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起風簽下字,拂袖離去,其余人自然也是紛紛告辭,他們還得將這里發生的事情稟告給各自的家族。</br> 等各自的人離去后,孫武放聲大笑,一旁的參將更是熱血沸騰,受夠了窩囊氣,這次總算是找回來了。</br> 吳起風回到山海城的府邸后,暴怒之下,直接將一個房間給震成了齏粉。</br> 所有的侍者都不敢上前,生怕惹怒了他,殃及池魚。</br> 劉鎮守站在一旁,遲疑了許久,見他臉色好了一些,開口道:“此子竟然趁我們不備,偷襲我們的城池,實在歹毒!”</br> 吳起風回頭瞪了他一眼,道:“唯獨你劉家城池沒破,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交代?”</br> 劉鎮守一聽,頓時有些怒意,道:“難道吳兄還懷疑我跟那小子勾結不成?要知道我兒子也是死在他手里的!”</br> “我自然不會懷疑你與他勾結,不過,你我三家唇寒齒亡,如今問罪不成,反到是給了這小子機會,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吳起風說道。</br> 劉鎮守聽出了一些意思,想了想,道:“他現在正在趕回山海城,如今要攔截的話,還是來得及的!”</br> “呵呵,攔截,你拿什么攔?”吳起風譏笑道,“出動你我兩家所有的天馬騎士嗎?那或許還有些機會,不過,你確定我們能殺得了他?退一萬步說,即便我們真殺了他,這么大的陣勢,學宮一旦知曉,你我還能活得了?”</br> 劉鎮守立即不言,沉默了許久,道:“那你說該怎么辦?如今古世家肯定不會出手,單憑我們,根本奈何不了他!”</br> “不?!眳瞧痫L冷笑道,“還有一方勢力,這是他逼我的,我想對面的那些家伙,也很想宰了他才是!”</br> “你說異族!”劉鎮守臉色一變,“雖說跟異族交易那也算是勾結,但這勾結并無大過,可要是聯系異族,誅殺同族,那就是真的叛族,即便古世家也容不下我們的,這是底線??!”</br> “我說要聯系嗎?”吳起風冷冷道,“不,我只是放點風出去,讓異族來幫我收拾他就好,再說,這天陽坊市里,不還有一個賞金榜嗎?咱們花點錢去懸賞,即便知道是我們,誰又會真正追責?”</br> “此計甚妙!”劉鎮守點了點頭。</br> 賞金榜上有各大城池鎮守的名字,同樣也有異族的名字,斬殺之后都會有豐厚的獎勵,而這個獎勵源自兩大陣營。</br> 就是說,你殺了對面的人,我給你獎賞,對面殺了我們的人,對面給獎賞,但必須是在賞金榜上定價的,否則就只能記錄為軍功了。</br> 半月后,秦墨奇襲三家聯盟的事情立即傳遍了整個山海關,人族這邊自然保持了緘默,畢竟這已經算的上是內斗了。</br> 但誰也沒想到,異族這邊也保持著緘默,好像并不準備看人族的好戲似的,但背地里卻是暗流涌動。</br> 天陽坊市被搶劫后,靈仙境的靈族發怒了,先是下令永不許秦墨入天陽坊市,隨后又在賞金榜上,以一枚圣品原核的價格懸賞秦墨的人頭。</br> 可誰想到,這懸賞掛上去半月,也沒見到有人來接,無奈之下,靈族又加價了,這次是五塊圣品原核。</br> 要知道這不是原石,而是解開的原核,可以直接使用的。</br> 山海關內,大多數人族鎮守也就十塊圣品原核而已,秦墨一人就頂了半個鎮守。</br> 可隨著時間過去,還是沒有人接,因為秦墨來歷兩方都清楚,雖然恨的牙癢癢,可那也要有能力去殺啊。</br> 賞金榜上的價格也越來越高,不知道是誰加了三塊圣品原核上去,直接達到八塊之多,但更驚訝的并不在此,而是接下來的數日,每一日賞金都會加價。</br> 直到一月后,秦墨的人頭價值二十塊圣品原核,已經完全蓋過了兩大陣營的鎮守,高居榜首。</br> 終于有人接了任務,可天陽坊市卻查不到此人的蹤跡,更不知道這是異族還是人族了。</br> 匆忙的數月,前線戰場上,三艘御空戰船正緩緩的行駛著,這船沒有旗幟,但很顯然是人族的戰船。</br> “前面的牛魔族據點正好可以拿來練練手!”內艙,秦墨指著其中一個點,興奮的說道。</br> “這個據點……”兩位參將有些疑慮,這據點標記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們并不知道里面具體的情況。</br> 一個普通的據點,至少駐兵也在五六萬上下,還得根據族群的戰斗力來劃分,如此貿然進攻,顯然很是吃虧的。