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綿曦如何吃驚,這光明之火最后還是被吸收了。</br> 秦墨發現吸收了光明之火后的蓑衣恢復了小半,透出一股滄桑的氣息,里面的那朵火焰好像活過來了一樣。</br> 光明之火消失,綿曦一咬牙,祭出了一張圖,其上星辰密布,透著磅礴的星辰之力,她抬手一招,就朝秦墨鎮壓了過去。</br> 秦墨只是揮了揮手,他手中一根金色的毫毛在飄揚,那股氣息讓星辰圖都顫栗了起來,反應過來的無畏騎士也不由自主的退后,那些狼族發出低沉的嘶叫,卻不斷的往后退。</br> 綿曦身體一顫,立即把星辰圖召了回來,星光灑落護住了她的身體。</br> “以后再找你算賬!”秦墨身后雙翼一閃,雷鳴聲大作,只聽到一陣“嗤嗤”的響聲,他的身體便化作一道雷光,消失的無影無蹤。</br> 綿曦有些不甘心的看著雷光消失的地方,最終還是沒有主動去追,而是盤坐在地上,調息了起來。</br> 片刻后,無畏騎士從剛才的震動中恢復了過來,那老者走到綿曦身邊,道:“大人,現在還追嗎?”</br> 綿曦睜開眼睛,緩了緩,道:“自然要追,即便他們到了青陽峽谷,也不一定能夠通過里面,況且,雖然不知道他用什么辦法吸收了光明之火,但他肯定受到了巨大的傷害,不然也不會就此離去了!”</br> “可是,他有毫毛在手,即便追到他又能怎樣?”想到那毫毛,老者便一陣心悸,這簡直是一件大殺器。</br> “他有,但他不一定會用,若是想用,剛才就已經用了,相比我們的處境,他在人族的處境比我們更艱難。”綿曦分析道,“只要他不動用毫毛,以他現在的實力,要想對抗我們還是很難的,即便殺不了他,能殺光他身邊的騎士,也足夠了!”</br> 之前的一戰,無畏騎士雖然損失不少,卻也并沒有大礙。</br> 休整了片刻,大隊的無畏騎士便朝青陽峽谷而去。</br> 半個時辰后,千里之外,雷光消失,秦墨落在了一座山峰上,臉色有些蒼白。</br> 他什么也沒做,直接開辟了一個洞府,布下了幾個隱秘的陣勢,便直接開始調息了起來。</br> 此時他的身體滿目瘡痍,體內傳來燒灼后的劇痛,若非是意志堅定,就這痛都能讓人暈死過去。</br> “這火焰的力量也太恐怖了,若不是蓑衣里的火焰將之吸收,恐怕我就葬身在綿曦手里了!”秦墨想到就有些心悸。</br> 經脈干枯,神魔紫金血幾乎完全被燒干,只留下了一道本源,若是不及時恢復,恐怕會血脈斷絕,徹底消失。</br> 狀態最好的當屬人族血脈了,之前沒有動用,即便是源血也造成了一些損傷,十二魔神虛弱不堪。</br> 好在那陣旗并沒有毀滅,只要源血恢復過來,就能夠把十二魔神蘊養起來。</br> 頓了頓,他從體內世界掏出了一枚潔白如玉的卵,卵中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這讓干渴的血脈,都沸騰了起來。</br> 這自然是包爽從那白玉蛇的老巢里偷來的白玉蛇卵,一共五枚,秦墨拿了三枚,本來是為了提升三大血脈所用。</br> 再次運轉神魔紫金血,秦墨只感覺身體一陣虛弱,神魂都蔫了下去,那股劇痛感增強了一倍,疼的他臉上都滲出了細汗。</br> 張口將蛇卵吞下,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灌入身體內,那道神魔之血的本源立即沸騰了起來,沖入了這生命氣息中……</br> 數千里之外,李參將和王參將陰沉著臉,帶著數千的騎士狂奔,按照秦墨的計劃,在改變路線的時候,每隔幾個時辰,傷勢比較重的騎士便脫離大隊,往青陽峽谷去,大隊伍則往山嶺方向狂奔。</br> 最終所有人的目的地還是青陽峽谷,這樣便慢慢的擺脫了追蹤,騎士也得到了喘息,而兩位參將是最后離開的,也就是秦墨擋住無畏騎士的時候。</br> 一路奔馳,騎士慢慢的歸隊,距離青陽峽谷也越來越近,可他們心底郁悶,沒有絲毫逃脫的喜悅。</br> “殿下說一個時辰就追上來的,可這都快過了兩個時辰了!”李參將低沉的說道,“殿下不會出什么事吧?”</br> 王參將沒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卻馬蹄不停。</br> “我們回去吧!”李參將突然停了下來,所有騎士也跟著他停下腳步,“哪有主帥殿后的道理,要死也得死一塊。”</br> 騎士們雖然不說話,但目光堅定,很認可這個意見。</br> 王參將一咬牙,怒道:“殿下臨走時說了,他沒有回來之前,我就是主帥,不贊同回去,誰敢回去,軍法處置!”</br> 換做以前,王參將的命令沒有人敢違抗,但現在不同了,從秦墨成為這支隊伍的主帥之后,他們心中就只有一個主帥,誰也替代不了。</br> 怕也只有大元帥能夠跟秦墨的地位相提并論了,盡管相處不到一年,但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戰術運用,這個看起來很青澀的家伙,卻得到了騎士們的認可。