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宏宇每天跟鄭鐸差不多時間吃飯算是兩個人天天見,所以他也沒覺得鄭鐸在身體上有哪里奇怪的。
    但是李諾霜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跟他們見面了，一眼看過去，就感覺非常的打眼。
    “鄭鐸你這什么情況?。渴莸酶鷤€麻桿一樣了,要不是我哥跟我說，你最近訓練情況不是太好,我甚至都感覺你是不是在隊里被人虐待了?！?br/>     段宏宇疑惑地回頭打量了一下鄭鐸,反過頭來問道：“有這么夸張嗎？”
    這難道還叫夸張嗎？李諾霜選擇用事實說話。
    “來你倆都把衣服袖子撩起來，看看你倆的手腕對比到底是什么樣子。”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鄭鐸現在真的有點瘦到皮包骨頭了。
    這下段宏宇不說話了。
    李諾霜就感覺很困惑：“所以你現在是個什么情況？為什么會瘦成這樣？我說實話,你這個體型不是太健康了已經?！?br/>     “你們乒乓球這邊也不是不需要力量啊,肌肉也是重要的吧,你現在這個情況怎么打球啊?！?br/>     “來，你跟我說說,是怎么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的？”
    鄭鐸有點難以啟齒的樣子：“我自己其實沒有太感覺到?！?br/>     “但是非要說的話,可能是訓練之后胃口會比較不好,每次來食堂的時候都不太吃得下飯。”
    “所以可能長此以往之后整個人……”
    李諾霜問了一下鄭鐸平時訓練的時間安排,問完以后她就一臉的果然如此。
    “就按照你這個訓練時間,別說你吃不下飯了,換我我也吃不下飯了。”
    “高強度的訓練過后是會影響自己的食欲的,同時也會對胃部的功能造成影響。”
    “我知道你們乒乓球這邊競爭壓力比較大,大家都想抓緊時間多練一點，但是身體才是出成績的根本，你如果在這種比較關鍵的青春生長發育期，都沒有保證自己營養的攝入,你從根本上就沒有辦法跟上其他人了?！?br/>     “你別跟我說什么你們乒乓球不是那么看重身體素質,我就舉個例子,日本那邊男運動員普遍身高都不太行，然后一個個也瘦的跟什么似的，你覺得他那個球打過來有質量嗎？”
    “還好，你現在這個時間只保持了半年。就算對身體有影響，也不會造成什么太過于不可逆的影響，不至于搞點什么腸胃炎之類的東西出來。”
    “你要是這個年紀就把自己的身體搞壞了，那我覺得大概也沒有什么未來可言了，因為你的傷病比別人來的更早，你拿什么去追那些本身基礎就打的比你更好的人?。俊?br/>     連同裝在他們面前說話是比較不客氣的，段宏宇只能給鄭鐸遞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閉嘴吃飯，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主要也是生怕自己出來說話之后，李諾霜就會集火到他身上，他也是不太能夠經得起集火的人。
    “早知道你現在是這個訓練模式，就把你這個吃飯的時間再往后挪半個小時了。”
    說完鄭鐸之后，李諾霜轉過頭來打量了一下段宏宇。
    “哥，你現在到底多高?。俊?br/>     這就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了，段宏宇的陽歷生日已經過了，聽到李諾霜問這句話，屬于是當場就尬住。
    “妹妹，這個事情能不能別這么直接的問我？”
    “身高這個事情現在說起來也怪傷心的。”
    “這也不是我不想長高啊，他現在確實就只長到1米67，那我也沒有辦法呀。”
    李諾霜瞇了瞇眼睛，滿臉都寫著危險。
