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諾霜這么坑過一次之后,程文博再也沒辦法在大家面前嘴欠起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喊出來那句話，真的讓他非常抬不起頭，沒有了以往的囂張氣焰。
    至少之后的所有訓練時間里,李諾霜沒有再碰到他往呂組所有人面前湊。
    這件事情受益最大的其實是孫樂賢，因為孫樂賢之前確實被程文博打擾的十分過分。
    在李諾霜定一下自己每天的訓練量后,因為每天下訓的時間會很晚,所以孫樂賢每次都會提前幫她打好飯，當做是對她的感謝。
    享受這待遇,李諾霜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但說那些每次都說是順手，讓她不要推脫,還說照顧組里的弟弟妹妹是他作為大哥應該做的,她也不好真的拒絕。
    她也只能在技術上稍微幫襯著一點,蛙泳的事情，李諾霜不知道該怎么投射到其他人身上,因為她自己也除外一個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狀態。
    游泳的技術動作,其實是沒有真正的標準動作的,以適應運動員的身體能力為佳。
    她只知道適應自己身體的動作到底是什么樣子,對其他人應該做成什么樣,沒有一個非常明確的概念。
    但是孫樂賢同時還游混合泳,蛙泳李諾霜說不上話,混合泳里的仰泳和自由泳,她還是能提點意見的。
    仰泳是她的老本行，指導起別人來也算是得心應手，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在她的幫助下,孫樂賢仰泳部分的提高是顯而易見的。
    對這點,鄭春蕾和秦光仁看的有些嘖嘖稱奇。
    呂教這一趟出去不光給自己找了個天才隊員,好像還找來了一個天才助教。
    不過孫樂賢的仰泳部分還沒有完全改進動作，李諾霜在青浦的訓練就得先告一段落了。
    12月1日，魔都市隊今年的冬訓正式拉開帷幕。
    作為試訓隊員，李諾霜正式被青浦報送到市隊，跟隨王興賢組參與本次的冬訓。
    不過，王興賢并不會在魔都市隊的高原訓練基地監督整個冬訓的進程。
    他同時還是國家隊的教練，首先要完成的還是國家隊布置的冬訓任務。
    所以，他應該只能在這邊待三周左右，就得奔赴泳隊的國家集訓基地，開始國家隊的冬訓。
    真正負責組內剩下這些小運動員們的訓練內容的，還是湯飛。
    因為工作的繁忙，王興賢最終沒能抽出時間來親自看過李諾霜的訓練，不過他有看過李諾霜的訓練視頻。
    和李諾霜見面更多的還是湯飛，湯飛幾乎是每周都會抽出一次時間，過來看她一個下午的訓練。
    去市隊報到的第一天，王興賢特意在她面前露了個臉。
    “這小姑娘就是你師弟帶出來的那個吧?！?br/>     湯飛點點頭：“是的師父，就是那個小姑娘?！?br/>     王興賢走到李諾霜面前，特意交代了兩句：“你是第一次上高原吧，高原東是很苦的哦，能不能吃苦？有沒有信心？”
    李諾霜回以個微笑：“我不怕吃苦?！?br/>     “好，有志氣，那這幾周就看你表現?！?br/>     一行人奔赴巔上，開始今年的冬訓之旅。
    和李諾霜一樣第一次參加冬訓的，還有這次飛機上座位安排在她旁邊的一個女生。
    飛機上，對方也有些難以按捺自己的緊張。
    “你好，我叫劉淳佳，你叫什么呀？也是第一次過來冬訓嗎？你是哪個組的呀？：”
    “我叫李諾霜，是下面區隊推薦到市隊來進行試訓的?！?br/>     對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成績一定很好吧？明年市運會，應該可以看你表現?！?br/>     李諾霜只是笑笑，沒有接話。
    “好緊張好緊張。我們教練之后要去國家隊冬訓，沒空管我們了。到時候我們還不知道會不會被放到哪個組呢？”
    “可千萬是個好說話的教練。我看黃教練人就蠻好的，還有現在在王指導那邊的小湯教練，他們至少平時都不太罵人，只要你好好訓練，日子還是很好過的。”
    “要是分到劉教練手里，那就慘啦。劉教練可兇可兇了?！?br/>     說著，劉淳佳刻意壓低了聲量：“我跟你說啊，你可別告訴別人。劉教練應該是我們是隊里面唯一一個會打女生的男教練，他好恐怖的?！?br/>     確實聽起來挺恐怖，一般很少有男教練會對女運動員動手。
    “所以你，你是哪個教練組的呀？”
    “還有師姐，我是新人，我也不知道情況啊，就想請問一下你，如果我們這種新人進市隊的話，我們自己可以選教練嗎？”
    劉淳佳對她比了個大拇指。
    “志向遠大，還能想到選教練這一塊兒?！?br/>     “我當時進市隊的時候，光顧著開心了，哪想的了這么多呀。”
    “我是金指導組的，金指導人怎么樣吧，其實我也進隊沒幾個月沒有什么感受?！?br/>     “但是如果給我一次選教練的機會，我肯定再也不會選金指導?！?br/>     這口氣聽起來還挺像個苦主，難道這金指導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缺點？
    “為什么呀？不是說你才進隊沒多久嗎？”
