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盛夏如果這個時候還不明白他一開始,根本就沒有打算真的跟小寶計較,就白活這么長時間了。
只是,蟄伏到有足夠的實力,然后一擊即中,聽著他的這些話,不知道為什么,盛夏卻想到了從宋秘書口中了解到的,關于裔夜的身世。
她也是在那時,才明白為什么當初裔夜會說,她并不是他預設中的妻子人選。
他想要的是個溫婉賢淑的女人,而她從來不缺乏野心。
他們都是幼年被遺棄的對象,可是卻在成年后,長成了不同的模樣,她從小缺愛,所以更加的渴望親情,和一份可以守護自己的愛情,為了這個她寧愿拋下自己的自尊心,拼盡全身的力氣;而他......從心底里排斥一份,不能全然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情和女人,他將自己的另一半設定成了溫柔可人的小女人。
至此,一步錯步步錯,成了蹉跎十數年的糾纏不休。
盛夏靜靜的躺在床上,身邊是已經睡熟的小開心,她的大腦有些發散,一直在想些有的沒有。
她發現自己可能根本談不上恨不恨裔夜,多年前的執著在經歷了歲月的淬煉后,有些事情也就看的更加清楚起來。
裔夜當年所有的錯,不過是站在了冷眼旁觀的位置上。
他不愛她,所以可以看著她一次次的被盛媛雪算計,因為不愛,所以無所謂。
只是......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好像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以后,并沒有女人真的可以做到無怨無恨,畢竟......那時,他們是,夫妻啊。
即使不愛,冷眼旁觀的看著自己的老婆被一次次的弄到傷痕累累,怎么說都是一件讓人心寒和心涼的事情。
尤其,那時的盛夏有多愛他。
愛到丟棄了尊嚴,即使他一次次的幫著盛媛雪給她難堪,她都可以告訴自己沒關系,然后站在原地期待著他能回頭的那一天。
大道理誰都會講,但是讓自己去做到,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實,盛夏已經沒有當年那么恨他了......
當年心殤若死的離開,她的確是深深的恨著他和盛媛雪的,不同的是,她當初很裔夜是出于心中的不平和不甘,恨盛媛雪完全是她曾經對自己做過的齷齪事情和芳止的一條命。
如今,她還是恨盛媛雪的,不親眼看到她受到應有的懲罰,死都不能閉上眼睛的恨。
而對裔夜......沒有了那份愛做支撐的恨,好像都已經開始變得透明,直到奮力的去尋找,都找不到的地步。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放下了,關于裔夜的愛與恨都放下了。
或許裔夜也早就想到只有今天,所以他才會在兩年前選擇入獄,然后用兩不相欠的面目,重新闖到她的世界里,讓她......不得不再一次的面對他,試圖喚起她心中那份已經熄滅的愛。
他從來都是舍得對自己下狠心的人,也擁有破釜沉舟和不顧一切的勇氣。
盛夏在自己的胡思亂想中,慢慢的睡了過去,手臂輕輕的搭在小開心的身上,床頭亮著一盞昏暗的燈光。
裔夜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來的,他等到所有人都睡熟了,這才慢慢的推開了主臥的門。
他站在門口看著相擁而眠的母女兩人,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的前半生都在為事業奔波,好像只有不斷的累積財富,不斷的累積財富,他的人生才不至于無趣到心底發慌。
但是這一刻,他的心是沉寂的,是安靜的,也是......滿足的。
他動作輕柔的不能再輕柔的走到床邊,然后躺在了小開心的另一邊,兩人一左一右的將女兒護在了中間的位置,裔夜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小開心此時不知道是不是做到了什么美夢,粉艷艷的小嘴輕微的動了動,嘴巴里吐出幾句細微的囈語。
早晨醒來的時候,盛夏秀氣的打了個呵欠,昨天她睡得很好,所以醒來的時候心情也很是爽朗,她扭過頭下意識的就想要去看小開心,卻發現床上已經沒有了人。
想來,應該是月嫂來過了,她這樣對自己說。
等她簡單的洗漱完,出現在客廳的時候,卻看到小開心已經被裔夜抱在了懷里正在喂奶,他的技術顯然是有些生疏的,在一旁的小寶不斷的嫌棄他一點都不嫻熟的動作。
被一個小孩子瞧不起,這是裔總裁幾十年來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抬眼瞪了一眼喋喋嫌棄自己的薄西顧。
薄西顧卻顯然沒有將他的警告看在眼里,“笨死了,開心這么聰明又可愛,怎么會有你這樣笨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