    “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從去年4月的時候開始長高的吧，10個月長了6厘米，你不覺得這里面有點問題嗎？”
    “10個月6厘米這是正常的，男生應該有的身高生長水平嗎？你這一年能長到7公分嗎？”
    “青春期快速長高第1年就是長得最高的，一年不出意外的話，第2年和第3年長高的身高都是在遞減的?！?br/>     “按照你這個身高的生長模式來看，你不會最后的身高落點沒有1米75吧？”
    段宏宇再次沉默了。
    “妹妹，有些話咱們不要說的這么明白，好不好？怪傷人心的?！?br/>     李諾霜理都沒理，繼續分析段宏宇這個身高的原因。
    “鄭鐸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我哥最近這一年到底是晚上幾點鐘睡的覺？”
    問到這個問題，鄭鐸臉上閃過了非常明顯的猶豫，李諾霜一眼就看得出來，這里面肯定是有鬼。
    “是你跟我說呢，還是我哥主動跟我招呢？還是非得我一點一點的去猜呢？”
    鄭鐸看了段宏宇一眼，小小聲的問道：“要不我還是你主動吧?！?br/>     “我覺得這三個選擇里面，可能你自己主動說會是最安全的。”
    段宏宇恨不得自己當場就聾了，根本聽不懂他倆在說什么。
    他哪敢主動說呀，因為他最近睡覺的時間點可以說是一天比一天晚，這都是李諾霜嚴令禁止的事情。
    別的什么事情可能還能在李諾霜面才糊弄一下就過去了，問題是晚上睡覺這個事情，李諾霜是真的干的出來直接告家長這種事的。
    他總感覺自己說完之后馬上就會狗帶。
    “也沒有特別晚吧，我感覺我每天睡覺的時間就還好。”
    “別跟我說什么還好，你就告訴我每天晚上具體到底是幾點鐘時間睡覺?！?br/>     “哎呀，反正每天訓練完之后有時候就9點多了，還得洗漱吧，然后還得總結一下自己今天訓練的內容吧，在跟室友稍微聊幾句，那那個時間也就不早了嘛?！?br/>     “到底幾點鐘睡？”
    “沒有特別晚嗎？我也沒有故意拖延什么的，主要是那晚上確實有這些事情要去做完啊，那經常睡覺的時候，12點？”
    感覺到李諾霜的眼神非常的不善，段宏宇趕緊又給自己找不了兩句。
    “可能也沒有12點吧，主要是要睡覺了，誰還會去看時間的，我估計也就11點多的樣子，沒有特別晚的?！?br/>     李諾霜一巴掌直接呼在了段宏宇的脖子上。
    “你在這里給我糊弄鬼呢?！?br/>     “走，帶我去你寢室，我看看你電腦的上網記錄，到底每天晚上干到幾點鐘？”
    “我沒記錯的話，我那個時候世錦賽頂著大時差，國內凌晨2:00還看到你企鵝在線了。”
    “怎么可能我企鵝一直對你隱身的?！?br/>     說漏嘴了。
    李諾霜放在段宏宇脖子上的手，默默的加了一點力道。
    “企鵝一直對我隱身是吧，好能耐的呀哥哥?！?br/>     “怪不得我說你這一年只長了這么一點身高呢，按照你這個作息時間到底怎么才能長高??？最長高的時間你在這里通宵給我干游戲，你還想長高？”
    見事情敗露，段宏宇也只能主動招了。
    “我沒有通宵打游戲，我要是通宵打游戲是第2天訓練，肯定也沒辦法保障啊?！?br/>     “我就是稍微熬了一點小夜，那平時訓練壓力這么大，我去游戲里面發泄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嘛?！?br/>     “還在這給我狡辯，還在這給我狡辯?！?br/>     鄭鐸看著段宏宇現在的樣子有點同情。
    “段，你就跟霜霜說了吧?！?br/>     “畢竟這個事情霜霜也是為了你好，我之前就跟你說了，你的室友他已經沒什么希望了，他大學都快畢業了，就等著畢業之后打退役報告。”
