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原從兜里掏出一包皺皺巴巴的大刀牌香煙，從中抽了一根，遞給一旁神色焦急的顧家杰。
    “來一根，我看你那堂妹是個有主意的，你先別著急再等等。”
    顧家杰接過他手里的煙，后者用火柴劃火，點燃了自己嘴里的香煙，又將火送到顧家杰的嘴邊。
    兩人站在自行車前，一邊抽煙一邊等著顧錦。
    已經凌晨了，黑市的人明顯多了不少。
    顧家杰跟劉平原兩人所在的位置也不錯，在街道中不溜的地界。
    來往的人一眼就能看到，顧家杰跟劉平原兩人身后自行車上的野豬肉，已經有好幾個人上前來問價。
    在這黑市賣這么有分量豬肉可真的是少見，而且這豬肉在黑市也是精貴的東西，很多人手里有錢卻沒有肉票，根本就買不到豬肉。
    顧錦沒回來，兩人也沒有擺攤，他們也不知道該賣什么價。
    所以前來問的人，顧家杰讓他們過會兒再來。
    就在這時候，顧錦慢悠悠地出現了。
    她抱著手中的花布袋子，一眼就看到站在顧家杰跟劉平原身前的中年婦女，對方也一樣包的嚴實。
    “你等會兒再過來，我們還沒開始擺攤呢，這豬肉……”
    在顧家杰跟眼前的婦女說話的時候，劉平原戳了他一下。
    “咋了？”
    “你堂妹回來了。”
    顧家杰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顧錦抱著花布袋子快步走了過來。
    “小錦你可算來了，這會兒功夫來問豬肉的已經三四波了。”
    顧錦看了他一眼，走到中年婦女跟前：“大姐，我們這是野豬肉，賣三塊錢一斤。”
    “怎么這么貴？”
    對方皺著眉，雙眼卻直勾勾的盯著自行車大梁上的野豬肉。
    顧錦聞言笑了：“大姐在這黑市，就是家養的豬肉都賣兩塊五一斤，我們這野豬肉瓷實炒菜還香！賣三塊都是便宜的，這玩意弄死它可是要費不少力氣的，一不小心還有生命危險，哪能低賣呢。”
    那中年婦女咬了咬牙：“那給我來兩斤！”
    顧錦雙眼都含著笑：“好！”
    她回頭對顧家杰跟劉平原：“杰哥，你給大姐切肉，原哥你幫我把鹵煮卸下來。”
    “行！”
    兩人異口同聲。
    在顧家杰將兩斤野豬肉遞給中年女人，接過她手中的六塊錢時，劉平原已經將木桶卸下來。
    顧錦蹲在木桶前，將里面的鹵煮用碗盛出來半碗，就放在木桶蓋的上面。
    那香味兒瞬間吸引了，準備離去的中年婦女。
    “誒，你這是什么？好香。”
    顧錦笑了：“大姐，這是鹵煮，要不您嘗一塊？”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那多不合適。”
    “不收您錢，您可以放心嘗。”
    女人點頭應了，伸手在碗中捏了一塊豬大腸送到嘴中。
    在她嘗鹵煮的時候，又走來兩人。
    “你這野豬肉怎么賣的？”
    顧家杰報了堂妹說的價：“三塊一斤。”
    “這也太貴了。”
    “別人賣兩塊五一斤，你這三塊貴了不少呢。”
    顧家杰也不廢話，將野豬肉翻了翻，露出肉皮上黑色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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