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李白弄清楚這蜂王晶是什么,他們已經(jīng)到了東街小巷,原來的院子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兩人打發(fā)了車夫,直接走了進去。</br> 秦墨在這里住了不久,回到院落里,頓時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不由笑道:“金窩銀窩,還是不如自家的狗窩啊。”</br> 正鼓搗著玉盒的李白一聽,頓時不滿道:“你這個院子一個月的租錢都夠那些窮苦人家好幾年的花銷了,盡然還是說是狗窩。”</br> 秦墨無言以對,當(dāng)然不理會他,直接把門推開,走進了堂屋,拿出一壇子酒來,小心翼翼的倒了起來。</br> 酒勁消了不少的李白一聞到這股酒香,立時湊了過來,先是看了看那小瓶子,又看了看秦墨倒的小杯子,不由嘲諷道:“你這家伙也太小氣了吧,就給我這么一小杯子?”</br> 秦墨的臉立時拉了下來,趕緊把那一壺酒封上,又收了起來,道:“你知道這是什么酒嗎?”</br> “不知道。”李白拿起酒杯,直接一口飲盡,“不過,應(yīng)該是好……”</br> “好”字還沒說完,李白面紅目赤,直接撲倒在地,醉的不醒人事了,秦墨湊過去,踹了他一下,確定他沒有事情后,這才松了一口氣,道:“圣皇的酒你也敢小瞧,栽了吧?”</br> 說著,秦墨拿起杯子品了一口,頓時感覺一股龐大的元氣轟入體內(nèi),他趕緊運轉(zhuǎn)三大血脈一起吸收,這才好受了一些。</br> 他記得當(dāng)時喝了一大碗,直接醉的不醒人事,要不是姜寒霜在,他很有可能就因為一碗酒死翹翹了。</br> 即便只是一小口,秦墨也有些受不了,更別說像李白這么直接一小杯直接喝下去了,修為不濟的他,自然是撐不住的。</br> 好在,他飲下的只是一小杯,若是飲下一大碗,秦墨都不知道能不能救得了他。</br> 這一小口酒喝下去,秦墨立即感覺渾身通透,一百零八道王道罡氣環(huán)繞在周身,要不是壓著力量,恐怕會驚動方圓百里的強者。</br> 他盤坐在地上,緩緩的梳理著這股力量,只見一百零八道王道罡氣在梳理下,變得越來越細,足足比之前細了一圈有余。</br> 但是,王道罡氣雖然細了,卻比之前要凝實了一倍有余,大約數(shù)個時辰后,秦墨身上的王道罡氣全部收入了體內(nèi),那股龐大的氣息也徹底收斂了起來。</br> 當(dāng)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境界已經(jīng)達到了人王中境,但他卻并未驚喜,因為在秘境時,他就有了突破的征兆。</br> 這一小口酒下去,破了這個境界,也并不是意外的事情。</br> “突破一個小境界都如此艱難,進階圣王,怕是更加困難了!”秦墨反而有些苦澀,他開泰為王的時間并不長。</br> 至少在外人看來,已經(jīng)非常驚人了,而且現(xiàn)在又破了境界,簡直稱得上是逆天。</br> 可是,秦墨很清楚自己服用了多少進階的丹藥,若是換做尋常人,怕是已經(jīng)人王上境,甚至有可能達到巔峰了,可他卻只是破了一個小境界而已。</br> 秦墨正想把剩下的半杯酒喝下去,卻突然聞到一股惡臭,仔細一看,卻發(fā)現(xiàn)是從李白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這家伙不會醉的大小便失禁了吧?”</br> 他湊過去查看了一番,卻發(fā)現(xiàn)不是,李白身上不知何時,流出了一些漆黑的液體,正是這些液體散發(fā)出的惡臭。</br> “原來是雜質(zhì),看來也是因禍得福了,不過,這圣皇的酒可不是這么好喝的。”秦墨拿著那半杯酒走出了堂屋。</br> 正要飲下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這不由讓秦墨警惕了起來,這個時候能有誰來造訪呢?</br> “是你?”秦墨一開門,卻滿是驚訝。</br> 門外的人也有些驚訝,道:“原來是施主歸來了,小僧有禮了。”</br> 整個皇城里,敢這么作死的人,除了東鑒和尚還能有誰呢?只是秦墨很好奇,這家伙怎么會知道自己回來了。</br> “你三更半夜的來我這里作甚?”秦墨問道。</br> “小僧住在隔壁。”東鑒苦笑一聲,“老師聽到動靜,讓我過來一探,說這院子已經(jīng)租出去了,主人不在,怕遭了賊。”</br> “老師?”秦墨臉色突然有些不好,“夫子?”</br> “正是。”東鑒一臉苦笑,道,“你們見過的。”</br> 秦墨突然想到了很多事,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道:“這么說,你一直知道隔壁的老人家,就是你的老師?”</br> “不知道。”東鑒搖了搖頭,道,“最近才知道的。”