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青樓媚術（2）】
    那姑娘一聽凌普大人的話就知道壞事了，也不顧還在木質樓梯上，唰地就跪了下來，嘴里喊著：“奴婢不敢，只是……只是思春姑娘現在著實不便……不如先找軟玉姑娘和醉紅姑娘一同來服侍大人吧！”
    那姑娘跪在窄窄的木樓梯臺階上，頭低低的垂下去，露出美好的頸線，然而凌普卻仿若未見，聽到“不便”兩字聯想起來更是窩火，一腳就踹上那姑娘的肩膀：“憑你也配跟本大人稱奴婢？憑你也配指使本大人？”滿人官員在朝堂上才有資格稱一句奴才，那些漢人大臣都沒這個資格，一個小小的青樓女子原本這樣說是討大人們歡心的。只是如今大人心不歡，如何叫喚都是錯。
    那姑娘本就跪的不穩當，哪里經得住他這一腳，當下就向后翻去。樓梯高，那姑娘翻身向后自然收不住，打了好幾個滾才滾到一樓地面上。原本姣好的面容如今已是被鮮血覆蓋了，只覺得可怖，哪里還有半分顏色。
    那絲竹聲驟然停了，一樓大堂里瞬間靜了一靜，卻很快更加騷亂起來。有膽小的姑娘已經叫了起來，也有嫌晦氣的貴人看了一眼便拉上了帷幔或關上了門。更多的只是遠遠圍過來只看不動的人群。思春堂的小廝也都聚了過來，無奈無人敢駁了盛怒的凌普大人的臉面，他不叫起，也沒人敢前去扶一把那躺在地上眼看已經流血昏迷了的姑娘。
    “喲，這是誰呢，在這發這么大的脾氣？”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二樓凌普身后的某間房門內傳來。這般大膽與凌普較勁兒的，自然是今日包了思春姑娘的揆敘了。
    納蘭揆敘，字凱功，號惟實居士，滿州正黃旗人，內閣大臣明珠第二子。康熙三十五年起，自二等侍衛授翰林院侍讀，充日講起居注官。
    他的姓氏就注定了他與直郡王的密切關系，以及，站在了太子的對立面！
    凌普看揆敘不順眼，早已經由來已久了。那時候揆敘還是二等侍衛，凌普也還是內務府一個小管事，但一個出身滿族大家年輕氣盛，一個后有太子撐腰腰板夠硬，自然就有很多摩擦，只是都是暗地里明爭暗斗互相膈應，這明面上的爭奪如今卻是第一次。
    揆敘這滿不在乎的語氣簡直就是火上澆油，凌普更是大怒，唰地轉過身怒喝：“揆敘，你這是想做什么？！”凌普以太子奶公自居，對著揆敘自是一副長輩態度，更何況平日里大家也都給他這個臉面。
    誰成想揆敘壓根沒有搭理凌普，只是走上前欄桿處，對著樓下的小廝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將這位姑娘送去房間，請大夫來看看，鬧出人命來可怎么收場？”底下的小廝正等著人出來打圓場，聽聞這句忙忙地上去抬人，凌普尚未反應過來攔一攔便動作利索地一下子消失在了門后。
    自己的話被無視怒氣自然更盛：“揆敘，你好大的膽子！”
    “凱功無甚優點，唯膽大爾。凌普大人不服，大可上折子稟報圣上。讓我替你想想，就說：凱功與你平日的粉頭飲酒作樂惹怒了咱們凌普大人？好是不好？哈哈哈哈……”
    凌普咬牙切齒，官員私自出入風月場所還大打出手，不被皇帝革職削官才怪，所以揆敘才敢如此囂張。凌普心知待下去已無益處，惹大了事情自然引火燒身，不如早早退場，也好私下告這揆敘一狀。
    見凌普轉身離去，揆敘卻并未消停，粗獷的嗓音兒半點不弱：“我勸你還是別去找太子爺告狀，免得自討苦吃！哈哈，美人兒，咱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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