    “他帶著你打游戲，說是說疏解一下壓力，實際上是什么想法，那誰說的準?！?br/>     段宏宇在跟鄭鐸說他的時候還是有點不服。
    “可是我也沒有因此影響訓練啊，那我訓練不是還正常訓練嘛，教練都沒發現，我晚上再打游戲，影響了我第2天訓練的狀態。”
    “我就是覺得我一天沒有必要睡這么多時間的覺啊，包括中午午休的時候也是啊，我根本就睡不著，那我起來打兩把游戲也沒什么嘛?！?br/>     李諾霜又是兩巴掌直接呼過去。
    “還在這給我嘴硬，狡辯，喜歡狡辯是吧?！?br/>     “喜歡狡辯了，你給我說說為什么你現在才1米67？我還以為我跟你見面的時候你能長到1米7呢?！?br/>     “你不會明年的時候才準備長到1米7吧？你到時候跳起來沒有那個羽毛球球網高你就知道了?！?br/>     “妹妹你也太夸張了，怎么可能跳起來沒有羽毛球球網高呢，我現在就能跳得比球網高?！?br/>     “你還很光榮，很光榮是嗎？”
    李諾霜又是兩巴掌。
    她現在特意掌控了一下力道，打人不是疼就是羞辱性極強。
    段宏宇終于不嘴硬了。
    “我知道錯了妹妹啊，我之后不打了還不行嗎？”
    “吃完飯去你寢室，我監督你把那號給賣了。”
    段宏宇現在的表情看上去就跟天塌了，沒什么兩樣。
    “不至于吧妹妹，號是無辜的呀，我知道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現在不是特別相信你的不同能力，因為你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對你的影響?！?br/>     “讓你賣號呢，其實也就是給你提個醒，下次再被我抓到打游戲讓賣的就不只是你的號了?！?br/>     “哥哥，我是覺得你對你自己的未來是有足夠的掌握度在的，我作為外面的，很多時候也不好對你的未來發表一些比較過分的意見?！?br/>     “但是可以說的是，如果我師弟背著我打游戲，每天晚上不睡覺的話，我就會懶得救他，直接一腳給他踹出我的組去。”
    “我對游戲沒什么意見，但是你現在已經因為游戲影響到你的正常生活了，你自己沒有發現而已?！?br/>     “你眼睛底下黑眼圈這么重，你是早上起來洗臉的時候從來不知道鏡子是嗎？”
    “充足的睡眠是所有運動員都需要保證自己的最基礎的東西，你不休息你怎么能保證自己有足夠的專注度去應對第2天訓練或者比賽呢？”
    “你出去問問問問別的項目的運動員，他們每天晚上到底睡幾個小時。”
    “你要是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找幾個運動員過來幫你現身說法，告訴告訴你，他們每天晚上到底睡幾個小時?！?br/>     “你不用覺得教練訓練的時候好像沒有發現你走神，你晚上這么熬夜就是沒有任何問題的?！?br/>     “訓練是為了自己練的，不是為了教練練的，不是說教練沒有發現你專注力不夠，你的這堂訓練課就是完成度100%的。”
    “我說句不好聽的，你現在一個青年隊的運動員，你值得教練對你付出那么多的關心嗎？你有時候摸點魚開點小差，教練根本就懶得看你。”
    “這個階段本來就是需要你自己去去注意你自己每天的訓練效果的，你要是在這種最關鍵的階段，想的是怎么去糊弄教練，糊弄別人，那么訓練就會在最后糊弄你?！?br/>     段宏宇被李諾霜罵得抱頭。
    “我知道錯了，妹妹，你別說了。”
    “我沒過腦子，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是我不對，是我錯了?！?br/>     “你也不用去找別的運動員對我現身說法了，我知道晚上睡好覺對訓練很重要，我以后再也不打游戲了?！?br/>     “你監督我好吧，號我待會兒吃完飯回去馬上就賣，要是這你還不相信我的話，你往我的那個電腦里裝防火墻都行?！?br/>     李諾霜翻了個白眼。
