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諾霜還沒來得及睡著,就已經受到了驚嚇。
她在6點左右接到了一個電話,是隊長打過來的。
“淇淇在哪個醫院?”
出問題問李諾霜,她還真的有點兩眼一抹黑,因為把人帶走的時候,確實沒有跟她說人在哪個醫院啊。
“隊長這事你問我沒用啊,喬媽過去的時候沒跟我說。”
“你應該有喬媽的聯系方式啊,這就是你直接問喬媽就好了。”
“喬指導沒接電話。”
這啥情況啊?
“那可能是喬媽這個時候在醫院里有事吧,也沒來得及接電話。”
“你再等等吧,去醫院之后肯定還要檢查呀,然后醫生才能診斷,說不定等到出結果應該是下午的事情了。”
“要是需要專家會診的話,說不定會更慢呢。”
“我現在在從京城到你們那兒的車上,大概8點能到你們海軍隊的訓練基地,你們這里應該是有人知道他們會去哪個醫院的吧?”
啊?
李諾霜真覺得這事有點太夸張了,比如說這個時候,她就想嘴欠的問一句。
“隊長,你今天不得上班嗎?”
“請長假了。”
……
服。
“要不這樣吧,我幫你去問問我們領隊,領隊應該比較了解喬媽每次帶淇姐去看病的話會去哪兒?”
“好,那謝謝你。”
“那什么,隊長你注意安全,電話我就先掛了,我給領隊打個電話問一下,看領隊清不清楚淇姐今天會去哪個醫院。”
掛了電話之后李諾霜長嘆一口氣。
這怎么還有一個千里奔襲的呢?搞什么呀?
她也不太清楚喬珺那邊不接電話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總之還是先問問領隊吧。
這種情況喬珺應該會帶賀蕓淇去她平時就診比較多的醫院,因為那邊的醫生肯定會對她的情況更了解。
在這種情況比較復雜的情況下,應該是更了解她的病史醫生,能夠做出來更加精準的判斷。
至于說如果病情比較復雜的話,要請會診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現在這個點肯定是沒辦法請會診的。
領隊還真的知道喬珺帶賀蕓淇去了哪個醫院,因為喬珺在車上的時候,是有跟領隊交代一下今天的一些事情的,所以也有說自己的去向。
得到準確的消息之后,李諾霜松了一口氣,然后趕緊給隊長回了個電話過去。
“隊長,你現在應該沒到我們距離這邊吧,先掉個頭吧,喬媽帶著淇姐去401了,你要是過來的話,去401還得繞路呢,直接去那邊吧。”
理論上所說的401指的是解放軍401醫院,這個醫院和他們的訓練基地并不在一個市,但是離的沒有特別遠,其實訓練基地在的這個事,醫療資源不太OK,所以基本上很多的保障都是跟那邊進行合作的。
其實現在隊內也有在爭取調整總的訓練基地的地方。
前幾年的時候,其實隊里在魔都就有一個訓練基地,但是那個訓練基地現在基本上是給少體校的人在用,是為了培養人才設立的,確定吸納入隊的運動員基本上還是在這個舊訓練基地進行訓練。
喬珺那邊原本打的報告是等到今年軍運會辦完之后來考慮搬遷基地的事情,因為現在的這個地方訓練雖然有助于運動員靜心,但是醫療保障資源相對來說跟不上,所以說還是有調整的想法在的。
誰能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基地還沒搬賀蕓淇這邊生病就突發了。
其實新的訓練基地已經在建設當中了,也就在魯省的重點市,因為海軍游泳隊在魯省的這些年,其實陸上的隊里的各種支持還是挺高的,所以就算搬基地,隊里其實也沒有直接出省的想法。
打完電話之后,李諾霜就更加睡不著了。
但是喬珺又不讓她出去訓練,那就只能在房間里面稍微做點體能。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嘛,喬珺只說了不讓他出去,她在房間里面呆著,誰知道她是在睡覺還是干別的呢?
不過今天訓練的時候沒人有空盯著孫暉了,還得跟孫暉打電話說一聲。
現在也6點多了,孫暉也該起了吧。
“起來了嗎?”
“師姐,我起了。是今天的訓練安排有什么變化嗎?所以你打電話通知我。”
“差不多這意思吧,今天早上淇姐突發傷病,然后喬媽帶著淇姐出去了,我今天早上也起得比較早,所以喬媽讓我補一覺,不讓我太早去訓練場,所以早上十點之前的訓練你自己安排吧。”
“淇姐沒事吧?”
