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借錢
    一個月后，現實世界中，北方的一座沿海城市。
    此刻，正有著一男一女坐在茫茫無際的海邊，落寞的眺望著遠方。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海上波濤，還在活躍的拍打著巖石。偶爾有來到這里旅游的人經過，眼神不斷在女子身上掃視，因為那女孩兒太美了，那種美貌古典文雅，艷而不俗，甚至連一些電影里的明星都不曾具備。
    但如果他們知道面前這位女子，就是來自地府的索命閻羅鬼母的話，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敢有那個膽子，用肆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
    是的，這個坐在青年身旁一身休閑打扮的女子，正是來自冥界的鬼母。也或許只有她，才有那個能力，在天劫來臨時演繹偷天換日，將一個垂死之人救出天劫之外。
    在二十幾天的昏迷中，鬼母給予了青年無微不至的照顧，并將青年從死神手中拉了回來。
    青年點了根煙，默默抽了起來，良久，才緩緩說了兩個字，“謝謝。”
    這是婁夜雨蘇醒以來的第一句話。這些天，婁夜雨一直都是閉口不言，只是在睡醒過后就會來到這里，然后一個人發呆，直到夕陽落幕。
    歷經了九死一生的劫難過后，這個青年仿佛失去了一身傲骨，變的沉默寡言起來。
    鬼母輕輕一笑，依舊那么風華絕代，她道：“沒什么謝不謝的，只是盡力的做到而已，不忍心看到一個天降奇才，就這么毀在天劫中。”
    “天降奇才嗎？”
    婁夜雨淡淡一笑，道：“或許從前是吧，不過從現在開始，廢物這個稱呼，或許更適合我。”
    對于一個修仙者而言，失去了修為，就等同失去了一切，而婁夜雨的丹田盡毀，再也無法擁有從前那樣毀天滅地的力量，即便是自身的地獄之火，都無法再隨心掌控。在那一場大戰中，邪魅也受了重創，她能做到的，就是在她陷入沉睡之前，將地獄之火強行扯進了邪刃中暫時看管，不然以婁夜雨現在的狀態，地獄之火分分鐘就能將他焚燃成虛無。
    現在的婁夜雨，失去了一切力量，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盈盈一笑，鬼母開口道：“如果一個將天帝都打得節節敗退的人都被稱之廢物，那我想不起來所謂的天才，到底是什么樣。”
    “我親眼見證了那場大戰，我也沒有想到一個青年以一己之力，竟然敢挑戰天庭之威，并逼得天帝幾乎拔劍自刎，還要靠活了幾千年的天門老祖出來救場。”
    “而你，并不是輸給了誰，如果非要說輸，那也是輸給了天道雷劫。我必須得承認，那時候的你真的很霸氣，即便是失去修為的現在，也很帥。”
    這些話如果在曾經，婁夜雨都容易找不到北，但是現在，備受打擊的他，完全提不起任何狀態。或許他需要一個靜的空間來撫平傷口，重新規劃自己的人生。
    只是這種時間，可能是幾天，幾年，也可能是一輩子。
    多少英雄好漢，最終不是敗給了對手，而是時間！
    “不管怎么樣，都謝謝你了，下面的時間，我想好好的規劃一下，或許做個凡人，也不錯。”隨意的躺在了沙灘上，感受陽光的刺目，第一次，他如此般的愜意。
    “想要平凡的生活嗎？或許，那并不適合你。”
    起身，鬼母道：“我需要離開一陣子，因為天帝去了冥界，我是冥界鬼母，擅離職守不好。還有就是，他在瘋狂的找你無果后，對你下達了紅色格殺令，所有修仙界沸騰了。因為無論是誰，只要提了你的人頭，天帝就會免除一切條件的讓那個人加入天門，這對于修仙者來說是很大的誘惑，所以，你千萬不能暴露你的行蹤，即便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聯系。”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你現在所有的親人和朋友，都在被人監視著。”
    混不在意的笑了笑，婁夜雨道：“沒想到我的人頭還特么挺值錢的。”
    雖然便面上看起來，婁夜雨依然顯得那么瀟灑，但是鬼母知道，這家伙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畢竟曾是法力通天的人物，如今卻變成了過街老鼠，想來任誰都不會好過吧。
    “如果哪天你想開了，就告訴我，我送你去恒古大陸，或許只有那里，才能讓你有望拿回一切屬于你的東西。”最后，鬼母忍不住的說道。
    恒古大陸，是地球之外的另一個星體，那里聚集著成千上萬的修仙者，魔法師，異能者，甚至騎士，只是那里離這里太遙遠了，婁夜雨從沒想過離開自己的家鄉。
