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無明名為無明,實則心里頭比誰都要敞亮。 在為恢復(fù)雙眼之前,這位無缺神捕便以一雙心眼聞名。而在成就通神,雙眼復(fù)原之后,寧無明不止沒有不適應(yīng),反倒是心眼和肉眼完美統(tǒng)協(xié),觀察能力和感知能力有著巨大的突破。 當然,有突破歸有突破,但要想察覺清羽,還是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說,清羽方才的話語乃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真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真武門,清羽有的是方法。就算實在不行,他也可以讓正在御劍山莊扮蕭千修的另一體前去。 說到底,清羽干脆就是不想去天門關(guān)御敵。時命老人這家伙藏得很深,一直以來都是不顯山不顯水的。九天內(nèi)的事物都讓其余成員去完成。 這一次,清羽就想要逼一逼時命老人,看他還藏著什么。 “大乾這次是廣撒網(wǎng),貧道若是殺了寧無明,那只能坐實貧道的身份。所以,天門關(guān)貧道是去不得了。” 清羽看起來十分遺憾地道:“說起來,貧道還想見識見識三相神的神器有何威力呢?” 這倒是真話。清羽的確是想見識一下濕婆之眼的神異,但些許的好奇心和逼出時命老人的底牌比起來,當然是后者更為重要了。 “如此的話,老夫只能另想辦法了。”時命老人說完,影像當即消失。 看來他真的是挺急的,并且對于清羽的推諉,也感到十分不高興。 不過清羽可懶得管他高不高興。倒不如說,作為日常迫害時命老人的壞人之一,時命老人越不如意,清羽越樂意。 “不過,總是讓寧無明那家伙盯著,也是不自在啊。”清羽自語道。 正逢這時,玄真從太極殿外行入,說道:“六扇門的人又在尋釁了。他們咄咄逼人,明擺著想逼我等出手。” “呵,寧無明與我有大仇,他自然是不惜余力想讓我死。” 清羽笑了笑,道:“我等若是出手,那就是九天中人。寧無明不管真相如何,肯定將這鍋扔到我頭上。偏偏我真武門靠近中州,距離大乾腹地極近,想要對付真武門,大乾也就只缺一個借口,一個讓其他門派信服的借口罷了。 要是讓寧無明得逞,這真武七峰怕是就要舍棄了。” “真武七峰便是門中弟子的家,絕不容有失。”玄真直接說道。 真武門除了清羽,其余的都是從小在真武門長大的。故土難離,此乃人之常情,便是玄真這位通神境強者也不例外。若非萬不得已,真武門不會放棄這個地方。 玄真說這話,也是向清羽表明她的態(tài)度。因為她知道清羽此人的百無禁忌,要真是寧無明惹怒了清羽,那么這位六扇門的捕神絕對難逃一死。 不過那時,真武門也將直面如今擁有過十位近二十位通神戰(zhàn)力的大乾。 “我知道,我也沒打算放棄真武門。不過寧無明這么盯著也不是事兒,所以得找點事情讓他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清羽道。 “你想要如何做?” “聽說寧無明的愛人,那位絕海神捕秦夕海現(xiàn)在在靈州探查太平會······”清羽嘴角泛起饒有深意的笑容。 ························ 靈州。 秦夕海和梅君一身便服,從靈州境內(nèi)的一座小城中行出。 二人雖著便裝,但一身過人的氣質(zhì)卻是十分引人注目,一路上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過好在最近來來往往的江湖客們實在太多,什么奇形怪狀的都有。二人雖引人注目,但比起一些穿著古怪的人,倒是沒那么顯眼了。 “就連這么一座小城也混雜了不少江湖中人,太平會聚起了好一股大勢啊。”秦夕海思及之前在城內(nèi)見到的場景,不由深深皺眉。 九天和十地的對抗,大乾和后乾的對抗,讓一些沒有足夠?qū)嵙Ρ尘暗慕腥撕托¢T派皆是心驚膽戰(zhàn),生怕被雙方的對抗波及。 此時有人站出來,愿意團結(jié)眾人聯(lián)合起來,自然是受到了許多人的支持。尤其是這出頭人還擁有足夠強橫的實力的情況下。 “主要還是清羽也參與其中,”梅君接話道,“朝中對于九天中人的懷疑,清羽名列前茅。這次監(jiān)控的四個嫌疑之人中,數(shù)清羽嫌疑最大。他和影王接觸頗深,而影王那逆賊就是九天之一。 牧教主懷疑,清羽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nèi)擁有這身實力,很有可能是九天中的變天在背后搞鬼。 就像······” “就像當年的南宮斷劍是吧。”秦夕海接言道。 刀神南宮斷劍,他當年破門離開劍神湖之時,還僅是堪堪晉升通神。但他再次回到劍神湖之時,卻已是即將斬斷劍道神話的刀神。 據(jù)蒼生教的那位牧教主,也是皇室的老皇爺暗中調(diào)查,在南宮斷劍離開劍神湖的這段時間內(nèi),是時命老人一直在幫助他提升實力。 固然刀神的成就來自于他自身的天賦和努力,但時命老人在他變強的過程中也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正是因此,牧蒼生對快速崛起,實力突飛猛進,可偏偏一直找不到師承的清羽有所懷疑。 清羽雖是玄法之徒,但是個江湖人都知道,玄法死了十幾年了。并且清羽本身的武功路數(shù)雖屬道門一脈,但和真武門的武功卻是有著不小的差異。他一身所學(xué),絕不是來自于真武門或是玄法。 “可惜了,當初強逼清羽入六扇門,以致于雙方一步步結(jié)下死仇。”梅君嘆道。 “這事就不要提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現(xiàn)在清羽只是我等的敵人,是死敵!”秦夕海冷然道。 她和陸祁峰感情甚好。清羽和六扇門的仇怨由陸祁峰而起,陸祁峰師徒因去追查清羽而死于藏鏡人手中,這關(guān)聯(lián)的仇怨,注定了秦夕海不會對清羽有一點可惜,只有濃濃的殺意。 梅君見狀,也是知曉自己無意間說到了秦夕海的傷心之處,于是訕訕閉嘴不說話。 二人就這般沉默著,想著自己的事情向下一座城市行去,行入一片小樹林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