“也不能說有事沒事,具體什么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之前的老傷堆一起,不知道為什么復發了。”
“具體的情況應該還要等醫院那邊檢查完之后才能有個結果。”
“你上午訓練的話自覺點,全國冠軍賽可馬上就要開始了,不要輕敵啊,溫昌愷現在和胡子豪并組那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他們倆也沒到臭皮匠的地步,小心你拿不到名額哦。”
“好的師姐,我會努力,我不會松懈的,全國冠軍賽我肯定會有好的表現。”
李諾霜心里其實也有些擔心賀蕓淇的情況,但是她也很清楚這種傷病復發的事情,擔心也沒用,還是得靠醫生。
所以她白天還是正常進行了訓練,等到晚上的時候才打了個電話給喬珺問情況。
沒想到喬珺剛接電話就是對她的興師問罪。
“就是你給那小子通風報的信?”
這話語氣聽著怎么像是就是你把鬼子帶進村的呢?
我干嘛了?我沒有這么惡劣的行為吧?
“喬媽,什么意思呀?不要這么兇嘛,聽起來怪嚇人的。”
“你主意可大了,我哪兇得住你呀。”
“今天在房間里我就沒跟你算賬呢,是你給那小子打的視頻吧。”
“那我不也是沒辦法了嗎?主要是看淇姐她很厲害,我想找點事兒給淇姐分散一下注意力嘛。”
“我那不是也想讓淇姐稍微放松一點嘛,您是不知道啊,我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淇姐那個樣子,我都有點嚇蒙了。”
“那后面呢,也是你告訴那小子我們在哪個醫院的是吧?”
“那我也沒辦法呀,隊長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說他已經在車上了,我想那也不能讓人家大老遠的跑過來走個空吧,那還是得讓他去醫院啊。”
“而且您當時去的時候也沒帶多少人,您和隊醫兩個人在那兒,說不定有什么照顧不到的地方呢,多個人也多個幫忙的呀。”
“你倒是渾身上下都長的借口。”
“喬媽這件事情你怎么能遷怒我呢?我都不知道隊長他過去之后干了些什么呢,要不您跟我透露透露唄,我再反省一下我這件事情到底做錯在哪啊?”
喬珺的語氣聽起來滿是嫌棄。
“這小子說他想要調過來,專職陪著小蕓,說了一套一套,冠冕堂皇的說什么我組里還有別人,也沒辦法每天在這兒陪著小蕓,不如讓他做小蕓的專職助教,這樣他可以幫我照顧小蕓。”
“那我覺得隊長這么說也沒錯嘛,雖然說我和孫暉兩個人基本上不用您太操心,可是隊里還有那么多別的事兒呢,您肯定也沒辦法扔下隊里這些事情不管啊。”
“今天您走的著急,然后白天又在忙淇姐的事情所以沒有接電話,領隊過來找我好幾趟呢,都是隊里的事情等著您回來處理,他沒辦法拿主意。”
“我不是都放手了嗎?有什么沒辦法拿主意的,這隊里現在是一天都離不了我了是嗎?”
“主要是現在馬上不要全國冠軍賽了嘛,這種選人調度的事情還是得您拿主意啊,領隊那邊沒辦法全權做主的。”
“雖然說領隊管報名,可是實際上哪個教練隨隊一起去,那不得還是您負責嗎領隊,沒辦法做主的呀。”
“而且您忘了我們差旅的那個條您還沒簽字呢。”
喬珺在電話那頭罵了好幾句,李諾霜也是難得見喬珺罵人,應該是今天真的被賀蕓淇傷病的事情逼急了。
“小蕓這邊確實需要個人照顧,但是我也不能把白菜送豬面前讓豬拱了。”
“而且他又不是醫療體系出生,讓他來給小蕓當助教有什么用啊?”
李諾霜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有義務出來替隊長說幾句。
“喬媽,那這個事情冒著被您罵的風險,我也得出來說幾句公道話了。”
“首先這個助教肯定是在淇姐養傷這段時間用的。”
“相對來說有沒有醫療體系的背景,其實沒有那么重要,因為醫院的醫生肯定是更加專業的,咱們招的是助教也不是隊醫,您說對吧?”
“其次,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是隊長在這邊的話,能夠給淇姐提供更多的情緒價值呢?”