</br> 秦墨看出了他們的疑慮,說道:“等會我會先去探明情況,戰船留在這里,你們不都已經換上了幻魔甲了嗎?把顏色調整一下,打他個出其不意!”</br> “殿下……”兩人想要勸阻,見秦墨一臉堅決,立時閉上了嘴。</br> “老大連帝尊都能殺,一個小小的據點算什么?”到是蔡鑫一點也不擔心,自從被掛在船尾數月后,他的也老實了許多。</br> 半個時辰后,牛魔族據點。</br> 一名異族青年走到了門口,要求進入據點,守衛掃了他一眼,確定身上的氣息后,便打開了營門。</br> 但誰想到,這異族青年剛一進去,整個據點立時警鐘大作,立時無數的牛魔族戰士盯住了他。</br> 異族青年苦笑一聲,卻也不擔憂,神念一掃,便將整個據點的情況盡收眼底:“竟然有八萬異族,且還有其它族群的戰士,不好對付啊!”</br> 他正想著,一把斧頭自天上而落,朝他腦門劈了過來,異族青年卻不在意,抬手便是一道刀光,那斧頭立即被劈成了兩段,連同那牛魔族王者也被劈死。</br> 抬手間,便斬了一位牛魔族王者,這讓在場的異族戰士都是膽寒,看著秦墨明明是異族,可警鐘卻大作不止。</br> “何方賊子,竟敢闖吾營寨,拿命來!”一聲爆喝,自據點內走出一牛魔,頭上雙角彎曲,氣息恐怖,竟然是一頭圣王中境的大力牛魔。</br> “實力怕是比得上封鎮的圣王了!”這異族青年正是秦墨,但他依舊無懼,笑道,“正想著去找你呢,自己出來到也省事了!”</br> 秦墨拔刀便迎了上去,堪比封鎮圣王的大力牛魔,自然不能輕慢。</br> “鏘”的一聲,刀與斧對撞在一起,發出金鐵交加的聲音,震的周圍的異族耳膜發痛。</br> “你是異族?”這大力牛魔顯然沒想到自己一斧頭,竟然會被這一刀給逼退,一個人族怎么可能有這種實力?</br> “人族!”秦墨回了一句,干脆不再隱藏,他身披蓑衣,猛的又是一刀下去,卻是隨心所欲的一刀。</br> 盡管只是簡單的一刀,這大力牛魔卻是全力以赴抵擋,還是被震的虎口發麻,不可思議的看著秦墨。</br> “人族哪里有這么恐怖的力量,你蒙我嗎?”大力牛魔顯然不信。</br> 秦墨也懶得跟他解釋,再次揮刀斬去,只聽到“鏘鏘鏘”的巨響,周圍異族根本無法靠近,更別說是相幫了。</br> “砰”的一拳,秦墨找準了機會,一拳打在了這頭大力牛魔的身上,直接將他砸飛了出去,震碎了不少的建筑。</br> “你好的很,可惜,你再厲害,那也只是一人而已!”大力牛魔冷笑一聲,道,“小的們,給我上,殺了他,獎大力牛魔王血一滴!”</br> “我的人頭就只值一滴大力牛魔王血?”秦墨有些失望。</br> “嗚……”的一聲號角聲傳來,緊跟著營寨再次警鐘大作,守著寨門戰士驚恐的喊道,“是人族的天馬騎士,是天馬騎士!”</br> 緊跟著,鋪天蓋地的天馬騎士從空中奔騰而來,生出一種烏云壓城城欲摧的感覺來。</br> 看到這黑壓壓的一片天馬騎士,那大力牛魔臉色大變,還以為是有數十萬的騎士攻來,掃了秦墨一眼,轉身就跑。</br> “你若留下跟我打一場,或許還有點看頭,可惜,竟然選擇了最不明智的一條路!”秦墨身形一閃,擋住了大力牛魔的去路。</br> 看到那對翅膀,大力牛魔臉色大變,驚訝道:“你……你……你是秦墨!”</br> “哦?”秦墨有些意外,“你竟然認識我!”</br> 大力牛魔面如死灰,現在整個山海關誰不認識他啊,賞金榜第一,那可是二十塊圣品原核。</br> 沉寂了片刻,大力牛魔突然目光腥紅,道:“既然如此,吾便讓你見識見識,吾王族的大力牛魔拳?。?!”</br> 見他生出死志來,秦墨大笑道:“好的很,我也很久沒用過這大力牛魔拳了!”</br> 大力牛魔愣了一下,卻不以為意,這時候他的身形突然拔高,足有數十丈,化身為一頭巨大的牛魔,目光腥紅的像燈籠一樣。</br> 那股可怕的力感,間接的讓據點內的牛魔族戰士亢奮了起來,一個個身上冒出紅光,血液沸騰。</br> “嘿嘿!”秦墨直接運轉神魔紫金血,大力牛魔拳的奧義施加,身形同樣拔高數十丈,渾身肌肉虬結,殺氣凜凜。</br> 同樣是一尊大力牛魔,但是秦墨的大力牛魔背后卻生出了一頭千丈的牛魔虛影,透著壓倒性的力量。</br> “你……”這頭大力牛魔有些崩潰了,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br> 那些牛魔族戰士更是如此,身上冒出的紅光,在秦墨這尊大力牛魔出現后,徹底渙散。一股來自血脈的壓迫感傳來,他們無法抵御這威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