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再開殺戒
    自知瞞不過去的婁夜雨，終于在苦笑過后，坦白道：“問惜，歷經百年時光，我們都已經不再年少輕狂，你有了你的歸宿，我也有了我的生活。”
    “請你放開，也請你記住，現在的我，不再是天靈子，而是婁夜雨。”
    柳問惜的眼睛里，驀然有了霧氣流動，最后那些霧氣化為淚珠，慢慢滑下。
    她尋了他百年，只想說一句對不起，卻沒想到當年那個少年，再不領這個情。
    “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跟你解釋一下，當年…”
    “算了，都過去了。”
    婁夜雨笑了笑，而后慢慢轉身，“惜音，我不可否認，在曾經，我是那么的喜歡你。即便我墜入輪回的那一刻，腦海中存在的亦都是你的影像。可是…那只是曾經，輪回過后，我找到了想要找的人，也遇到了想要遇的人，所以曾經，就當做是少年時的一場夢幻吧。”
    真的不在意嗎？如果不在意，婁夜雨就不會在轉身的瞬間，濕了眼眶！
    千年前，他為了一個叫夢的女子隕落，墜入無邊輪回。之后的幾世中，雖然他失去了記憶，卻也再沒對任何人動過情，只想安心的修煉，找到可以通往天道的大道之門。
    直到前一世，柳問惜的出現，才打破了他沉寂幾世的心，可是這份感情，卻終歸沒有開花結果，還在婁夜雨的內心深處，留下了一道深深烙印。
    如今再度相見，那種久違的迷戀一如當年般深刻，只是經過時過境遷之后，婁夜雨再不是當年的小道童，柳問惜也再不是曾經的小姑娘，現在，他們都有了各自的責任，各自的歸宿。所以婁夜雨沒辦法選擇自私的帶走她，把自己身上的負擔強加于她的身上，這不公平。
    現刻，婁夜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那份喜歡，永久珍藏在內心的最深處。
    “告辭。”婁夜雨的身影，如同一道流星，劃過了層層云霧，最后消失在了云端深處。
    原地，柳問惜默默的留著眼淚，她多想很大聲的喊出來，小道童，其實我也喜歡你！
    只是，她已經過了沖動的年紀，只是，她再沒有了當年的勇氣。
    當繁華落盡，歲月如歌，所剩下的，不過是當初年少時的一次擦肩而過…
    ……
    昆侖山，某處的山峰之巔，一男一女背靠背而坐。
    “你有心事嗎？看的出來，你有點不開心。”女子的聲音，猶如黃鸝出谷，悅耳動聽。
    點了根煙在嘴角邊，婁夜雨道：“是有點心思，不過都過去了，就不想再提了。”
    “關于那個柳問惜的事嗎？”顯然，女人看穿了男孩兒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男孩兒轉身，瞪著大眼睛問。可是如此一來，便間接承認了女子的猜測。
    云天幻撇了撇嘴道：“傻子才看不出來呢，從她出場那一刻開始，你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人家。說，你們兩個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內個了？”
    云天幻的性格，偏向落落大方，但在此刻，亦有點吃醋了。
    苦笑著搖了搖頭，婁夜雨道：“我倒是想了，可人家根本沒給我機會啊。”
    “哦，讓我猜對了吧。”
    驕傲的揚起俏臉，云天幻道：“我警告你啊，我寵著你，并不代表我沒脾氣，少給我到處沾花惹草的，不然姐就揍你。”
    看著那雙粉拳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婁夜雨咧嘴一笑，“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兩個人，仿佛初戀的少男少女，在只有兩個人的世界，你一言我一語的打鬧著。
    最后，婁夜雨將云天幻攬入懷中，輕輕道：“老妖婆，有你真好。”
    云天幻反抱過婁夜雨，亦是滿臉的幸福的道：“那就好好對我嘍。”
    “嗯，我會的。”
    云天幻沒有問婁夜雨為什么來到這里，在云天幻想來，無論婁夜雨走的路是對是錯，她都會一陪到底，因為，他們是夫妻。
    “老妖婆，我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走的路到底是對是錯。”
    “不管對錯，我都陪著你，你只管放心走就是。”
    “那如果我想殺人呢？很兇殘的那種。”
    “你是邪，我陪你縱橫天下，你是魔，我陪你殺盡蒼穹。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在乎，哪怕到最后我們隕落天劫，只要有你，我就不悔。”
    云天幻總是能給婁夜雨恰到好處的支持，每當落魄的時候，這種支持尤為重要。而此刻，婁夜雨那雙魔性的眼睛里，再度燃燒起了信心，和熊熊戰火。
    “好，那就都特么宰了，老子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敢殺我一個，我就滅你一窩。”
    下一刻，兩人的目光，不禁透過時空看向了百里之外。
    在那里，正有著一座禪寺佇立云端，云霧繚繞中，異常醒目的三個大字脫穎而出，佛圣門。
    佛圣門，這個傳承了幾千年的門派，或許在今日，將迎來一場最大的浩劫…
    ……
    夕陽落幕，晚霞如水。天邊的紅，仿佛血液凝固，放射出萬縷妖紅。
    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場景，最適合的不是漫步，而是殺人。
    山脈之巔，婁夜雨和云天幻比肩而站，虛瞇的眼光中，忽然出現縷縷殺意的光芒。
    然后，他將嘴角邊的煙蒂取下，屈指在了半空中。
    “老妖婆，準備好了嗎？”婁夜雨問道。
    “嗯，可以了。”云天幻點了點頭。
    “好，那就先給這群禿驢來份見面禮。”
    說話間，婁夜雨運轉體內的邪力，將屈指上的煙蒂輕彈而出。
    “咻。”
    這一刻，那輕巧的煙蒂，仿佛化身千斤巨石，以勢不可擋之勢飛向了遠方。
    煙蒂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到得最后，那個小小的煙蒂竟然一分為三，變換成了三道火焰光龍，咆哮著長空，沖向了那座佇立云端的寺廟。
    “轟隆隆。”
    爆炸聲，猛然在天地間傳來，令得方圓百里的山脈，都出現了劇烈的顫抖。
    “啊啊啊…”
    慘嚎之聲，隨著光波的擴散，傳遍了百里長空。
    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婁夜雨的眼睛慢慢轉換為純黑色，下一霎那，他起身飛行帶起的黑煙，仿佛烏云滾動長空，沖向了那光波彌漫的地方。
    “老妖婆，動手。”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