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蕓淇和胡子豪兩人大吵一架,直接把在場的其他教練全部引了過來。
當下就有不少教練助教加入了拉架的陣營當中,湯飛趁機出去了一趟,把李諾霜給接了進來。
她進來的時候吵架已經進入白熱化,兩邊對著扔刀子。
但很明顯,賀蕓淇更加扎心,畢竟她只需要一句話就能絕殺。
我上墻了你在哪呢?
就很巧,她有世錦賽接力金,符合上墻標準,雖然只在最下面一排,但確實在榮譽墻上。
胡子豪目前一無所有,雖然他很能貸款,但目前這些貸款,他確實一個也沒還上。
制止了這場吵架的是賀蕓淇的主管教練,同時也是海軍隊的總教練喬珺。
賀蕓淇一看到喬珺過來,人就慫了,像只被扎爆的氣球。
“大清早的熱身不足,在這跟人吵架,你是檢討還沒寫夠是吧?”
“今天下午下訓之后別回去,給我加訓。”
胡子豪還想說點什么,看起來是想扇扇風點點火,喬珺一個眼刀子直接飛過去。
“閉嘴。”
“沒規沒矩。”
架都吵完了,其他教練也是順勢離開,遠處看熱鬧的運動員們默契地收回了視線,生怕自己撤慢了被胡子豪看見。
會看熱鬧的大部分運動員,目前面對胡子豪時還沒辦法像賀蕓淇一樣,自信發出靈魂拷問:“我上墻了,你呢?”
換言之,就是他們暫時還惹不起胡子豪。
但不妨礙他們私下里對賀蕓淇的行為表示支持。
“淇姐牛!”
“淇姐今天干得漂亮。”
“淇姐當代武松為民打虎,替大家出了一口惡氣。”
“淇姐罵他的樣子真的很靚女。”
當然,夸完了以后也有人挺好奇。
“不過淇姐你今天是為啥跟他吵起來了,他惹你了?”
賀蕓淇一拍腦袋。
“完了,你看我這記性,跟他吵架吵起來之后,居然把正事給忘記了。”
“我本來進來是想跟他的新教練說,門口有個小姑娘等著進來呢。”
“完了,完了,不會又讓人家在門口站著的吧?那也太可憐了。”
“淇姐,你說那小姑娘是不是差不多1米5高,扎了個小馬尾但是只有短短一撮的?”
“是啊,就是那個。你看到她了?”
“她進來了呀,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在場館里面了。”
賀蕓淇松了口氣:“那就好,進來了就好,說好的給她帶進來的。”
“淇姐,這小姑娘是你家親戚嗎?但是也不能帶她進館里玩啊。”
賀蕓淇把李諾霜的來歷跟大家解釋了一遍,順便又說了胡子豪故意不給她□□辦卡的嘴臉,聽到的大家都很氣憤。
“這都什么人啊?干嘛跟一個小孩子過不去?”
“要我說他真的有病吧,干嘛不去看精神科?以他家的條件,又不是看不起。”
“說真的,很懷疑他是不是那個叫什么心理變態呀?專門以折磨別人為樂,別人不高興,他就高興。”
“別說,我也挺懷疑的。”
“照你們這么說,那那個小姑娘現在不是很危險嗎?現在就他們仨在一塊兒。”
“要不,出去看看?”
事實上,其他人所料不錯,這會兒胡子豪確實都把氣撒在了李諾霜身上。
但李諾霜也是有備而來,她兜里揣了根錄音筆,進魔都市隊后這幾個月的工資基本都用來買這個了。
雖然買的時候對方介紹說這種錄音筆容量很大,最多可以支持48小時的錄音。
但李諾霜的胡子豪身上能錄的素材肯定少不了,多錄一點算一點,所以干脆一次性批發了20根,經銷商當場就給她打了個折上折,還送了她幾個u盤當贈品。
所以現在胡子豪罵她,她就是一整個罵不還口的狀態。
但她真沒想到,第一天胡子豪就會對她動手,還是在游泳館里有人的情況下。
看起來,賀蕓淇真給他刺激得不輕。
又或者,把王興賢氣得中風住院不但沒有影響到他,反而讓他在教練人選上依然擁有極大自由度這件事,更加助長了他的囂張氣焰。
罵可以不還口,挨打不能不躲,萬一打到什么地方給她弄出傷病來了她多虧。
看她居然敢躲,胡子豪更生氣了,污言穢語和手腳打罵并上,湯飛沖過去拉都有點拉不住。
其他教練這會兒就不能站在一邊看著,畢竟肢體沖突是比言語沖突更大的事件。
兩個隊醫過來幫著湯飛把胡子豪給拉開了,很明顯可以看到李諾霜臉上被胡子豪的巴掌打腫了。
李諾霜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子,在人均一米八往上走的游泳隊,還不到很多男運動員的胸口,因此臉上的傷就顯得格外顯眼,令人憤怒。
她也不說話,只站在原地哭,看起來就像人被打傻了一樣。
賀蕓淇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場面,當時就是怒氣上頭。
“你特么的真是個人啊胡子豪,這么小的孩子你還動手打人,太畜生了吧。”
“怎么了?她是我叫過來的陪練,說得好聽點是組里的奴才說不好聽的就是組里的狗,打她怎么了,我還沒踹她呢?”
