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戰區,戰斗才剛剛開始。</br> 亮如白晝的戰場,沒有一絲黑夜的深沉。</br> “通知后續……噗噗呸!注意西側的區域,那里有一座沙丘!”</br> 一把抹掉臉上的沙粒,兼任通訊兵的偵察兵點點頭,轉身離開飛快地奔進黑夜中。</br> 第一輪突擊,智羊羊的發明起到了奇效,狼軍前線的通訊,失常了近三個小時。</br> 然而羊軍自身的無線通訊,也受到了影響,突擊部隊已然攻擊了狼軍陣地,有線通訊只能在自家區域使用。</br> 突然性加上通訊失聯,倒是輔助羊軍的攻擊部隊,能很快“挖”出了大多數的狼軍營連,前線在一小時之內被分成了一塊塊的“巧克力”。</br> 只有少數動作敏捷的狼軍,敏銳地察覺到通訊失常后,立刻向友軍靠攏,回縮到指揮身旁,才免于被圍殲的地步。</br> 在三個小時后,失去了突然性掩護的羊軍,也開始出現傷亡,戰況發展到一線攻擊部隊,前進到通訊失常區域北端,頓時變得激烈起來。</br> 一腳踏空,飛奔的羊兵腳下頓時失去平衡,歪倒在沙面上向下滑落。</br> “哎!”一把扔掉手中的步槍,羊兵趕緊抓住松軟的沙子,手指犁在沙丘上試圖穩住身體,腳掌也蹬在沙子上。</br> 接下來他會后悔,自己做出了相當不明智的決定,手中滑動的沙粒,不僅沒能阻止他下滑的勢頭,插在沙子的軍靴,甚至還驚動了一條藏匿起來的蛇。</br> “嘶!”被一口咬在腿上,吃痛的羊兵下意識地收腿,連羊帶蛇一路向下翻滾。</br> 眼前一片地轉天旋,羊兵別在腰間的手槍一聲走火,在沙面上打出一個淺坑。</br> 不幸中的萬幸,羊兵在滾動的過程中,一腳踩進坑中,終于是止住了下落的身形。</br> “去你的!”忍痛穩住軀干,羊兵一把扯下纏在腿上的蛇,惡狠狠地向洼地底部甩了出去。</br> 那條蛇吃痛,身子在空中飛舞,然后精準地降落,落在了一匹狼的脖子上。</br> “臥槽!!!”</br> 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冰冷的觸感從脖間一路電到腳趾,狼兵甲驚魂未定,兩手朝鋼盔上抓去。</br> 只聽見一聲驚呼,一旁的隊友馬上緊張了起來,拉起上膛的步槍:“你怎么了?”</br> “一條砂蛇,從哪掉下來的?”看清楚手中的動物,狼兵甲回道。</br> “蛇?”狼兵乙聞言抬頭向上望去,夜視儀里自動勾勒出景色的輪廓。</br> 一道身影的外形,出現在狼兵乙的視野中,還有那對標志性的雙角。</br> “上面!”</br> 接二連三的動靜,守在沙丘下的兩名狼兵,終于發現了在坡上狼狽的偵察兵。</br> “……”正在努力向上爬的羊兵,驚覺腳下的異常。</br> “我的老天,又怎么了……”</br> 腳下的沙土,被狼兵兩槍打散,偵察兵又一次向谷底摔去。</br> 不等滾落而來的羊兵停止滾動,兩狼搶先一步抓住羊兵,一左一右直接按死倒霉的偵察兵。</br> 腦子翻江倒海,手上卻下意識地抓上了狼兵甲的胳膊,拼命地用力掙扎。</br> 感受到羊兵掙扎的力道,狼兵甲持刀的右手,狠狠地刺向黑影脖間。</br> “唔……嗯。”</br> 一股血霧噴濺而出,被狼兵死死抱住的羊,呻吟了一聲。</br> 牢牢地綁死羊兵,兩狼靜等羊兵斷氣身亡。</br> 四肢開始無意識地亂抓,愈發窒息外加冰冷的感覺,羊兵覺得自己的瞳孔,正在渙散。</br> 臉上也感受到了液體飛濺出的力道,狼兵乙謹慎地伸出了手指,去探羊兵的脈動。</br> “死了。”收回踩在羊腿上的腳,狼兵乙一邊拉起羊兵,一邊說道。</br> “好。”再往咽喉處刺了一刀,狼兵甲也抱起羊兵的尸體。</br> 兩狼朝著沙丘陰暗處一扔,緊接著掏出鏟子,埋掉羊兵的尸體。</br> “出什么事了?”有人打開了手電,兩狼一驚,回過滿臉血液的頭。</br> 一身血跡的羊兵映射在慘白的光柱中,分外恐怖,但真正嚇到兩狼的,是背后聽到聲響趕來詢問的班長。</br> 班長曾三令五申,不許發出一點動靜,也不許暴露給羊軍行蹤。</br> “……”兩狼向地上的尸體一指,班長也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旋即關上了燈光。</br> 幾人背后的沙地,似乎不太自然,看高度好像突出了一點。</br> 頭頂上又有動靜傳來,三狼再度提起緊張的神經。</br> 不過聽沙丘上飛奔的黑影,是自己人的聲音。</br> “營長!營長!發現羊軍!”</br> 一口氣翻過沙丘,一路飛快地沖到坦克車附近,偵察兵前來報告。</br> 偽裝網上露出一顆腦袋,一狼從車內探身出來詢問:“在哪?”</br> “東側!規模不小!”</br> 斜向東南方向,偵察兵把手一指,站在車身上的狼軍裝甲營營長,立刻摘下了胸前的望遠鏡。</br> 跟隨著偵察兵爬上沙丘,營長把手中的望遠鏡,對準了眼眶。</br> 一支綿長的隊伍,正從東南側向北,沿著荒地井然有序地前進。</br> 他們沒有照明路上的情況,因而在黑夜中十分隱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