知道紫雀神朝歷史的,都知道在紫雀神朝之中,有著兩大雄關:一大雄關是鎮魔城,一大雄關就是天海關。</br> 鎮魔城鎮壓的,自然是魔戎一族,隨著魔戎一族的日漸衰落,鎮魔城的兵士,已經變得越來越少。</br> 只是,當鄭鳴繼承魔君的戰體之后,鎮魔城在不少人的眼中,才變得更加重要起來。</br> 和鎮魔城相比,天海關從來都是重要無比!它鎮壓七海,是抵御七海水軍的第一道戰線。</br> 七海水軍雖然從來都沒有大規模的沖擊過紫雀神朝,但是卻有一個讓雙方心照不宣的事實:彼此之間,必有一戰。</br> 從當年的紫雀武帝開始,就已著手修建天海關,一直到現在,這一座雄關,已經成為了一座巨大的戰城。</br> 鄭鳴第一眼看到天海關的瞬間,就覺得這天海關實在是磅礴,就算他現在眼界夠高,但是看到這座城的時候,依舊感到震撼不已。</br> 這是一座建在距離陸地三千里的一座大城,城墻高出水面三千丈,遙遙看去,巨大的城墻,就好似一座山岳。</br> 無盡的水汽,護衛在城墻四周,讓整座天海關,都好似處在仙境之中。</br> “無上雄關天海,東西三千里,縱橫九萬丈,高可接云岳,內隱乾坤轉……”</br> 低沉的吟唱聲,充滿了苦澀悠遠的味道,如果光聽這聲音,一定會以為是名士所吟誦。</br> 可惜的是,吟誦這詩篇的,只是一頭牛,一頭黝黑的牛!</br> 鄭鳴看著一副低頭吟誦,感情充沛的大黑牛,忍不住問道:“你來過天海關?”</br> “沒有!”大黑牛搖頭晃腦的道:“只是偶爾聽人吟誦過,感覺很不錯,就記了下來。”</br> 說話間,他朝著鄭鳴不無鄙視的看了一眼,一副暗示有文化的人,和你不一樣。</br> 鄭鳴有些無語,被一頭牛鄙視,實在不是什么好事情。他嘿嘿一笑道:“你吟誦的不錯,那個接著繼續啊!”</br> “面對像你這樣言而無信的人,怎配聽我如此高雅的詩詞!”大黑牛低頭,一副高人風范。</br> 你大爺的,鄭鳴看著大黑牛黑黑的腦袋,直接無視了這家伙,再次朝著天海關看去。</br> “年輕人,你現在是紅臉膛的漢子,應該知道,很多事情,知錯能改,還是好人,浪子回頭金不換哪!”</br> 大黑牛見鄭鳴根本就不理會自己的含沙射影,接著又循循善誘的道:“你現在已經走在了犯錯誤的道路上,但是只要你能改,還是一個好人!”</br> “唔,其實你完全有當好人的潛質,只要將那金蛟剪送與我就好!”</br> 鄭鳴知道這頭牛對金蛟剪還不肯死心,當即嘿嘿一笑道:“想得美!”</br> “你答應過將金靈珠送給我的,現在那金靈珠變成了金蛟剪,金蛟剪就應該屬于我。”大黑牛昂頭看著鄭鳴,一副氣憤填膺的模樣。</br> “回頭我再找一顆金靈珠給你。”鄭鳴拍了一下大黑牛的頭道:“空幼已經回去給你準備了,到時候不但給你一顆金靈珠,說不定連五靈珠都給你聚齊。”</br> “俺是一頭有原則的牛,說要哪一個,就要哪一個,你覺得你一個珠子,就能夠挽回俺受傷的心嗎?”大黑牛無比鄙視的朝著鄭鳴說道。</br> 他大爺的,還越說越上勁了,鄭鳴決定不理會這頭大黑牛,他就是想要金蛟剪。</br> 現在鄭鳴用金蛟剪正起勁,哪里會將這東西給大黑牛?至于答應大黑牛的話,鄭鳴并不準備說話不算數,只是換一顆金靈珠而已。</br> “諸位兄弟,前方就是天海關,這一次我等,要暢飲水族之血,為那些死于水族口中的族人報仇!”一個聲音,就在此時,從遠處傳來。</br>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鄭鳴扭頭看去,就見百里之外,正有一座飛舟騰空而來,飛舟上,十幾個化蓮境的年輕人,正在慷慨陳詞!</br> “快點躲起來,你現在可是不少人眼里的罪魁禍首,雖然還沒有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卻也差不了多少了。”大黑牛的話語中,對鄭鳴帶著一絲明顯的嘲弄。</br> 鄭鳴笑了笑道:“躲?牛某的腦子里從來都沒有躲這個字,那個什么水族不用俺的名義來攻也就罷了,他們要是來,今日就再讓金蛟剪發一發利市。”</br> “牛某可是紅臉的漢子,遇事怎么能躲!”</br> “你小子這脾氣,有點像俺老牛,不過我要是遇到這種事情,還是先躲躲再說。”大黑牛說話間,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思索的道:“當年,我也是敢作敢當的漢子啊!”</br> 一陣無語的鄭鳴,正不知道該如何和大黑牛交談的時候,就聽有人道:“我等雖然不懼死,但是那牛頂天實在是太過無恥,他和鎮海神侯的恩怨,竟然牽涉到整個人族,實乃我人族的大罪之人。”</br> “他……他罪該萬死!”說話的,是一個穿著錦衣的男子,此人的修為達到了化蓮境,在說話的時候,此人的臉色有些鐵青。</br> 就好似牛頂天對他妹妹始亂終棄了一般。