“拋開隊長的執教能力這些東西不談,因為他現在當教練也沒多久,暫時談不上什么成果。”
“就單說他在這邊陪著淇姐養傷的話,能夠給淇姐提供多大的情緒價值。”
“您雖然不是很認可隊長,就是您這個心態可能略微有點接近于丈母娘看女婿比較不順眼的那種看法。但是您得承認的是,雖然淇姐沒有徹底開竅,但她他跟隊長兩個人確實是兩情相悅的。”
喬珺還在嘴硬。
“你才多大,懂什么感情?”
“您管我懂不懂感情呢,您就聽著聽我說完再看我有沒有道理唄。”
“行,趕緊說。”
“您是資深教練了,對我們運動員在傷病的時候面臨的一切問題都很了解,除了身體上出現的問題,在傷病期間的心理問題也是非常值得注意的嘛。”
“因為您畢竟也是教練,雖然記一下平時和你無話不談,但是傷病畢竟是一個特殊的時期。”
“這個時候淇姐要是在養傷期間有一些什么比較涉及心態的問題,其實也不一定會直接和您說,這個時候還是要有一個更加信任的同齡人會比較好溝通一點,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和其他的陌生的助教相比,淇姐和隊長他們兩個人還是有一個基礎的默契在等很多事情,隊長都會比其他的陌生人更加了解他們,這樣就省去了一個互相了解的時間。”
“對期姐來說今年的時間是很寶貴的呀,因為今年的世錦賽能不能參加先放一邊,明年的奧運會淇姐都準備了這么久了,肯定還是要爭取參賽的,所以現在這個調整時間就是非常寶貴的。”
“而且您有沒有想過一句話,叫做患難見真情。還有另外一句話叫做久病床前無孝子。”
“我跟您說這個就是想跟您說,現在淇姐處于一個比較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您不是一直都不太認可隊長嗎?正好這也作為您對隊長的一個考驗。”
“如果隊長真的能耐下性子照顧淇姐這么久,那就說明他對淇姐的心意確實是非常真誠的呀,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您其實也沒有必要太反對她們。”
“但是如果他沒有堅持下來的話,那么淇姐自然也就會看到他的真面目,也就不用您現在這樣嚴防死守了,總之正反這都不虧啊。”
喬珺已經沉默了,看起來好像真的在嚴肅地考慮李諾霜提出來的這些問題。
“運動員傷病的時候,這個心理問題你是從哪兒知道的?”
李諾霜當然不能說是上輩子自己復健的時候,每天痛苦的想撞墻,所以她靈機一動直接推鍋,推到了章靜敏身上。
而且這個也不算完全地推鍋,因為章靜敏在美國做手術的時候,因為是李諾霜建議的出國做手術,所以也會時不時的跟李諾霜交流一下。
所以說這個時候提起章靜敏,李諾霜問心無愧。
“您知道靜敏姐09的時候不是在國外做手術嗎?然后她在國外那個環境相對來說更加不熟悉一些,復健的時候跟我的溝通就還蠻平凡的,我也是從靜敏姐那邊才知道原來傷病還會造成心理上的問題。”
“靜敏姐那邊時間熬的很辛苦的,我覺得淇姐她在心態這方面可能還沒有靜敏姐那么穩定,所以淇姐是應該更加需要一個人能夠每天陪著她,給她鼓勵,然后幫她分散一點注意力的。”
聽到是從章靜敏這里得來的消息,喬珺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應該考慮一下徒弟的這個建議。
“我考慮考慮。”
“我覺得您反正也不用直接把人給打死,而且就算最后您不準備用他的話,我覺得你也要慎重考慮一下助教的這個人選。”
“而且這種時候找助教其實就跟醫院里面找陪護一樣了,一定是要非常有耐心的,不要那種過了幾天就沒耐心,然后反而給淇姐帶來負擔的,這樣的人真的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這種事情還用你操心嗎?”
“你管好你跟孫暉的訓練,這次全國冠軍賽我肯定就不跟了,孫暉這次要是比的不好,我拿你試問。”
李諾霜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天降一鍋?
不是吧,怎么孫暉比的好不好,還得我擔責任啊?
孫暉在全國冠軍賽上能有什么樣的發揮,這不是得看他自己嗎?再牛的教練也沒辦法保證運動員在大賽的時候發揮就一定能夠穩定啊。
自己平時也就頂多管管孫暉的訓練,讓他擁有一個更高的上限,但是你這個下限能到一個什么樣的程度,那誰知道啊?