    “我麻煩你以后有些什么事情稍微過一下腦子行不行？不要覺得訓練之外的事情就不需要過腦子了，訓練之外的坑才多呢?！?br/>     段宏宇自知理虧，這個時候除了點頭如搗蒜之外，其他的事情啥也不敢做。
    “不要跟其他人去沾染一些壞毛病，反正現在也有這么大了，我就一塊兒說了。”
    “今天我是發現你晚上不睡覺打游戲這個不算踩到我的底線，只是讓我有些震驚，你居然會有這么想不明白的時候。”
    “但是如果讓我發現的是其他更加嚴重的問題，那我可能真的就不認你這個哥哥了?！?br/>     “我跟你說我這個人是很自私的，我沒有什么去拯救人渣的愛好，我發現人家第一反應肯定是離他遠一點，第二個反應才是在自己有空閑的情況下，讓他去鐵窗淚里面反省反省自己為什么是個人渣?！?br/>     段宏宇有點不服：“不是我打個游戲怎么還上升到我有可能被人帶成了人渣的份上了，沒有這么嚴重吧？”
    “怎么說我也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孩子啊，我生長在紅旗下，這個精神建設完全是過關的呀?！?br/>     李諾霜順手就舉了個例子。
    “有人半夜通宵叫你出去翻墻喝酒賭錢，你去不去？”
    “大家都是隊友，大家都是朋友，一把賭一點小錢，沒有關系的你到底干不干?！?br/>     “叫你出去唱K，在你喝的半醉的時候往你懷里推個妹子，然后起床之后這妹子讓你給她一點費用，你給不給?。俊?br/>     這個時候段宏宇整個臉都已經紅透了。
    不光段宏宇反應比較大，鄭鐸也被嚇得有點結巴。
    “不，不至于?！?br/>     “霜霜你說的這個情況有點太極端了。”
    李諾霜掃了他一眼。
    “極端嗎？等你見過就知道了。”
    倆人都是一臉震撼我全家的表情。
    “啊，你見過嗎？”
    段宏宇的關注點則是更歪一點。
    “可是你是女生啊，也會往你懷里推妹子嗎？”
    李諾霜反手又是一巴掌。
    “見過不是說我去過，你這腦子真的在訓練之外是一點不用啊。”
    “跟你們舉這個例子就是為了讓你們敲響警鐘，尤其是乒乓球算半個熱門項目，你們要是有點什么發展，各種聯誼少不了的，自己心里搞搞清楚，到底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我朋友沒幾個，我不是很希望你們兩個因為這種我底線上的問題，導致我跟你們絕交?！?br/>     兩人都下了保證，以后一定打起一萬個心思，從根源上杜絕任何的違法犯罪以及走入歧途的行為。
    “之后說說訓練的問題吧，我聽我哥說，鄭鐸你訓練的時候出現問題。”
    大概是因為之前聊了很多別的，如果是一開始上來李諾霜就問訓練的話，其實鄭鐸是沒有辦法跟她開口的。
    但是李諾霜這個時候才問鄭鐸，突然他就也覺得好像把自己這段時間來最困惑的事情說出來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說起來可能挺丟臉的，但是好像跟你們說也沒什么?！?br/>     “其實不跟你們說的話，這件事情我也只能自己放在心里，也沒有辦法去跟別人說?！?br/>     “當然可能當時霜霜你的面說的話，你會覺得有點好笑吧，但是我還是覺得既然你問了，那我就要告訴你。”
    李諾霜非常嚴肅的替自己辯白了一句。
    “我這個人很分得清楚的，平時開玩笑是開玩笑，說正緊事的時候我從來不笑人的?！?br/>     段宏宇不服了。
    “你說正經事的時候怎么就不笑人了？你笑我的次數還少過嗎？”