    古老的思想根深蒂固，在婁夜雨想來，死也要死在這里。
    “能不能問你件事，我師姐和昕兒…”
    “她們沒事，”知道婁夜雨不想離開地球，鬼母也就不再強求，她道：“據我打問來的消息，在我救出你后，你師姐不知道從哪里召喚出來一個頂級高手，把那三個老雜毛打退了。至于孫昕等人…應該是和你師姐在一起吧。”
    鬼母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不是她想，而是她怕把真相告訴了婁夜雨，以后者現在的狀況，容易想不開，再挑戰一次天庭，那樣的話，無異于等同自殺。
    婁夜雨點頭道：“那就好，只要她們沒事就好。”
    這個青年，依舊沒改往日的性子，即便身陷困境，也沒忘擔心身邊的其他人。
    “好了，我回去了，如果碰到了什么解決不了的事，記得傳訊給我。”鬼母仍有些不放心的道。
    對此，婁夜雨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肆意她可以離開了。
    鬼母微微嘆息，最后神奇般的身形，緩緩隱匿在了時空深處…
    ……
    入夜，一個穿著隨意的青年，叼著根煙蒂，慢慢的走在霓虹閃爍的城市中。
    這座城市對他來說，是如此的陌生。而之所以選擇這里，是因為他曾經跟最愛的人旅游的時候，那個最愛的人說喜歡這里，然后他就來到了這里。
    余生，他甚至只想這么平淡的過下去。曾經那些勝者為王的生活，已經離他太過遙遠。
    他甚至沒想過怎樣報仇，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情況，除非再度轉世為人，不然失去的修為永遠不可能回來，因為自己的丹田，不是被廢，而是被毀了。
    廢和毀完全兩個性質，廢了丹田只是代表修為，丹田還在，便不難重塑修為。但是丹田被毀，則意味著丹田存在的經脈已經被打斷，根本修復無望，除非有著某種可以改變人類體質的天才地寶，不然憑著個人的能力，根本無法修復那些損壞的一塌糊涂的經脈，可是迄今為止，在地球上，那種天才地寶只存在于傳說之中。
    也就是說，婁夜雨現在的狀況，甚至都失去了重新開始的機會，除非他再換一副軀體重新來過，不然那些修為，則永遠的不會回來了。
    婁夜雨漫無目地的走著，卻將手伸進兜里的時候，意外發現煙也沒了。他似乎還忘記了一件很嚴重的事，就是失去了修為后，連邪刃里的東西都取不出來了。
    現在婁夜雨的渾身上下，除了一身皮肉，空無一文。
    這就有點尷尬了，變成了凡人，總要生活的，沒有錢，生活個毛啊。
    從來沒為這些東西苦惱過的他，沒想到有朝一日也能陷入這種窘迫。
    他只好愁眉苦臉的回到住處，對著天花板發呆。即便是這個臨時住處，也是鬼母租來的，婁夜雨自己，等同失去了一切。
    忽然，他想起了一個人，身體不由自主的坐了起來。
    “對啊，還有小寒萱呢。”
    人在最無助的時候什么人都能想起來，這時候，婁夜雨想起了那個在蓬萊仙島中的小姑娘，夜寒萱。雖然兩人并未有過多的交集，但是借點錢來花花，應該沒什么問題的。
    于是，婁夜雨開始翻遍自己的衣衫，終于找到了離開之前夜寒萱留下的通訊符。
    這或許是婁夜雨唯一能聯系上的人了，當然，如果婁夜雨能聯系朋友的話，直接給徐海茹打個電話，無論多少都能分分鐘秒到，但是他知道，鬼母離去之前的話絕非危言聳聽，為了找到婁夜雨的下落加入天門，說不定有多少修仙者暗中跟蹤徐海茹呢。
    所以婁夜雨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夜寒萱了。
    捏爆了通訊符，果然一道虛幻的影像浮現而出，“哥哥，是你找小妹嗎？”
    夜寒萱興奮的聲音如同小鳥一樣歡快，“哥哥，聽說你把天庭鬧得雞飛狗跳啊，你太牛了，果然沒看錯你…哥哥，你現在哪里啊？天帝傳出信息，說你失去了修為，鼓動滿世界的修仙者都在找你呢，哦，別誤會，我就不是那被鼓動的人之一，你婁夜雨，永遠都是我的哥哥。”
    聽完了小丫頭的長篇大論，婁夜雨才淡淡一笑道：“寒萱，其實我找到你，是有事想求你幫忙的。”
    頓時，小丫頭就不樂意了，繃起小臉道：“哥哥是不太見外了啊，我們之間還談求嗎？想當年蓬萊仙島的時候，要不是你給我的那些天才地寶，我能有今天的修為嗎？告訴我你在哪里，只要我能辦到的，你一句話足夠。”
    婁夜雨很欣慰，與此同時他也有點尷尬，猶豫了良久，才吞吞吐吐道：“那什么，你能借點錢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