但是喬珺明顯就不是跟她商量的語氣,所以凌霜也只能硬著頭皮認了。
我可真倒霉啊,這個時候干嘛頭腦一熱當說客,現在好了吧,直接成了集火對象了。
因為太郁悶,所以李諾霜直接找了人吐槽。
像這種比較要命的吐槽內容,那肯定是只能找自己的倒霉哥哥。
倒霉哥哥確實也挺缺德的,這個時候樂得看她熱鬧。
“我覺得你教練說的沒問題啊,明明就是你自己上趕著來管的這事兒。”
“我只知道我爸單位的人愛給人做媒,你怎么也有這愛好啊?”
李諾霜簡直想罵人了。
“你欠揍吧段宏宇,這怎么就叫給人做媒了,給人做媒是拉兩個不認識的人,懂不懂這里面的區別呀。”
“那你這個叫什么呢?”
“我頂多就是那種幫忙給小情侶爹媽做工作的妹妹啊。”
“那不就干的是紅娘的活嗎?”
“紅娘跟做眉怎么能一樣呢?簡直是對我人格的污蔑。”
“行吧,你說有區別就有區別吧。”
“對了,最近鄭鐸怎么沒在群里說話呀?”
“害,你可別提他了,他最近可忙死了。”
“啊,咋回事兒?”
“你知不知道他們那個乒乓球那邊是有那個集訓的,就是那種拉一堆國家二隊和省隊比較好的人一塊兒在集訓的。”
“對啊,是有這事,咋了?”
“今年年底那個決賽他應該有機會去,所以說他教練正在死命練他呢,每天累得跟個死狗一樣,爬的都要爬不起來了。”
李諾霜稍微算了一下,鄭鐸是年底的生日,所以說今年年底的話他應該是剛好14。
14就能去集訓的話,除了母省確實相對來說比較一般之外也跟他自己相對來說比較優秀有關系吧。
當然去集訓也不代表他就有機會進國家隊了,畢竟其實里還有國家二隊的人呢,在國字號隊伍里是練過的,跟外面的還是不太一樣,這點在乒乓球應該會更加區別大一點。
“哥,你為什么能用這么輕松的語氣說起來這件事呢?”
“你有沒有想過人家比你小了快一歲了,他先有機會去集訓,有機會跟國家二隊的人打了呀,你這個時候還在干嘛呢?你少年賽畢業了嗎?”
這可就有點戳心窩子了。
段宏宇實在是短板太明顯了,就是他的體能不強,連帶著他的步伐都不好。
他已經不止一次表示過對李諾霜的羨慕。
“咱倆怎么就不是親生的兄妹呢?我要是你親哥,那我這體能是不是也能跟你一樣變態呢?”
“你省省吧,別做這個夢了,一個爹媽生的也有運動好的和不好的呢,你不如想想還有沒有什么別的辦法彌補一下你的短板,比如說打球的時候多用用腦子想想不用跑的那么像個死狗的辦法。”
所以這次在李諾霜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段宏宇信誓旦旦。
“我告訴你,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我已經不是去年的那個我了,今年我已經熟練掌握了用頭腦打球的方式,今年少年賽我肯定得畢業。”
“你放這個話沒有用啊?我記得你們不是那個年齡級別卡在15還是16嗎?就算你今年不畢業,那之后按年齡不也得畢業了嗎?”
段宏宇這一次是真的急了。
“污蔑,這是對我徹底的污蔑,我怎么可能要靠年齡畢業。”
“再說了,去年那決賽輸也不能全怪我呀,我哪知道我對面那個做得那么絕,改年齡改4歲啊。”
“他還能是個人嗎?改年齡改個一兩歲就已經很夸張了,4歲!我上小學六年級的時候他都上高中了。”
“那你放心,改年齡的人肯定是按照他戶口本的年齡去上高中的。”
說起來改年齡,段宏宇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八卦。
“你還記不記得原來你在那個陶教練手里訓練的時候,陶教練一開始不是帶我們游泳班嗎?然后從上午那個班調了一個到我們下午過來,你還記得那個人不?”
李諾霜還真不記得那么久遠的事情了,聽到段宏宇說這個事,她還挺懵的。
“這人誰呀?我有認識這個人嗎?”