</br> 見到騎士們有抗命的意思,王參將嘆了口氣,語氣緩和道:“殿下斷后,自然有逃脫的把握,如果我們現在回去,又會被無畏騎士黏,到時候殿下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你們想當殿下的累贅嗎?”</br> “可如果殿下需要我們的支援呢?”李參將說道,騎士們表情很堅定的支持著李參將。</br> “好!”王參將握緊拳頭,道,“退一萬步說,即便殿下真的需要我們的支援,可是,以我們現在的狀況,又能幫到他什么?”</br> “我們不怕死!”騎士們異口同聲道。</br> “可要死的有價值,殿下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日后元帥府能夠強大起來,統一整個山海關,徹底封鎮它!”王參將厲喝道,“我知道你們不怕死,我也不怕死,可即便死,也得對得起殿下的一番苦心!”</br> 騎士們沉默了,最終聽從了王參將的意見,繼續往青陽峽谷趕去。</br> “前面就是青陽峽了吧!”一道劍光落了下來,卻出現了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此二人就是最先離開的包爽和黃鶯。</br> 有御劍術在手,又沒有了拖累,兩人提前了很多趕到了這里,包爽把騎士們都放了出來。</br> 他們的狀態都很好,趕路時他們也不是沒有休息,裝這么多人和馬,包爽自然維持不了太久。</br> 要用乾坤袋殺人很容易,可要用乾坤袋救人就難了。</br> 看到遠處的峽谷,黃鶯感覺有些震撼:“難怪每次大戰都要爭奪,這樣一個地方奪下來,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御,都能夠占據絕對的優勢。”</br> “要是異族占據下來,也是進可攻,退可守啊!”包爽說道。</br> 騎士們對這峽谷很了解,但他們卻沒有趕往青陽峽谷,因為怕遭遇不測,所以便就地扎營了。</br> 一日過去,包爽正擔心著秦墨他們,遠處突然傳來了翅膀的震動聲,隨后數千騎的天馬騎士朝這邊趕來,看到著裝,他們松了一口氣。</br> 但是,他們趕來時,包爽卻一臉失望,看著領頭的人,奇怪道:“怎么是你啊?”</br> 領頭的人正是蔡鑫,見到幾人疑惑,蔡鑫立即把他們離開后,秦墨改變路線的策略說了一遍。</br> “還可以這樣啊。”包爽有些很吃驚,又懊惱道,“我怎么就沒想到這一點呢。”</br> “你這榆木腦袋,讓你算計幾個人還好,這種妙策,又怎么是你能想的出來的。”黃鶯毫不客氣的打擊了一句,見到蔡鑫他們很疲憊,便把他們引到了營帳,讓他們休整起來。</br> 又是一日,趕來的騎士越來越多,等到王參將和李參將趕來時,青陽峽外已經聚集了七千多的騎士。</br> 后來也陸陸續續有走散的騎士趕來,但顯然并不是所有騎士都能回到這里,這一路上有異族,還有一些古獸,遭遇不測也是正常的。</br> “這個家伙,居然選擇一個人斷后,真是胡鬧啊!”聽到兩位參將的報告,包爽很是惱火,“你們兩個就這么大大咧咧的回來了?”</br> 兩位參將聽到埋怨,立即低下了頭,過了一會,王參將硬著頭皮道:“是我決定不去回援的,回到元帥府,我會自領軍法,以死謝罪!”</br> “你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啊。”包爽冷笑道。</br> “行了行了,你哪來這么多廢話,他們回去救,還不一樣是送死,活著比什么都好,說什么謝罪不謝罪的。”黃鶯沒好氣道。</br> 包爽一聽,立即燦笑了起來,道:“你說的對,你說什么都對!”</br> “你要是閑著沒事干,去青陽峽探探路,看看里面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等秦墨回來了,我們也好商量對策。”黃鶯說道。</br> “你不去嗎?”包爽問道。</br> “我沒你這么閑。”黃鶯說完,便去照顧那些受傷的騎士了,這一路趕來都很疲憊,丹藥基本上用的差不多了。</br> 包爽把從天陽坊市里奪來的一些丹藥分發了下去,便嘀咕著去了青陽峽谷。</br> 秦墨睜開眼睛時,發現外面的禁制被破壞了一些,便運轉蓑衣,進入了隱身狀態。</br> 他發現蓑衣恢復了小半后,不但可以進入完美隱身,而且連氣息都是絲毫不露,就不知道防御力如何了。</br> 他們三枚白玉蛇卵都吞了下去,第一枚恢復了他身體內的傷勢,第二枚把神魔紫金血恢復如初,那些被燒掉的皮毛也都長了出來,實力也恢復了大半。</br> 這第三枚則是恢復了源血,他發現源血的強大,十二魔神也跟著強大,之前還處于聲望巔峰與準帝之間,而此時準帝的境界徹底穩固了下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