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愜意的午后。</br> “刷!”一枚不明飛行物飛過天空,轟然在陽光底下炸開。</br> 本周最后一天,看來下午的炮擊成了慣例。</br> “咳!”被震得七葷八素,喜羊羊腳下一滑,趁勢跌進壕溝。</br> 哦,今天不太一樣,羊軍沒有縮在戰壕里,而是沖向狼軍陣地。</br> “噗,咳咳……哧……就……”一名羊兵,腹部被一片橡皮擦大小破片,橫貫而出。</br> 沒等第二顆炮彈襲來,喜羊羊一把拉住身旁的士兵,他是一起跳進來的,是個新入隊的兵。</br> “我要去……”“丟丟丟丟!嗡!”</br> 剛開口,一捧捧泥土沖天而起,炮彈炸開的金屬碎片,相互碰撞著嗡鳴。</br> “你救不了他。”喜羊羊頂著耳朵嗡鳴,閉眼說道。</br> 扭頭看了一眼兩杠一星,那戰士把嘴巴閉上了。</br> 戰壕外面的傷員下場只有一個,沒有掩體的保護,被肆虐的炮火終結最后的痛苦。</br> “跟我沖!”等到炮聲出現間隙,喜羊羊和十來個老兵,一齊跳出掩體,飛奔著。</br> 靴子里進大捧泥土,蟲子鉆進脖子里避難,這些比起性命,不值一提。</br> 腳踩著還有體溫的犄角,喜羊羊飛快地跑動著。</br> 本周第……幾次?忘記了,反正體力,精力極限一次次被打破。</br> 可笑的是連微小的蟲子,都知道鉆進這些“龐然巨物”的巨人身上避難,而這些拿著四五個專家設計,百名員工制造,將軍們指揮,風華正茂的士兵,必須冒著赴死的危險,和對面敵人血戰到底。</br> “別往那跑!”</br> 一把揪過朝著槍口跑的士兵,喜羊羊摁著他躲在地上。</br> “嗖嗖嗖!!!”</br> 哪一部電影能做到的真實性?沒有,子彈貼著身體邊緣擦過,勁風刮得臉龐火辣辣的疼。</br> 四百米長的陣地最前沿,架設著五六挺機槍。</br> 陣地薄弱點,一羊一腳踹出,比中億元彩票還幸運的羊兵,跨到狼兵身上,滑進壕溝。</br> 槍托猛砸懵遭的狼兵,羊兵揮舞著槍口上的刺刀,逼退想撲上來的狼兵。</br> 距離太近了,沒人敢開槍。穿過人體的子彈,還能保留極大的動能,擊傷自己得不償失。</br> “呀!”還是有狼舉著防爆盾跳來上來。</br> 滿是劃痕和污泥的盾牌,久經沙場,飽受考驗的盾身,能帶給后面的人最踏實的感覺。</br> “砰!”頭盔和盾牌撞到一起,狼羊開始肉搏。</br> 七八只套著軍靴腳中,一顆手雷不知從誰的軍裝底下,掉到了地上。</br> 剛失去一只眼睛,被踩倒在地的士兵,獨眼里閃過一絲瘋狂。</br> “砰!”機槍手和子彈兵遭受池魚之殃,瞬間被火焰吞沒。</br> 眼見那挺機槍一歪,時刻觀察的喜羊羊,一拍身邊的菜鳥,示意他可以上了。</br> “滋滋滋……”受傷的組織冒著鮮血,并不好笑,喜羊羊臀腰上中了一槍,犁得他脊梁生疼。</br> 左手摸摸軍褲,里面吸汗的衣服,正在被暗紅色的血液浸濕。</br> 這怎么用腰背發力啊……喜羊羊爬起來,腳步也別扭了幾分。</br> 好在是一顆步槍彈,5.56X50的半威力彈。如果是機槍的大口徑彈,現在喜羊羊別想爬起來了。</br> 手上推倒招架的狼兵,喜羊羊主動找上同伴以多打少,彌補身上的不便。</br> 看起來很狼狽。</br> 每個熱血青年都幻想過,在戰場上大出風頭。</br> 想象中大殺四方,比虎族電影里肌肉猛男還淡定,肩扛四筒火箭炮,挨個收拾不知好歹的敵人,一槍一個抱頭鼠竄,嚇破了膽的膽小鬼。</br> 實際上,連逃跑的逃兵不如,最起碼虎族電影的導演盡管主角開了,但知道安排龍套們跑的姿勢更專業點,細節上更下功夫。</br> 審問牢房里的尸體,路上倒霉的路人甲,更適合他們。</br> 喜羊羊不像灰太狼,對羊族有那么的重要。</br> 雖然可以說是象征性的,可他畢竟是個二十出頭的中級軍官,沒有那么大的權力。</br> 這意味著他必須在一線死戰。</br> “啪!”一槍放倒逃跑的狼兵,喜羊羊又砸出一槍托。</br> 到處都是拼命的人,哪里顧得上后面的情況。</br> 沒有在心里嘲笑過他,喜羊羊不鄙視那名狼兵。</br> 哪怕今日一看到投降的視頻,全是在調侃驢族,人家祖上也曾光輝過。</br> 在其它三個族群頭上暴扣,打得馬國完全失去出海口,逼得豹子們躲進沙漠,一時間草原上風光無限,好在狼羊兩族山高水遠,最后兵敗虎族,和馬國開始長達百年的敵對。</br> 無論干什么,雙方都是拖拖拉拉,無精打采的,而一見面就會發揮出百分之一千(森帕森頭)的精力,誓要在對方的頭上壓過一籌。</br> 今日的撤退,是為明日的復仇做準備,喜羊羊沒給他機會。</br> 腰部有傷,終究是個拖累,喜羊羊一個踉蹌,架住狼兵長槍的槍桿一滑,跌坐在地上。</br> “啊!”隱蔽處傳來異樣的劇痛,那狼兵捂著要害,就要跪倒在地。</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