“我跟你說你不記得人家,人家可記得你呢。”
“他在游泳省隊那邊可是說了你不少壞話,那都傳到我們乒羽中心這邊來了。”
李諾霜更懵了。
“不是這人我惹他了嗎?那都05年的事了吧,到今年都六七年了,他還記得呢。”
“你不好奇他說你什么嗎?”
“他說我什么關我啥事啊,反正我對你們游泳省隊又沒什么好感,總教練是個要往下面一堆的藥罐子,我管他們喜不喜歡我呢,又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倒是想的挺開,但我還非要跟你說。”
“他在省里說,你仗著自己天賦好,看不起人還搶他教練。”
???
“愛說說去,他有本事就找個記者去爆料,記者敢把這個東西發在報刊雜志上,我馬上反手就是一張傳票,喜歡造謠是吧?去跟法官說去。”
“而且我想起來了,我那會在陶指導手底下的時候,我們一起有三個人啊,另外兩個人也沒說我搶教練,他在這跳什么跳,那不是他自己走的嗎?”
“好像是這個事啊,反正我記得我來看你的時候,你們那會兒一起訓練的就只有三個人了。”
“而且我跟你說啊,為什么我會想起來他呢?因為我記得他是比我大的,他當時是四年級還是五年級來的?”
“但是你知道我過去問游泳隊的人的時候,游泳隊的時候他幾歲嗎?他今年十一呀。”
???
這簡直是個年齡戰士王中王。
“那是比去年打你那個改的還多啊,他不得改了有個五六歲嗎?我記得我跟他一塊訓練的時候,可能他就快十一了吧。”
“可不是嘛,這也太離譜了,他怎么還有臉說別人啊?連自己年齡都不敢用的貨色。”
“算了,這種事也跟我沒什么關系,我先掛了,全國冠軍賽也不能真讓孫暉掉鏈子呀。”
李諾霜眼久了兩天,怎么讓孫暉在全國冠軍賽的時候發揮出好的成績,直接讓孫暉背后發涼。
孫暉有點憋不住了,主動來找李諾霜坦白。
“師姐,你有什么事兒能直接跟我說不?”
“這兩天訓練的時候,你又用我剛來的時候那個眼神看我了,怪瘆人的,是不是我訓練上出了什么問題?”
“您直接跟我說吧,我能挺得住。”
李諾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選擇直接問。
“你比全國冠軍賽這種級別的比賽會緊張嗎?”
孫暉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師姐,我跟您說實話吧,我這個比賽經驗也沒有那么豐富,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到時候比全國冠軍賽的時候會不會緊張。”
這就有點難辦了。
“因為淇姐今年傷病,所以這個全國冠軍賽淇姐肯定是不去比的。”
“喬媽這個時候也得陪淇姐,所以說全國冠軍賽的時候喬媽也不會跟隊。”
“喬媽跟我說,咱們兩個在全國冠軍賽上面的成績基本決定了她回來之后對我的態度。”
“我自己的成績反正是不用擔心的嘛,國內賽那不就是隨便游嗎?”
“主要問題還是在于你。”
“我有去問了溫昌愷和胡子豪他們兩個人現在訓練的水平。”
“胡子豪的100蛙應該是基本上沒了,首先他心態就不好,另外他的短距離爆發也有點小問題,所以他現在應該就是一個59秒5左右的水平。”
“但是溫昌愷這個人有點奇怪,實際上他現在才到59秒8,但是你知道他在09年訓練賽的時候就是進過半決賽的,那個時候比賽成績水平就跟現在差不多了。”
“然后我老教練那邊也有他之前的訓練時候的數據,他09年進半決賽的時候,其實本身的水平是在一分鐘開外的。”
“所以證明了他是一個比賽型選手,能夠在比賽的時候游出來比訓練的時候更好的成績。”
“按照現在的情況進行推算,你的100蛙現在是一個58秒3左右的正常水平,但你要是發揮稍微不好一點,碰到他發揮好的情況的話,可能你就會比較危險。”
“所以,我還是有點擔心你比賽時候能不能發揮出應有的水平。”
孫暉反而比李諾霜想的更加有自信一些。
“師姐,您不用因為這個事情對我擔心的。”
“我覺得就算他可以超常發揮的話,這個超常發揮的水平肯定也不會超過一秒鐘啊,您是蛙泳選手,您肯定很清楚這個超常發揮到底有一個什么樣的上限。”
這還真給李諾霜問住了。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京奧的時候接力分段比我訓練的時候快了兩秒多。”
孫暉當場噎住。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這個天這么聊,可就沒法聊下去了呀。
“可是那是因為您情況特殊呀,你不是說你那個時候訓練的時候,第一沒有特別認真的測速,第二你處在一個快速生長期,成績的增長也不是那么的受掌控嗎?”
