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軍作戰司,盤旋著一股別樣的氣氛。除了瓦口關,其它地方的戰事,正處于暫緩狀態。立地的鐘表,好像松掉了齒輪,滴答滴嗒地搖擺著鐘臂,就連松木都發出細微的噼啪聲。打成年糕的瓦口關戰場,變得曖昧不清。</br> 雙眼虛瞇著,桌上的地圖逐漸模糊,任由意識放空,刃太狼經常這么放松自己。羚羊部隊已經開始后撤,沒有了后方的威脅,刃太狼終于能放松些。我只怕是有些依賴了,刃太狼胡思亂想到。與林太狼的打沙袋不同,極富侵略性的刃太狼,并沒有像傳言中殺俘虜為樂,而是隨時隨地,坐著發呆。再緊的彈簧,也要有放松的時候。</br> “林太狼率領的援軍,已經抵達了……”參謀說道。距離瓦口關左側五十二公里處,刃太狼眼神一動。如果他是羊軍,勢必會死守那里。“預計明天到達瓦口關……”眼神重新變得銳利,針狀的瞳孔本就尖細,這下更寒芒畢露。獠牙在下嘴唇上摩挲。他知道機會來了。仿佛商量好了一樣,林太狼的側面穿插,正好拿捏住了刃太狼的癢處。兩人敏銳地意識到,羊軍部署存在致命的漏洞。“通知林太狼,繼續深入羊軍縱深。”發條重新繃緊,鐘表搖擺的頻率,悄然加快,“滴答——滴答——”</br> “轟轟轟!”地上的石子顫動著,跳到裝甲上,發出一聲脆響。放眼望去,整條隊伍都是冰冷的器械,竟沒要半個人在徒步前進。林太狼從狼族境內帶來的裝甲部隊,已經突進到了相當深入的位置。炮手甚至幾次從瞄準鏡中,看見了羊軍的運輸車隊。</br> 孤軍深入的林太狼沒有一絲顧及,刃太狼在電報中闡明接下來的部署:關前的守軍會主動出擊,林太狼需要憑借機械化部隊卓越的機動性,持續騷擾羊軍的后方,并截斷羊軍后撤的道路,擴大戰果。</br> “報告!前方發現羊軍哨卡!”“打!”斬釘截鐵。“咚!”一聲炮響,隊側的一輛自行火炮繼續前進。碾過被掀翻的欄桿,領頭的偵察坦克一馬當先,開上羊軍修筑的道路。隊尾的裝甲車,拐進路旁的坡上,后車門一翻,跳下來一隊狼兵。快速散開,各司其職,拖出羊軍哨兵的尸體,就地掩埋,扶起歪倒的機槍,重新搭好沙袋掩體。一條通向前線道路,就這么落入了狼軍的掌控。</br> “報告刃太狼,我部于清晨六點四十二首次遭遇羊軍。”林太狼面無表情地命令,“再過半小時,切斷與總部的聯系,同時干擾羊軍的通訊。”通訊員手上不停,指揮車不斷地發出信號,和前線陣地時刻保持聯系。偷偷看了一眼了自己的長官,平日里溫和的笑容,化作臉上的堅冰,熟悉林太狼的人都知道,當他變成面癱的時候,就是林太狼在思索。</br> 會是那支部隊?提前察覺陣地存在的漏洞,指揮官不會太差。林太狼思考著接下來出擊的力度,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如果是簡單的穿插作戰,自然不需要兩位狼軍的將領,他們更適合在戰役中,決定大方向。但這是灰太狼交給他們的任務,餌香魚才肯咬鉤。</br> 武羊羊是中午收到遇襲的消息,昨夜接到友軍前進的命令,他的師便自行后撤,堵住漏洞的。:確定嗎?”通訊兵:“他們說損失了一個排了。狼軍數量不明,移動速度極快。”武羊羊一下子抓住了重點,狼軍清晨還在一團的左側,中午便到了一團的中間陣地,這會幾乎橫穿了一團的陣地。來回踱步,敢這么大搖大擺地深入,狼軍至少一個團。再看了一眼地圖,武羊羊的師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寬約一千米,長約十里的細長。里面最多能容納兩個師。</br> “如果是裝甲部隊,還需要額外計算機動性。”武羊羊的參謀提醒。“對,那這樣的話……”默默地在心里計算一番,武羊羊皺起了眉頭,視線沿著狼軍大致行進的路線延申。一條條公路,錯綜復雜的交通網,躍進了他的視野。倒吸一口涼氣,“快去通知作戰部!狼軍的目標是大軍后方!”</br> 沒等通訊兵上報完,一條信息率先搶進頻道。“報告!狼軍全線進攻,十六師和三十四師請求支援!”神色一凜,果然狼軍的前線部隊配合著攻了上來。“告訴他們情況危急,后路被狼軍穿插來的力量切斷了,務要頂住狼軍的攻勢。”武羊羊來到通信兵身旁,焦急地問道:“作戰部有回應嗎?”</br> “沒有回應,而且頻道極度擁擠!”通訊兵額頭冒出冷漢,“我正在和作戰部重新聯絡!”武羊羊心底一沉,戰況不容樂觀。“該死,不管了,通知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是!”通信兵連忙發出一連串的信號。天空中嘟嘟亂響的信號交織出一張無形的大網,作戰部同樣在試圖聯系他們。</br> 天外仿佛傳來一聲聲炮響,武羊羊很清楚那不是錯覺,右手五指靈活地轉動,他有點想玩刀了。搖搖頭拋出不切實際的想法,武羊羊深知狼軍已然繞后消息的重要性,也知道作戰部需要第一時間收到,并作出反應。派出了整個師,武羊羊心里依舊沒什么底氣,如果是喜羊羊,他會怎么做?武羊羊動用著腦細胞。</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