    “你之前說我打球的時候笑過我好多次了?！?br/>     “哥哥我拜托你分分清楚，那難道是我有故意在笑你嗎？我說的是實話，但是因為你確實能力不夠，所以你才會覺得我在嘲笑你?！?br/>     “真的，你來評評理，我妹說我跑動的時候比電動輪椅還慢，他說我步伐再不練就可以考慮一下轉輪椅羽毛球了，說不定還能彌補我跑動的這個巨大差距?！?br/>     “這還能不是笑人嗎？你這說的有一句人話嗎？”
    李諾霜攤攤手：“是實話呀，我那世錦賽比完之后大老遠的跑去看你打比賽，結果看到你被遛狗一樣的滿場跑，關鍵球是一個都不帶接的，那你當時那個跑的速度確實是沒比電動輪椅快了。”
    段宏宇氣的是直拍桌子。
    “太不是人了，妹妹，這也就是我，你這換個別的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那早就跟你翻臉了?！?br/>     “你放心好了，我從來也不跟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玩。”
    “閉嘴，聽鄭鐸把話說完?！?br/>     段宏宇偃旗息鼓，但是從他的表情上來看，他差點沒被氣成個河豚。
    鄭鐸的情緒倒是沒怎么被段宏宇剛才這一下給打斷，大家也認識快4年了，段宏宇是個什么人，他早就知道了，不會受影響。
    “其實我小時候還是覺得自己可能有那么點天賦的?！?br/>     “段應該沒有跟你說，我跟你小學的時候其實應該是一個學校的，我那個時候比你低一個年級。”
    李諾霜確實是詫異了：“還有這事兒？”
    “不過我在小學的時候，也不是會出班交際的人，我那時候就沒幾個朋友?！?br/>     “不對啊，你什么時候開始練的乒乓球？”
    “我幼兒園的時候，我家里人就帶著我練了。”
    “你幼兒園教練乒乓球的話，那是李那個第1屆小學的那個體育比賽，就是什么游泳乒乓球羽毛球之類的都有的那個比賽你參加了沒有？”
    鄭鐸點點頭：“我有去參加的?！?br/>     李諾霜趕緊在自己的回憶里扒拉扒拉，還真找到了一個疑似人員。
    “你不會就是當時我們集合的時候，他們在議論的那個二年級打乒乓球挺厲害，五年級六年級都打不過的那個吧。”
    鄭鐸繼續點頭。
    好家伙，還真是這人啊。
    說到這事，李諾霜也忍不住摸摸頭。
    “那還真是挺有緣分的，不過那時候我應該不認識你，因為我比完賽之后就去魔都了?！?br/>     鄭鐸補充了一下：“其實后來你媽媽來學校幫你辦轉學的時候，我們挺多人都去你們班圍觀了的?！?br/>     “那時候大家都覺得你靠游泳能夠從我們是理由去魔都，真的好厲害哦?！?br/>     “后面我們三年級老師繼續動員大家參加這個比賽的時候，最后拿你做個例子說你當時因為游泳游得好，被魔都的教練看上了，直接帶去魔都了?！?br/>     “后面他們傳的越來越離譜了，好像說什么只要有到市里第一就有機會去魔都，再不濟也能去省城?！?br/>     說到這事，李諾霜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辟謠一下。
    “就扯吧他們?！?br/>     “這比賽本來就是市里省運會比得差，所以想選把臉苗子給是對輸送點人才的，等到下一屆省運會的時候不至于那么丟臉。”
    “還去魔都，一個個都得打包去市里，想進中學都得簽合同的?！?br/>     段宏宇再次發問：“你不是早就走了嗎？后面的事情你怎么那么清楚？”
    “我有教練啊，我教練是當時我們比賽的裁判，這里面內幕他還能不清楚嗎？”
    說到教練這事兒，段宏宇也不得不服氣了。
    “你教練緣是怪好的，我一直都記得第1天你去游泳的時候鬧得跟什么似的，陶教練居然對你一點意見都沒有，反而還這么看重你?！?br/>     李諾霜攤攤手：“那有什么辦法呢？就算現在到國家隊了，我教練緣一樣的好呀?！?br/>     “本來我們搞體育的就挺現實的，你要是成績好的話，很多方面你碰到的事情都會很順心啊，但是你要是成績不好的話，你就會覺得自己好像做什么都是不對的?！?br/>     “何況我們游泳這邊還不算什么強勢項目，我現在隊里開會還能當著領導的面罵領導呢?！?br/>     段宏宇只能給她點個贊：“你牛。”