    劉淳佳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發現其他人確實沒注意她們兩個小姑娘在聊什么之后，這才放心大膽的跟李諾霜透了底。
    “你有沒有聽說過蛙泳的胡子豪。”
    這名字不是特別陌生，但是偏偏想不起來在那天聽過，李諾霜只能誠實地搖搖頭。
    “好像有聽過，但是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聽說的了。”
    “你是蛙泳主項嗎？”
    “不是，我主項是仰泳的。”
    “那就難怪了，你不學蛙泳，年紀也小，沒聽過也正常?！?br/>     “他現在是我們男隊這邊蛙泳最厲害的人參加過04年的奧運會的?！?br/>     說名字想不起來，說奧運會，李諾霜丟失的記憶立刻就回來了。
    原來是小一哥啊。
    不至于啊，跟小一哥一組，不是應該訓練資源還挺足的嗎？怎么說起來會是這個樣子？
    “按你這么說，他應該挺厲害的呀，跟厲害的運動員一組，你們教練應該也挺厲害的吧?！?br/>     劉淳佳的臉上寫滿苦澀。
    “這可是我偷偷跟你說的，你千萬不要說出去。”
    “他太看不起我們啦，覺得我們的水平根本就不配有教練指導?！?br/>     “平時也根本不準金教練看我們訓練，金教練每次看我們訓練花的時間長了點，他就要找我們麻煩的?！?br/>     這不就是個訓霸嗎。
    不是，就這成績，憑什么當訓霸呀？國內男運動員好歹有人拿過世錦賽的牌吧。
    你一個大賽獎牌掛零的人，在這里作威作福欺負組里的小運動員。憑什么，憑你是未來之光？
    “而且我跟你說，上次我們組里一個姐姐因為身體不舒服，去找了我們組的跟組隊醫，隊醫給她檢查晚了點?！?br/>     “因為耽誤了他訓練后做理療的時間，他發了好大的脾氣?！?br/>     “罵人也就算了，他居然把那個姐姐的浴巾放在腳底下踩?！?br/>     “這也太過分了吧。”
    實在是有些利劣跡斑斑了這人。
    不敢想，他現在還沒有拿過牌呢，這要是拿個牌，那這魔都市隊還有其他人生存的余地嗎？
    “你也太慘了?！?br/>     “難怪你不想去金指導組?！?br/>     “不過他不是國家隊的運動員嘛，到時候國家隊集訓，你們豈不是就解放了?！?br/>     “就是啊，支撐著我們組大家訓練的東西，就是熬到冬訓的時候，他會不跟我們不在一塊兒。”
    “但是他平時這么搞，你們教練不管的嗎？”
    劉淳佳臉上的愁苦更濃了。
    “教練哪里敢管他呀？他現在都想把我們教練踹了呢?！?br/>     “要不是沒有找到適合的教練接收他進組，他其實早就不在我們組待了?！?br/>     “我可盼著有其他教練愿意收他了，他一走，我們可真就是得了解放。”
    好慘，簡直感覺她每一句話里，都凝結著被壓迫的血淚。
    “所以我跟你說，你如果成績好，有余地可以選教練組的話，明年進市隊的時候，千萬別來金教練組，我們組的人都可慘可慘啦?！?br/>     李諾霜重重的點了點頭，雖然她肯定不會進別的組。
    最后呂秋松和湯飛還有他們倆師父的關系擺在這，她也不會選擇進別的組。
    湯飛這都每周來青浦報道一次了，對她的訓練也很關注。去找一個自己熟悉的教練，難道不好嗎？
    “可是他換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如果你們成績有提升的話，會不會好說話一點??？”
    劉淳佳搖搖頭：“你不懂，被他折磨的最狠的，就是我們組里有希望出成績的人?！?br/>     “像我這種小透明，沒什么成績的剛來的，他反正眼睛里就沒有我，頂多就是偶爾使喚我做一點雜事而已，倒也沒有特別折磨?！?br/>     “但是我們組里有兩個姐姐，之前成績挺好的。現在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了?！?br/>     “劉指導是教練打女生還能說是老師教訓學生，太嚴格了。”
    “你知道嗎？他一個男生，只是運動員，他居然也打女生哎，他真的好過分?！?br/>     這次李諾霜是真的震驚了。
    運動隊里確實有打架的，但是男生打女生，這也太奇葩了吧。
    “你怎么知道？這種事情他應該不會大肆宣揚吧?！?br/>     “當然是因為我看到啦。”
    “不然我都沒有被他太罵過，我為什么會這么怕他嘛？”
    “就是9月份的時候，他從全運會比賽回來，因為成績不是很理想，沒有全部拿金牌，所以憋著火?！?br/>     “我那天是腳不舒服，所以在更衣室最里面磨蹭了一下，然后就聽到了外面有箱子叮鈴咣啷的聲音?！?br/>     “我偷偷扒拉了個縫看，就看到他抓著我們組里一個姐姐的頭在往門上撞?！?br/>     畜生。
    “我跟你說這件事情，我憋著好久了，我也不敢告訴別人?！?br/>     “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啊，不然我就完蛋了?！?br/>     李諾霜鄭重的點點頭，她可不干這種坑人的事。
    “那你拉鉤。”
    “好，我們拉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