</br> “李兄,你這樣說就不對,牛頂天和鎮海神侯的恩怨,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那鎮海神侯作為我人族神侯,竟然投靠七海,原本就是我人族的罪人!”</br> “這等無恥之輩,人人得而誅之,牛頂天殺了鎮海神侯,不但無過,而且有功。”</br> 此人的話一出口,頓時讓那李兄的臉色大變,他本身就是一個強勢的人,此時被人如此反駁他的觀點,一時有些惱怒。</br> “聶務生,你真是好一張利嘴,鎮海神侯投靠七海水族,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這一次開戰,究竟要死多少人,啊!”</br> “他牛頂天,為了逞一時之快,殺了鎮海神侯,卻要無數的族人為他的事情背書,他不該殺,誰該殺!”</br> 被稱為聶務生的男子,雖然不算是十分俊朗,卻也是英氣勃勃,他大聲的道:“你的話,何其荒謬。”</br> “家父乃是神朝戶部主事,各位可知道,每一年之中,七海水族對我神朝凡人的攻擊是多少嗎?”</br> “我告訴各位,每一年,都要有十萬的村莊,毀于七海水族催動的海嘯狂風之下,更有數千萬的人,成為他們口中的食糧。”</br> “從五百年前,我神朝的有識之士,就已經認定,七海水族滅我之心不死,我神朝和七海水族,必有一戰,而你現在,竟然還想要渴求七海水軍寬容,真是可笑可悲可嘆哪!”</br> 李姓男子的臉,漲得通紅,他此時想要說話,但是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夠說什么。</br> 他想要反擊,卻說不出任何反擊的話語來。</br> 就在此時,卻聽虛空之中有人高聲喝道:“黃口小兒,胡說八道,該打!”</br> 淡淡的聲音之中,一個手掌,從虛空之中揮來,重重的擊打在了那聶務生的臉上。</br> 聶務生乃是年輕一代的天驕人物,不到二百年,就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化蓮境中期,甚至被很多人認為,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五百年內,可以突破法身境。</br> 正是因為這些令人矚目的成就,所以他本人有著自己的驕傲,現在被人重重的擊打了一巴掌,他不但沒有恐懼,眼眸中甚至生出了赤紅色的怒意。</br> 他扭頭朝著巴掌打來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個長冠如山,大修飄飄的中年人腳踏一頭巨龜,從大海之上飛馳而來。</br> “前輩是不是要給晚輩一個說法?”他看不透這個中年人的修為,所以權衡之下,鄭重無比的說道。</br> 那中年人面容一如寶玉,整個人瀟灑風流,他朝著聶務生掃了一眼,再次揮動手掌。</br> “黃口小兒,也敢和我犟嘴,那牛頂天罪大惡極,引發兩族大戰,實在是罪不容誅!”</br> 中年人說到此處,聲音中帶著一絲鄙夷道:“如果不是看在你來天海關應征,今日我手中的劍,就要斬下你那胡言亂語的舌頭,讓你知道胡言亂語的后果。”</br>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聶務生那赤紅的眸子上:“不服氣么?給我跪下!”</br> 一股生神境的氣息,從中年人的身上散發而出,這威壓對于聶務生來說,實在是太過強大,強大的他想要站住,但是那腿,卻不由自主的彎曲。</br>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將自己的腿彎曲下去,那么等待自己的,就是自己的雙腿折斷。</br> 腿斷了,對于一個化蓮境的武者而言,并不是什么大傷,但是這里面如果有生神境的道紋留下,那么想要恢復,就會變得無比的困難。</br> 可是就算如此,他還是緊緊的咬著牙關,一字一句的說道:“晚輩認為,自己說的,沒有任何的錯誤。”</br> “牛頂天前輩誅殺我人族叛徒,不但無罪,而且有功!”</br> “好一個黃口孺子,竟敢如此大放厥詞,那牛頂天如果在我面前,我恨不得斬他頭顱,從而挽回兩族之間的殺戮,你實在是讓人失望。”</br> 大袖飄飄的中年男子,聲音中帶著一絲冷漠道:“既然你找死,那我就費了你這身修為,省的為我人族,招惹什么禍端!”</br> 跟隨在聶務生身邊的幾個同伴,幾乎同時道:“前輩,我們也就是議論一下而已,還請前輩不要……”</br> “我意已決!”中年男子說話間,衣袖擺動,一道無形的手印,朝著聶務生印了過去。</br> 只要讓這手印印在身上,聶務生的修為,就會完全被斬去,而就在這一刻,那手印卻無聲無息的停在虛空中。</br> “你要殺我嗎?”(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