    鄭鐸繼續自己的故事：“所以其實我那個時候就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在乒乓球上有點天賦的。”
    “雖然說我學乒乓球是有壓力的原因，但是其實不是所有的家長都很想讓我在乒乓球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的?！?br/>     “我媽媽其實沒有那么贊同我繼續打乒乓球的，他當時還是覺得我都已經可以進市里最好的中學了，就把乒乓球作為我上學的一個輔助，到時候作為體育生考一個比較好的大學，出來找工作也比較方便。”
    “所以我也就一直憋著勁，想要證明給我媽媽看的。”
    “包括一直到省隊的時候，其實我都覺得自己天賦是很好的，我那個時候打不過其他人沒有想過我技術或者天賦有什么問題，我只覺得是我年紀比他們小，我經驗沒有他們足。給我時間我都能夠打過他們。”
    “可是去集訓的時候，我隱隱就感覺到不對了。”
    “我特訓的時候是很認真的，但是集訓第1輪的時候打出來的成績很差的，我那個時候甚至在集訓營里面算是墊底的，別說那些二隊的成員的一些乒乓球比較強的省份，包括八一的運動員，我都是打不過的?！?br/>     “但是我最后還是因為第二輪的時候發揮的還不錯，算是進了二隊吧。”
    “可能教練員他們選把我近二隊也是覺得我在短時間內可以有比較大的進步，看好我能夠在之后的訓練中的發展潛力。”
    “但是進了二隊之后我就發現我當時對自己沾沾自喜的那些東西，其實在這邊什么都不算?！?br/>     “國家隊的天才真的太多太多了，我在這里面甚至連平凡都算不上，我是墊底的?！?br/>     “我媽媽每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都快問我成績怎么樣，我不想對他說謊，但是我又覺得如果我告訴她實話的話，她只會勸我早點打算怎么樣上一個好的大學?！?br/>     “我媽媽的想法沒有錯，但是我自己是不會甘心，就這樣結束自己的乒乓球生涯的?！?br/>     “但是我現在情況也很差呀，我真的才發現我之前有多么井底之蛙，我的基礎在教練看來可以說從第一步的地基就錯了?！?br/>     “其他運動員至少還有一個打擊可以用，它們是從0開始蓋房子，有的人甚至已經有了一層樓了，可以往第2層樓上直接蓋。”
    “可是我不一樣啊，我還得往下去挖地基去，等我地基挖完的時候，他們是不是連房子都已經蓋完了？”
    “而且就算我現在想要利用時間，把我之前欠缺的那些基礎補上的話，我的經濟條件也不允許。”
    “我之前從來沒有覺得打乒乓球是這么貴的一件事情，我甚至都感覺我好像有點打不起球了?！?br/>     “隊里發的那些膠皮根本就不夠用的省隊，也不是說不支持吧，主要是省隊買的那個膠皮它真的不好用?！?br/>     “而且我現在還得換底板，我要試多少塊地板才能找到最適合我的底板呢？”
    “而且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去挑最適合自己的底板和膠皮，因為我打的時候我的技術上就是錯的，我也不敢相信我對于器械的判斷到底是不是準確。”
    聽起來好像確實問題還是蠻多的樣子。
    李諾霜琢磨了一下，嘗試給他做個總結。
    “說白了，我感覺你這邊問題就是三個方面唄?！?br/>     “第一心態，第二物質，第三技術?！?br/>     “技術方面呢，我是沒辦法給你什么幫助，因為我打乒乓球大概也就是個業余愛好者的水平，你們這技術上有什么東西我也不清楚。”