“而且那個時候還是快速泳衣啊,雖然都說快速泳衣對自由泳之外的其他泳姿影響相對來說比較小,但是總歸還是有提升的嘛,不然大家有其他永澤的,干嘛都穿快速泳衣呢。”
“我去年搖的那個成績,其實已經是全年的最好成績了。”
“雖然說去年算是游泳小年,沒有世界范圍內影響力很大的游泳項目,所以說很多國外的優秀選手不一定把最好的狀態留在了那一年,但是也能夠一定程度地反映問題的。”
“而且我今年也有按照你說的去關注其他國家的選拔賽,雖然說他們在選拔賽的時候我一定用了全力,但是也可以借此發現一些問題。”
“其實你不用太擔心我的全國冠軍賽,因為如果我還是能夠像去年一樣有比較穩定的發揮的話,我今年是很有信心能夠在世錦賽上取得好成績的。”
這種自信還真的有點感染到李諾霜。
“行吧,那算我小看你了。”
“不過你要是能夠在全國冠軍賽有到58秒3的話,應該就是新的亞洲紀錄了。”
“今年其實也是世錦賽相對來說成績不會那么頂尖的一年,一個是因為現在快泳衣被禁用之后,多多少少會對大家的成績有點影響,所以今年的成績應該總體來說,相比09年肯定是下降的。”
“這對你來說也是個不錯的機會,因為這是你的首秀,你是沒有任何壓力的。”
“而且今年是本土作戰場館熟悉上,包括環境熟悉上,我們和其他國家的運動員比是有優勢的。”
“最大的優勢是我們不用調時差,第1次世界大賽就是本土,其實對運動員來說是挑戰,也是機會吧。”
“我的第1次世界大賽就是京奧,確實是現在回想起來也會覺得挺美妙的一次經歷,希望你這次也能夠有好的回憶吧。”
“不過你現在的200蛙,還是得重點加強一下,溫昌愷那個200蛙夠瘸的了,現在基本上是2分11秒開外,胡子豪比他好一點,但也就是個2分10秒多的水平,你世錦賽之前應該是能進2分09的吧?”
孫暉點點頭:“對,是有希望的。”
“那行吧,好好訓練唄。心態上的事情,我也沒辦法給你太多的幫助,畢竟我也不太理解你們為什么會因為比賽還是覺得緊張。”
“這種事情我跟你們說多了,你們估計也沒辦法理解,不能互相理解,說多了也沒用。”
如果是不熟悉李諾霜的人,估計就是覺得她在炫耀。
但是孫暉很清楚李諾霜每次比賽的狀態,她是真的一點都不緊張,所以也是真的不懂其他人到底都在緊張些什么。
4月初全國冠軍賽準時到來。
賀蕓淇在醫院里經過治療之后狀態有所好轉,但是肯定是沒辦法趕上全國冠軍賽的,應該只有在夏錦賽的時候去上一個末班車。
但是這個名額末班車其實賀蕓淇拿不拿都無所謂,因為如果到時候醫生的判定是不參加這次比賽,對她的恢復比較好的話,名額應該會直接給她。
這是因為這次全國冠軍賽上只有一個人達到了B標,李諾霜不報兩個混合泳項目之后,混合泳項目找a標就變得有點困難了。
國內的混合泳現在是有點斷層的,賀蕓淇和李諾霜兩個人都是在世界大賽上能夠穩定站上領獎臺上的水平。
但你要是因此覺得國內混合泳好像很行,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因為除了這兩個人之外,下面的人都是一個a標和B標中間的水平。
所以這次全國冠軍賽,李諾霜沒報,賀蕓淇養傷,女子混合泳瞬間就和男子混合泳水平持平了。
除非夏錦賽上有兩個人水平大爆發達到了a標水平,不然在國內只有賀蕓淇一個人到了a標而且還愿意參賽的情況下,這個項目還真就只能派她。
游泳中心倒是想派李諾霜參賽的。
但是李諾霜是真的兼不下了。
生產隊的驢都不能這么兼項啊,她今年比去年亞運會的時候還多一個1500米自由泳的項目。
知不知道1500米有多累人啊?還給她抱倆混合泳,不要她的命了是吧?