</br> “出家人不打誑語!”秦墨認真道。</br> “出家人不打誑語。”東鑒點了點頭。</br> 秦墨走回了堂屋,把李白提溜到床上,隨后喚出分身,便又回到了門口,道:“你的老師現(xiàn)在可方便見我?”</br> 東鑒愣了一下,點了點頭,道:“老師夜不能寐,自然方便的。”</br> 秦墨立即走向了隔壁,熟悉的院落,熟悉的一切,在那涼亭下,老翁正泡著茶,沉思著什么。</br> 走到近前時,秦墨卻突然停了下來,他生出一股被欺騙的感覺,轉(zhuǎn)身就要離去。</br> “既然來了,為何要走呢?”老翁突然開口道。</br> 秦墨定在了原地,猶豫了一下,便走了回去,來到老翁面前,道:“見過老先生。”</br> 老翁笑了笑:“如此不是挺好的嗎?坐。”</br> 秦墨沉默不語,老翁卻笑道,“你覺得老朽騙了你?”</br> 秦墨想了想,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br> “這世間的事情,哪里說得清楚,本來不相遇,最終卻還是相遇了,既然相遇,那便是緣分,既然有了緣分,自然就有因果,你說是不是呢?”老翁問道。</br> 這時秦墨突然想到了城門口的那一幕,如果夫子真的想要見他,就不會在稷下學(xué)宮里只留下一縷意念了。</br> 既然不想見,可最終還是在城門口相遇了,那就是說這并不是他安排的,真的只是緣分使然?</br> “到了這個境界,本來不相信什么緣分的,可既然老先生說是緣分,卻又不得不信。”秦墨苦笑道。</br> “是這個理。”老翁點了點頭,突然問道,“你身上有酒?”</br> “有。”秦墨點了點頭,正想要拿出酒來,卻猶豫了起來,因為他身上有很多酒,隨即問道,“老先生要喝怎樣的酒?”</br> “你拿什么酒,老朽就喝什么酒。”老翁回了一句。</br> 秦墨點了點頭,隨即拿出了姬浩然釀的酒,給老翁倒了一大碗,整個院子里立即飄揚著濃烈的酒香。</br> 站在不遠處的東鑒聞到這酒香,卻有些神往,秦墨看到他這番表情,說道:“出家人不得飲酒。”</br> “施主說笑了。”東鑒顯然不同意他的話,就像之前秦墨跟他提戒疤時,是一個表情。</br> 老翁見了這酒,卻嘟囔了一句:“你還真是大方。”</br> “這是我的本心。”秦墨笑了笑,卻并不在意,“若是城門口相遇,早知道你是夫子,我都懶得理你。”</br> 老翁古怪的掃了他一眼,拿起那碗酒,飲了一口,道:“這到是句實話,既然已經(jīng)知道老朽是誰,為何不拿出那迷迭香,反到是拿出了這姬家小朋友的酒呢?”</br> 秦墨身上有三種酒,一種是聚峰樓里的迷迭香,雖然是好酒,卻比不上姬浩然釀的酒,但是姬浩然的釀的酒,自然也比不上軒轅陛下釀的那一壺了。</br> “您說了,相見即是緣,我相信這緣,但心底的那道坎卻過不去,所以,最好的酒,自然要給最真的人。”秦墨笑著道。</br> “什么是最真的人?”老翁問道。</br> “最好的朋友。”秦墨回道。</br> “看來你我注定成不了朋友。”老翁嘆息了一聲,一口將那酒飲盡,“既然喝了你酒,老朽允許你提一個問題。”</br> 說到這里,老翁又笑道,“剛才你若是拿出軒轅的酒,或許老朽或許會讓你多提一個問題的。”</br> “您老也說了,只是或許,但是,即便真的你讓我多提一個問題,我也還是會拿出這酒,決不后悔。”秦墨認真道。</br> “老朽就是喜歡你說實話。”老翁笑了笑,把碗遞了過來。</br> 秦墨給倒?jié)M,老翁立即將酒飲盡,這時他的臉色有些紅潤,道,“說吧,你有什么問題?”</br> 秦墨想了想,突然想到了踏上至尊古路時的初心,問道:“可有另外一個宇宙?”</br> “有。”老翁點了點頭,“你不就是來自那里嗎?”</br> 秦墨一點也不吃驚,卻有些激動,繼續(xù)問道:“怎么樣才能夠回到那里?”</br> 老翁卻是不答,這讓秦墨愣了一下,臉上立即苦澀起來,因為一個問題已經(jīng)問完了。</br> 但是,站在一旁的東鑒卻是臉色難看,吃驚的看著秦墨,他如何也猜想不到,秦墨竟然是來自另外一個宇宙的人。</br> 夫子都說了有另外一個宇宙,那肯定是有的。</br> 想到秦墨一路走來的種種驚人表現(xiàn),東鑒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兩世為人。”</br> 見到秦墨臉上的苦澀,老翁笑著道:“夫子是夫子,老朽是老朽,你若將我看成夫子,我便是夫子,你若將我看成老翁,我便是老翁,多回答你幾個問題,又有何不妥呢?”</br> 秦墨愣了一下,拱手一禮,道:“謝過老先生,不過,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想問的了,剩下的問題,應(yīng)該夫子來回答我才是。”</br> “哈哈哈……”老翁突然大笑起來,“如此,軒轅的酒,老朽喝不喝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