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兩宮之路】
    九阿哥實在分析不出來迎霜的心里，只能把理由歸于八貝勒魅力過大，迎霜為了他，不惜和白蓮教撇清關系，妄圖在八貝勒府邸站穩腳跟做一個吃喝不愁的小妾。或者，她已經從那個小廝的口中，猜測到皇家已經懷疑白蓮教并且肯定要對付白蓮教，而白蓮教必然不是對手，于是急于擺脫白蓮教？
    九阿哥還是對于第二個猜測比較有興趣，一則迎霜已經是一步廢棋，她想如何實在是沒什么可浪費時間去猜想的。二則，如果真是這樣，白蓮教應該不難對付。
    現在這個時候，正是給榮華掙功績，儲存勢力的緊要關頭，如果辦下了白蓮教，將對方連根拔起，日后也少了許多煩惱。
    想及此，九阿哥對暗衛吩咐道：“派人盯著，京城鬧事我會叫京畿衛按亂黨抓起來，你們負責把那些偽裝成各種身份的白蓮教徒想辦法處理了，要快，動作不能大，這件事情一定要辦好。”
    “是。”暗衛點頭應下，然后瞬間消失在了乾清宮的寢殿內。
    “榮華，大臣應該都上了折子，明日上朝，就讓人帶隊把這些亂黨抓了丟進大牢，再好好拷問目的好了，一個個分開用刑，總會有人招的?！卑敌l消失后，九阿哥轉頭對榮華道。
    “嗯?！睒s華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對于白蓮教，榮華根本就沒怎么糾結。她現在糾結的是，和九阿哥的關系。這幾日，借著給九阿哥解毒的名義，兩個人沒少做曖昧的事情，榮華心里多少有些別扭。
    更讓人別扭的是九阿哥的態度。解毒的時候那樣子貼身榮華抱著她不停呢喃的那個繚亂的九阿哥早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是有些清冷卻依舊溫暖的九阿哥。榮華有些糾結，九阿哥確實對她很好，可是這種好到底代表著什么，她還確定不了。
    榮華從小就是天之驕女，被父親外祖父捧在手心，姑姑姑父表哥，不論是誰，對她都很好，好到無懈可擊。所以九阿哥的這些舉動，到底是作為表哥的親情表現還是只針對她一個人的愛情，榮華分不清也不懂。就她個人而言，也不知道對于九阿哥的關注是不是喜歡，畢竟，她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
    可是，明明當初也是確定九阿哥會對她很好，對她言聽計從，才會相信九阿哥到對他和盤托出自己的計劃，怎么到了現在，卻又分不清了。而且如果這樣說來，那八貝勒算什么呢？雖然現在榮華已經慢慢地不信任八貝勒了，可如果自己變回原來的身份，她還是那個八福晉，注定和八貝勒綁在一條船上的人。如果放棄八貝勒選擇九阿哥，意味著什么呢？
    也許她并不在意關于女子名節這種虛名，可她卻像一個男人一樣，在分析這些事情的利益。不可否認，就算是在她嫁給八貝勒的時候，盡管有很多對于八貝勒的欣賞，但更多的，是關于這個人背后能帶給她的東西。
    也許，換成九阿哥也不例外？榮華有些茫然。
    “如今我無事了，那些太醫就撤了吧，免得引人各自猜疑。我這就去額娘寢宮走一趟，免得她擔心，也算是昭告一下大家，我們都沒事吧?！本虐⒏巛p笑一聲，打斷了榮華的思索，他說著往前靠了靠，唇湊上了榮華的唇，輕吻一下又很快離開。然后，在榮華炸毛之前逃出了乾清宮。
    ……乾清宮很安靜，安靜到所有的太監宮女大氣都不敢出。
    眾人望了望天，哎，十二月了，北京城是該下雪了，果然是天冷了，所以才那么冷吧。趕緊干活，動一動就暖和多了。一會兒換班了趕緊進屋烤火吧。
    和乾清宮的氣氛不同，延禧宮的氣氛，確實熱鬧溫暖的多了。宜妃看見自己的小兒子出現在自己面前，那叫一個淚流滿面，顧不得之前高高在上的儀態，緊走進步抓緊了九阿哥，只是不斷地摸著九阿哥的臉，哽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額娘莫哭，兒臣沒事?！本虐⒏缬行┖诡?，沒想到自己額娘竟然擔憂成這樣，早知道還是應該給自己額娘透露點消息的。卻不知道這么多太醫駐守乾清宮，就算榮華已經暗示了宜妃九阿哥無事，宜妃還是擔憂的吃不好睡不著。畢竟是自己寵愛的小兒子，從小養在自己身邊的人啊。
    好不容易哄好了宜妃，兩個人一起用了飯，又隨意聊了幾句，宜妃不由感慨道：“小九如今總算是懂事了，你皇阿瑪也總算知道了你的好了。日后你是不是也有機會……”后面的話卻是不能直接說出口的，只是宜妃的意思，九阿哥自然懂得。
    可這要怎么說呢？說如今的皇帝并不是自己的皇阿瑪？說自己并不希望皇帝傳位給他，只想和榮華兩個人一直相守下去？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
    是啊，現在的一切都太不確定了。有一天，如果榮華回到了自己的身份，他們還會有機會嗎？如果榮華一直是皇帝，那么他們還可能明目張膽的在一起嗎？九阿哥不由嘆了口氣，未來十分迷茫，可如今也只能走好眼下的路，過好如今的每一天了。
    告別了宜妃，九阿哥準備回乾清宮，如今他幾乎已經長在乾清宮了，之前每天還會乾西五所自己的院子，可自從那三天解毒之后，九阿哥就習慣性地認定了乾清宮了。
    剛走沒多遠，不遠處一個熟悉的咋咋呼呼的聲音飄了過來：“哎哎……九哥？哎！九哥等等我，九哥等等我?！?br/>     九阿哥好像地停下了腳步，果不其然，不到片刻，十阿哥那張搞怪的臉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不過今日的十阿哥面色比較嚴肅，寒冬臘月里，臉上居然還帶了幾分汗意，可見真是急著追自己。
    九阿哥微微一笑，拿出帕子遞給十阿哥：“十弟怎么這般著急，瞧，都出汗了，先擦擦吧。”
    十阿哥接過帕子，不甚在意地隨意抹了抹臉，然后就拿下帕子攥在手心里，只問：“九哥你可算出現了，你沒事吧，我還以為你怎么了？皇阿瑪都不讓我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