“你家的狗不聽話還不讓人教訓嗎?”
不光賀蕓淇,在場沒有一個人能聽進去這話。
有比較和藹一點的教練試圖勸和:“小胡,話不能這么說,人和人之間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就算是你叫過來的陪練,人家也是為你服務,對你有幫助,你應該感謝人家才是。”
“感謝?她也配?”
賀蕓淇當時就想上去罵人,李諾霜一把給賀蕓淇拉住了。
“蕓淇姐,謝謝你幫我說話。”
“還有這些教練們,謝謝你們幫忙拉架。”
“喲,不裝啞巴了?知道說話了?”
李諾霜擦了擦眼淚,直接問道。
“我來帝都,其實只想問兩個問題。”
“王指導中風住院,和你有關系嗎?”
胡子豪嗤笑一聲:“就你也配問我問題?”
“第二個問題,其實就算我來帝都,你也不會讓我報名6月的比賽的,對吧。”
“是有怎么樣?你想參加比賽,下輩子吧。”
雖然來之前就有預料,但真正聽到這個答案,李諾霜還是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
“生氣嗎?你就是老子的一條狗,給老子舔舒服了老子說不定能大發慈悲放你出去游一次。”
“但就你現在這個死樣子,別說十歲,二十歲,三十歲,你這輩子也別想參加比賽。”
李諾霜極,反而愈發冷靜。
“周圍這么多教練和運動員都在聽。”
“聽到又怎么樣,誰能動我?頂多就是背后罵我幾句而已。”
“一群小丑,罵我有什么用,別被我當面抓住,否則我有的是辦法治你們。”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王老頭今年年初給你報了一級,但是沒通過。你知道為什么沒通過嗎?因為材料啊,早就撕碎了。”
李諾霜沒有再和胡子豪說話。
“湯教,我想退隊。”
但胡子豪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想走?有那么容易么?之前就走了一個,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打的什么鬼主意,不就是想跑去別的省隊么?”
“想得美,違約金二十萬,少一分,你也別想離開魔都市隊。”
“你只要不離開,你的檔案上就會源源不斷的有各種記過處分,你也別想正常上大學。”
在場其他人都驚呆了,居然能這么囂張,這么有恃無恐,這么視別人的前途如無物。
“你說這種話就不怕我們舉報你?”賀蕓淇難以理解。
“好笑,你有證據嗎?”
“在場這么多人,大家都親耳聽見了。”
“你們串通起來的而已。”
“再說了,我有實際做這些事嗎?說兩句,就能定我的罪?”
“賀蕓淇,你可真是個蠢娘們,二十三年活到狗肚子身上了,這點小事還想影響我?”
到這時,一直沉默的湯飛說話了。
“違約金二十萬,你說話要算數。”
“交了錢,就能放她走嗎?”
“湯飛,你腦子也不靈光啊,退隊程序走半年,這是今年的新規定,你作為教練,不會心里沒數吧。”
湯飛最終還是決定替李諾霜交這二十萬的違約金。
李諾霜有些過意不去,但湯飛沒覺得有什么。
“要不是因為你,我的項目經費也不能申請得那么順利,之前沒給你分錢,第一是因為項目還沒結,第二也是因為你年紀小,怕一下子給你太多錢影響了你的心。”
“這二十萬本來也是你應得的報酬,最后替你買來一個自由身,也挺好。”
“說到底,還是我們組的人對不起你,如果當時你去了帝都,說不定現在已經在備戰奧運了。”
“不管以后去了哪個省隊,都要好好游,別那么實在,掏心掏肺地把技術教給別人,最后被有心人看得紅了眼最后出賣。”
“青浦那邊有人看呂秋松不順眼,把你當時在青浦教隊友的事情捅給了胡子豪,所以他才看你這么不順眼。”
“當然,也可能他只是單純的嫉妒。”
“等師父情況好一點,我讓師父幫你聯系新隊伍。”
說完,湯飛揉了揉李諾霜的頭發。
李諾霜沒問別的,只提了一個要求。
“湯教,這事能先不告訴我媽么?等我找到隊伍以后再告訴她,我怕她擔心。”
湯飛點點頭,答應了這件事。
“對了,你學籍我會讓人幫忙轉到你們省城,胡子豪說了不讓你上大學,在魔都就真的會對你的學籍動手。”
“轉去你們老家的省城,他的手就伸不了那么長。”
作者有話說:
囂張的人會比較超出大家的想象。可以自行比照一下“我爸是李x”。霜霜現在確實是他一只手能捏死的,所以錄音的東西,暫時也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