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醫(yī)生見她情緒激動,趕忙安撫道:“沒事沒事,孩子好好的呢,就是你自己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一聽孩子沒事,沈薇的眼淚立馬涌了上來,她又哭又笑道:“謝謝醫(yī)生!謝謝醫(yī)生……”
醫(yī)生嘆了口氣道:“哎,你也知道自己懷有身孕啊?怎么能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呢?”
“懷孕初期不能同房不知道嗎?”那醫(yī)生是個四五十歲的阿姨,她說這話時儼然一副長輩的語氣,一臉的擔憂。
沈薇心中既溫暖又尷尬,半晌她才聲若蚊蠅的回道:“我知道了醫(yī)生……”
醫(yī)生又嘆了口氣,叮囑道:“不光知道了,還得記著!以后千萬不要再犯了,這次萬幸孩子沒事,下次可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
沈薇淚如雨下,連連點頭。
醫(yī)生見她這副模樣,猜想她應(yīng)該是個苦命的女人,想必是受了什么感情的創(chuàng)傷,心中更是憐憫。
于是她又好言勸慰道:“姑娘,身體是自己的,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要照顧好自己,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自己的孩子著想啊。”
沈薇猛然想到了什么,緊張的抓住醫(yī)生的手腕乞求道:“醫(yī)生,我懷孕的事情你能不能替我保密,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醫(yī)生想起送她來醫(yī)院的那個男人,長得是挺好看的,但卻一臉煞氣。
不知對方是不是她的丈夫,不過這是人家的隱私,醫(yī)生也不便多問。
醫(yī)生見沈薇實在是可憐,應(yīng)該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于是猶豫了片刻,便點頭答應(yīng)了。
沈薇這才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醫(yī)生和護士出去后,門外的保鏢便送來了可口的飯菜。
沈薇在心中冷笑,她都這樣了,現(xiàn)在就算讓她跑,她也跑不了多遠,也虧得傅璟琛這么瞧得起她,還安排了兩三個強壯的保鏢守在外面。
沈薇拿起湯匙,喝了口湯,醫(yī)生方才交待過,醒來后切勿暴飲暴食,不然她脆弱的胃肯定會承受不住。
可能是餓過了頭,湯一入口,沈薇就感到一陣反胃。
反復折騰下,這份香噴噴的飯菜她竟然也沒吃下幾口。
沈薇一直在逼迫自己,為了孩子也要多吃一點,可是在經(jīng)歷這種非人的折磨后,她看到食物實在是有心無力。
她有種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垮掉的感覺。
傅璟琛曾經(jīng)說過,就這么讓她死了簡直是便宜死她了,他要留著慢慢折磨她。
沈薇現(xiàn)在一點也不懷疑,繼續(xù)再呆在傅璟琛的身邊,她遲早會被折磨致死。
她有氣無力的靠在床頭,可是自己這副模樣該如何能逃脫得了他的魔爪呢?
沈薇正在發(fā)呆,房門被推開了,傅璟琛大步走了進來。
待看到她面前沒怎么動的飯菜時,傅璟琛的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
承受了這么多虐待,沈薇早就對他死心了,于是轉(zhuǎn)過臉不想去看他。
傅璟琛對于沈薇的無視很是不滿,他一把捏住沈薇的下巴,強逼著沈薇看向自己。
“看來這三天的時間還是太短呀,都沒能折斷你一身的傲骨。”
沈薇看著他深邃的眉眼,這么近的距離,她甚至都能看清對方濃密繾綣的睫毛,真是帥的一塌糊涂。
哪怕傅璟琛這么對待她,沈薇也難以否認,自己看見這張臉、這個人,還是會忍不住的心動。
深愛一個人十年,大抵這份愛早就和她的呼吸一樣的稀松平常,也一樣的不可或缺。
“你該不會是想絕食自盡吧?”余光又掃到那殘余的剩飯剩菜,傅璟琛冷著臉問道。
自盡?
沈薇咬牙回道:“我又沒做錯什么?我憑什么自盡?”
不是她做的事情,她死都不會認。
傅璟琛危險的瞇起雙眼,情緒在眼底翻轉(zhuǎn),但是誰也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半晌,傅璟琛才松開她,冷道:“你不吃飯,不過是仗著正在輸入營養(yǎng),這點滴一直掛著,你確實是死不了。”
連吃飯的步驟都省了。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shù)踔臓I養(yǎng)液,沈薇有種危險逼近的慌亂。
果然,傅璟琛重新看向她道:“我看你這會兒精神的很,都能跟我頂嘴了,看來是恢復的不錯,這營養(yǎng)液可輸可不輸了吧。”
話畢,他伸手一把扯下扎在沈薇手上的留置針。
突兀的疼痛讓沈薇控制不住的尖叫出聲,鮮血瞬間流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