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賣唱的姑娘（2）】
    “小女子迎霜，乃揚州人士，因年前糟了災，與爹爹兩人來京城尋親，誰知那親人賺了銀錢得了權勢，便不肯認下這門窮親戚。爹爹年紀大了無力勞作，迎霜又是一介女子，實在走投無路，原想著還有一技傍生，進著酒樓為各位唱個曲兒，誰知店小二也如此勢力，見我一個孤女，就要欺壓于我，不愿讓我進去，這實在是要毀了小女子這唯一的希望啊。這位公子，看您如此俊秀一定是心地善良之人，求您為救迎霜于水火……”
    泥煤的誰毀你希望了！咱們店兒又不是青樓唱坊，是能讓你這種不要臉的姑娘隨便進的么？小二氣的臉青了，卻一句話也不說，現在他算是明白這姑娘顛倒黑白的能力了，還是別湊上去礙眼了。
    掌柜的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店小二，怎么戰斗力這么弱啊啊啊，叫我在咱們大東家面前臉往哪里擱啊。九阿哥也內心咆哮了，這么點兒小事都處理不好，和人客氣什么，打手呢，拖出去愛咋咋地啊，爺好不容易宴請八哥一次，這是打爺臉呢？
    十阿哥早就沒興趣聽下去了，自然也縮回了八阿哥與九阿哥身后，企圖無視這場鬧劇。只是他們不愿意聲張，不代表其他人不愿意。這不，店門外被圍得水泄不通，圍觀群眾似乎都是那迎霜的支持者，大有不給個說法就沖進來的意思。
    這樣下去可真沒法做生意了。眼看著有人吃完飯了卻無法出去臉上有了不耐之色，八阿哥看了無動于衷的九阿哥一眼，終究還是往前走了一步，打斷了那女子的內心剖白：“這位姑娘……”
    迎霜渾身一震，十分欣喜走上來的是這個豐神俊朗的公子哥，忙忙做出一副羞澀柔弱的樣子垂下頭來，眼神卻忍不住朝那男子瞟過去。這位公子貌若潘安且一直溫柔的笑著，迎霜早在街角就注意到了三位公子中最出色的他，忍不住要進這酒樓去也是奔著這公子去的。
    “這位姑娘身世實在堪憐，只是這酒樓中禁止賣唱是朝廷禁令，店小二也是遵紀守法，并非刻意刁難姑娘……”
    這話一出，迎霜的臉頓時白了一白，身子更是一顫，仿佛受不住打擊立馬就要暈過去似的。她身后的人群也發出一陣嘈雜聲，都在議論著這公子的話，有說這公子是為了兩人好，以免這姑娘不小心犯了法令，有說這公子看著面善卻是個心狠的，對這樣可憐的姑娘也無一點兒同情心。
    九阿哥聽著眾人議論紛紛，看著那個站出去的人，等著八阿哥如何繼續。
    “只是姑娘你如此孝心，倒是令人感動，我們兄弟雖無甚本事，但也能夠保得姑娘一時平安的，不知姑娘愿意與否。”八阿哥這話是表明了自己愿意帶她在身邊伺候了，要是這姑娘識相就該順著臺階下了。雖然宮里是不可能帶進去的，但是誰也沒把話說明白不是，一個女子罷了，哪里都能安排，只讓她別在人多的地方吭聲就是了。
    “多謝公子垂憐，能為公子……辦事，是迎霜的福分。”果然，見這公子果然愿意收留她，迎霜忙忙表態。
    身后的群眾散了一大半，嘆著還是好人多。還有些男子踟躕著不肯離去。雖說才子佳人看著挺相配，但免不了酸葡萄心里。當下就有一個城府不深的喊了出來：“看著長的人魔狗樣的，誰知道你是不是拐了這姑娘回去做小妾，怕是看的人家貌美吧！”
    那人說完就縮回了人群里，一時倒也分辨不出是誰說的話，只是周圍的人都一副贊同的樣子，可見是不愿意這個大家我見猶憐的姑娘跟了這個公子的。
    八阿哥微微一笑，心想總算出來個送枕頭的，這下趁他意了，他可不是愿意把麻煩往回帶的人，這姑娘一看就不安分，誰愿意要呢，更何況離他分府還早，宮中又立足艱難，根本不耐煩安置這女子的。
    只是八阿哥還沒說話，身后的九阿哥倒是接口了：“這位兄臺不必擔心，我們兄弟只是看姑娘無以為生，剛巧家中表妹與這位姑娘年齡相仿，所以想請這位姑娘去舅舅府中與表妹做個伴罷了。”其實這迎霜看著十二三歲的樣子，要比榮華大得多了，不過這話不過隨口說說，他打賭這個迎霜姑娘心高著呢，根本不愿意去服侍表妹。
    人群中沒人吱聲，散的更快了。那些人雖不甘心卻也沒甚辦法，人家話說得這般也見是誠心的了，自己也沒辦法接收著姑娘，于是議論幾句便陸續離去。
    誰承想剛才應得好好的那姑娘突然一下拜倒在地：“三位公子的好意，迎霜心領了，只是迎霜還要照顧家中老父親，只怕沒有那個福氣服侍公子的表妹……”
    這話說得可真有藝術，一是表達了自己的孝心，二是挑明了跟去也不過是伺候人，她不愿意。只是，剛才八阿哥說要你的時候你怎么什么問題都沒有就愿意了呢？九阿哥心中冷笑，面上卻一點兒不顯，反倒十分純真的贊嘆著迎霜：“迎霜姑娘真有孝心。只是表妹并不是缺人服侍，只不過請迎霜姑娘去府中與表妹做個伴罷了，并不需要姑娘賣身的。姑娘若是不放心老父親，我就替舅舅做個主，將你的父親一起接近府中，平日里照料照料花草也不費心神還有月錢可拿，迎霜姑娘可還滿意？”
    迎霜自然是不滿意的。只是這不滿意卻不能明說。
    眼看著這次只怕沒機會了，且圍觀的人群散的差不多了，迎霜咬咬牙，決定撤了，有錢有貌的公子哥下次還能遇上，要是去了這刁蠻小姐的府中，哪里還有自己飛上枝頭的機會呢？
    想著，迎霜迅速地道：“多謝公子，只是家中父親還在等迎霜回去照料，迎霜不便多呆，告辭了！”說完便抱著琵琶迅速地走了。倒叫那趕人半天不走的店小二看得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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