常嘉腕今年是擺明了不想參加100仰單項了,她屬于是全國冠軍賽的時候都沒有報名,在聽說賀蕓淇傷病進醫院之后,常嘉腕也是非常慶幸自己的選擇。
也不是她沒有一顆奮斗的心,主要是過去這一年里面訓練的狀態真就只有那樣,現在肉眼可見李諾霜的仰泳水平已經上來了,國內都游不過人了,那還去國際上比啥呀?
所以她現在也就跟章靜敏一樣,一門心思為了接力單項看都不看。
常嘉腕反正是算的很清楚的,她現在省里的任務也完成了,畢竟09年100仰她是拿了的,現在自己最大的夢想奧運單項金牌是沒戲的,那就進入一個延長運動生涯的模式嘛。
反正現在混合泳接力,李諾霜是固定的蛙棒,所以仰棒還是得她上,什么時候有下一個仰棒了,什么時候她在退役唄。
不得不說在這種大家都內卷的環境里面,你選擇打卡上班那種幸福感還真的挺強的。
李諾霜也額外去看了一下100蛙和200蛙的樂子。
50蛙今年孫暉暫時是不游的,因為孫輝相對來說精力也是有限的,所以50蛙這個非奧項目,在李諾霜和他的訓練計劃里都是暫時被擱置的。
今年孫輝的200蛙有了突破,所以說蛙泳的兩個奧運項目,胡子豪,溫昌愷這兩個“好兄弟”只能一人分一個。
從湯飛這個線人那里得來的線報來看,這倆在比賽完之后都有點氣瘋了。
因為按照他們兩個的估計,本來是他們兩個人聯手圍攻孫暉一個人,是他們兩個人在比賽之后站在金銀領獎臺上笑看孫暉在銅牌臺上哭的。
結果現在變成了孫暉站兩個金牌領獎臺,看他們兩個人在銀銅領獎臺上,臉黑得像鍋底。
他倆倒是想把這個鍋甩給湯飛,湯飛甩都不甩。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湯飛更加光腳的教練了。
“不想練可以直接讓我滾的,我早就想滾了。”
“搞搞清楚是你們兩個非要進我的組,我之前帶的是什么人?我之前帶的李諾霜啊。”
“我現在帶的什么人啊?奧運金牌,你們倆有那個能力嗎?”
“你胡子豪溫昌愷都敢想奧運金牌,就你們這種放個假還要惦記著出去找樂子的人,還想著奧運金牌,真以為自己是歐美的那種快樂游泳啊。”
“別人被那種亂寫的文章忽悠,胡子豪你不至于吧?你爸當年出去留過學吧。”
“日本那個蛙王一天游多長距離你們是不是不知道啊?09年世錦賽的100瓦冠軍,一天游14,000的蛙泳,你有人家2/3的訓練量嗎?”
“你憑什么拿冠軍啊?憑你想得美,還是憑你有個爹呀?”
湯飛跟李諾霜吐槽這些的時候,語氣基本上是復制粘貼的。
李諾霜笑的想死了。
“湯教,我發現你現在講話是越來越直接了,你是真不怕給他倆氣出個好歹來。”
“他們又不是第1天才知道我是個這樣的人。”
“胡子豪就算了,這個溫昌愷自己找上門來的,誰給他的錯覺可以對我指指點點啊。”
“我又不是訓練的時候沒認真教,這比賽的時候游不過別人還要怪我了,出去問問打聽打聽,哪家游泳運動員自己成績由不出來要罵教練的呀。”
“不都是教練看到運動員成績不好,罵運動員嘛。”
“我都沒罵他們倆,他們倆居然還對我倒打一耙,真是給他們臉了。”
李諾霜是真的憋不住。
“說不定他們倆就欺軟怕硬呢。”
“算了,不提這倆生氣的,我發現你是真的挺會看苗子的。”
“挑你們組里去的那個孫暉是真不錯呀,那個技術啊身體素質啊,我覺得都挺好的。”
“開玩笑,我手把手教的技術還能差呀?”
“那就是他運氣好。”
“對了,我這邊東西基本上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這次世錦賽過來的話,我有機會塞給你。”
“你什么時候需要的話知會我一聲,到時候我就動手。”
李諾霜瞇了瞇眼睛:“我知道了,湯教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