    “所以呢，我只能幫你找點別的偏門的辦法去解決。”
    “我問你啊，你們二隊這個教練他好說話嗎？”
    鄭鐸還真被問住了。
    “我們教練好說話嗎？這個我還真的不是很清楚啊，我進隊里之后好像還沒有跟他單獨說過話?！?br/>     “你沒跟他單獨說過話，你怎么知道他說你技術不行？”
    “就是他說我聽著呀，我沒有主動跟他說過話?！?br/>     好家伙，李諾霜算是服了。
    “算了，感覺問你沒什么用，我打個電話問喬媽吧?！?br/>     鄭鐸這時候還是挺猶豫的：“麻煩你教練的話會不會不太好？”
    “我又沒有讓我教練幫你疏通關系，我只是問一下我教練，對于你們二隊教練的評價，他到底好不好說話?！?br/>     “就算他好說話，那你不努力去跟教練那里請教技術也沒有用啊?！?br/>     “要不是你平時不擅長觀察，沒有發現你教練到底對于隊員請教技術問題的時候是什么樣的態度，我也不至于需要給喬媽打電話?！?br/>     鄭鐸無法反駁：“好吧，那麻煩你了。”
    打電話之前李諾霜先看了一眼時間，感覺喬珺在這個時間點應該沒什么大事兒，所以直接打了過去。
    跟喬珺稍微聊了一下，這邊的事情李諾霜算是得出了一個結論。
    “聽懂了沒？”
    鄭鐸試探性地問道：“喬指導這個意思是，我們二隊教練他喜歡努力的？”
    “是喜歡努力，而且沒有那么蠢的?！?br/>     “所以你知道要怎么做了嗎？”
    鄭鐸想了想：“就是說我在技術上的嘗試是遇到實在不懂的問題再去問，而且在得到得到答案以后要自己動腦筋認真去想?！?br/>     “最好不要問教練相同的問題，同類型的問題自己要找到辦法去解決?！?br/>     “差不多就這個意思，反正之后你自己琢磨去吧?！?br/>     “按喬媽那個說法，你們教練雖然偏愛，腦子好且努力的，但是只要你夠努力，哪怕腦子沒有那么一點就通，他也不會嫌棄你?！?br/>     “所以呢，你技術上的問題包括于自己的底子沒有打好啊，包括自己該用什么樣的球拍和地板啊，這些都可以去找你的教練，讓他給你指明方向。”
    “你要是覺得實在不好意思呢，你教練的愛好喬媽剛才也說了，自己就想著辦法去報答教練唄?！?br/>     “但我是覺得，這種事情不要本末倒置了，因為作為教練的話，他還是看到底下隊員能夠出成績會更加開心一點，不要把花在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間用的比花在訓練上的時間還要多?！?br/>     “報答教練這個事情應該做到的是禮數，而不是顯得自己非常的專營，這個區別你應該能掌握吧?！?br/>     鄭鐸猶豫著點點頭。
    “然后就是關于底板換的時候消費太大的問題?！?br/>     “你去觀察一下，你們一隊有贊助的那幾個大隊員，哪一個比較好說話，他們有贊助的，每年贊助商都會給他們送一堆地板，他們自己根本是用不完的?！?br/>     “你先想點辦法跟人混熟了，然后再去找他們租底板，他們肯定不會收你這個錢的，因為有贊助的都不缺你這點三瓜倆棗的?！?br/>     “不收你錢的話，你就在生活上幫人家勤快點兒跑個腿什么的，等你試出來自己最適合的底板之后，再把錢給人家結了，理由找好點，人家也不會不收你的錢的?！?br/>     段宏宇聽得目瞪口呆：“妹妹，你怎么有這么多歪主意？”
    “歪你個頭啊，這都是生活的智慧，你懂個錘子?！?br/>     “這方面我也沒什么可以給你幫忙的，因為我雖然是認識了你們女隊那邊的隊員，然后他也有贊助倒是女隊那邊，如果直接送底板給你的話，會對她的聲譽造成一定的影響?！?br/>     “這種幫助小隊員的事情還是同性之間比較方便一點?！?br/>     鄭鐸趕緊解釋：“沒有沒有，你能夠給我指明方向就已經很感謝了，因為你不告訴我，我都想不到這件事情要怎么辦?！?br/>     “所以呢，這個技術上的事情就分兩個順序，首先是你要從你的教練那里得到這些方法，第2個才是你去時間把這些東西都換掉。”
