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餐廳，最靠近廚房的一席，三黑一灰，西裝革履的四名顧客，一邊對付盤里的美食，一邊不時舉杯齊笑。講著講著，財太狼：“我們打算……”</br> “等等！”穿著灰色西裝，戴著平光眼鏡的中年人，查太狼突然打斷財太狼的話，擔憂得看著桌對面的老人。警校出身的查太狼，隱約覺得一言不發的老者，不一般。</br> “在這里談正事，是不是不太好。”“這家餐廳不會有其他人。”</br> 財太狼搖搖頭，對著剛剛進入權力層，民選出來的新官部長道：“這位是經支部的老上司，目前在戰爭墳墓處理會當話事人，也是公務員行列的一員。”有幾桌舉杯示意，能來這里的，沒一個簡單的。</br> “哦，你好你好……”查太狼連忙微微起身，恭敬地握手。伸出枯槁的右手，老大爺低垂的眼睛，掃掃查太狼局促的神情，為了緩和氣氛。操著昏昏沉沉的聲音：</br> “坐吧，我……不用這么拘謹。”經太狼是“被”財太狼和治太狼，找來“鎮場子”的。查太狼立刻坐回原位，老老實實。</br> 財太狼剛要繼續，卻看見查太狼手里的東西：“哦哦哦！你掏出了不得了的東西，錄音筆可不能出現在這。”從查太狼手里拿過，治太狼把銀白色的錄音筆放到桌子正中間。眼皮抬了抬，經太狼依舊默不作聲地切著蔬菜。</br> “說實話，我不覺得……”查太狼坐臥不安，他覺得這是應該的。“按照規定，我們之間所有的談話，都要進行記錄，我們沒有帶秘書啊？”</br> 不知道為什么，治太狼的姿勢更放松了。端起酒杯啜飲一口，反問道：“查太狼，告訴我，為什么會有這項規定？”</br> “因為首領有權知曉，公示符合數目，等級官員之間的公務商談，也包括私人談話。”“那么他的目的呢？”治太狼反問，按理說他不該問，因為他是公務員的領導，最清楚了。</br> “？”查太狼疑惑，十分不解：“為了公開透明的管理呀，難道一切可疑的事情，不應該被……”</br> “哦吼吼，可疑。”財太狼也笑著搖頭晃腦，語氣和熟人一樣。</br> 掀掀上衣，問查太狼：“你說到了可疑，那么你覺得大樓里有多少是可疑的呢？”“呃……”財太狼的話和自己的印象完全相反，努力往黑暗的方面想，查太狼試探說道：“有一點點……？”</br> 治太狼：“所有事情都很可疑。”一唱一和，財太狼語出驚人：“每一場會議，甚至出入衛生間，座位，都帶著不可消除的疑點。”</br> 財太狼直言不諱：“就說我吧，今天上午剛剛批準了幾百家企業，放開了對羊族部分原材料的關稅，這就足夠可疑了。”這是最顯眼易見的，還有很多旁人不以為然，事實上卻相當重要的東西。</br> 一條進出必須預約的安全規定，一道不應該被鎖上的門，曾經把經支部的常任秘書和人事部的大臣，搞得焦頭爛額。</br> “啊？”聽著財太狼同意羊族進入本國市場，查太狼目瞪口呆，“這可是……在和敵人做生意啊？”財太狼毫不忌諱地點頭承認：“是的，就是在和羊族談生意。”</br> 治太狼見查太狼不上道，便問了一個看似不該問，一點關系不沾的問題：“查太狼，你覺得我們的第一要務，應該是做什么？”耳熟能詳，查太狼應答如流：“在法律允許下，管理并運行現有的權力，通過人員的調用和日常的值守，以實現國家的強大，公民的幸福。”</br> “那是所有公務員的，說一說我們的。我們作為直接向首領負責，具體該怎么做？”</br> “呃呃，這……”查太狼擦擦頭上的汗水，最近一樁案子剛剛砸在手上，：“我這剛剛上任，還是沒有經驗，所以……不太好發表看法。”</br> “很遺憾，這些都不是。真正要注意的，可是普通人眼里的小事。”</br> “啊？”查太狼吃驚，趕緊問道：“怎么說？”“比如外交上，跨國火車上的菜單，那種語言在前，你注意過嗎？”治太狼說著自己的實例，問道：“A國開往B國的貨物，在B國被竊，誰來管？”</br> 破案如神的查太狼，眉毛親密地絞在一起，比思考那起雪地殺人的案子還要緊密。</br> “理論的巨人，知識要和實際結合。查太狼，出于善意的驅動，我必須提醒你一點。”搖搖頭，治太狼直言：“沒有現有的體制，我們怎么能運用權力哪？”</br> 話語間循循善誘，舉出他犯的錯誤，“我聽說，你把一位局長停職了？他做了什么，讓你不滿意了？”查太狼好像真的是一個職場小白，不僅沒有老辣的經驗，說話也是直來直往。</br> “我接到報告，說是有案件藏了貓膩。當時去他的局內，詢問過程中，居然一問三不知，只告訴我負責警長，主辦刑警的住址和電話，我看他能力較差。”“說詳細點。”治太狼有想法了。</br> “那是一天下午，我去市局里……”查太狼回想著昨天不快的經過。</br> “部長。”“不用客氣，我來問問案件的細節。”查太狼揉揉干澀的雙眼，做到沙發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