    “這個順序千萬不能搞反了，搞反了這件事情就不成立了，明白不?！?br/>     見鄭鐸點頭，李諾霜這才說起第二個問題。
    “然后你說的第2個問題其實本質就是錢的問題唄?！?br/>     “買膠皮買底板，這些都是花錢的嘛?！?br/>     “只要錢足夠，這些問題都不成為問題?！?br/>     “所以你大概說個數吧，你覺得自己一年的訓練大概這方面的消耗要花多少錢的樣子？”
    鄭鐸認真地算出來了一個數字。
    這個數字確實比李諾霜想象中的要少一點。
    “也還好吧，你像我們游泳這邊一件競速泳衣就得上7000，8000了，我們這一件泳衣的錢好像還夠你們訓練不短的時間。”
    段宏宇已經不是第一次聽這個價格了，這個時候已經免疫了。
    但是鄭鐸還是第1次聽說這件事情，所以還有點驚訝。
    “競速泳衣，是你們平時訓練的時候不用嗎？”
    “其實訓練肯定是穿訓練的時候用的，友誼盡訴泳衣是個消耗品，現在雖然是紡織泳衣了，但是其實一件也就能穿七八次的樣子。”
    “我當時奧運會穿的那個快速泳衣，因為我比賽項目比較密集，大概每天都得換一件?！?br/>     “這個我當時也有在報紙上看到，是那個特別出名的鯊魚皮嗎？”
    段宏宇打岔了一下：“鯊魚皮是我妹贊助商的競爭公司的產品，恭喜你正好記住了個錯誤答案?！?br/>     “他能知道個鯊魚皮就不錯了，正常的，誰知道其他項目的器械有哪些呀？”
    “你像我也不知道你們乒乓球這邊到底有哪幾個知名的生產球拍的廠家呀，這都是正常的?！?br/>     “那這么算起來的話，你08年奧運會的時候比賽在泳衣上的花費大概是多少？”
    “其實我當時那個花費不能用價格來衡量吧，因為我穿的那個泳衣算是贊助商送我的，但是如果是我自己去買的話，可能只能買到鯊魚皮吧，我贊助商當時那一款泳衣并沒有大規模發售?！?br/>     “如果是鯊魚皮的話，一件將近一半，然后。我那個賽程基本上是每天都有比賽，大概得用個七八千加上備用的泳衣的話，可能一個奧運會賽程下來得花個小十萬?！?br/>     這下鄭鐸是真的為世界變暖在作出貢獻了，他直接倒抽一口涼氣。
    “這么貴的嗎……”
    “體育比賽本身也是經濟的競爭，干什么不得花錢啊，出成績都少不了用錢去堆的?！?br/>     “我是還好啊，沒有出去外訓過，這方面的花費算是比較少的，加上外訓一年的預算得有個七位數吧。”
    “好了，扯遠了。”
    “所以呢，你剛才提的那個費用的話，我覺得我個人是可以給你提供支持的反正，咱們也是朋友嘛?！?br/>     “至于這個錢，你是怎么拿自己心里舒服一點呢，我可以按照國家助學貸款的這種形式，給你提供一個相對無息的貸款。”
    “等你什么時候成績打出來了，有贊助商了，手里有錢了，到時候還給我就行?！?br/>     “或者你要是實在沒有打出來，去轉行做了別的事情，那等你工作之后把這個錢還給我也是可以的?！?br/>     “當然我不是缺這點錢啊，我只是覺得如果我直接給錢給你的話，會給你造成很大的心理壓力，然后這個錢如果是你借我的話，你心里可能就會舒服一點?！?br/>     “所以，你自己選一個，你自己覺得不會給你造成那么大心理負擔的方式吧?！?br/>     “想好之后就跟我說一下，然后把你的銀行卡賬戶告訴我，我給你打錢過來?！?br/>     鄭鐸還沒說話，段宏宇先說了：“妹，你現在這是真的大款啊?！?br/>     “這其實就是杠杠的?！?br/>     “要不你也友情贊助我一下唄，我這拍啊線啊也不咋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