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瞞也感覺到了秦墨即將開泰為王的氣息,卻不知道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這個時候還有閑情逸致跟他逗樂。</br> 就在此事,秦墨望著那大海,突然詠道:“東臨碣石,以觀滄海。”</br> 他話音剛落,掀起驚天波瀾的大海,在這聲音下,好像靜止了一般,站在阿瞞肩上的秦墨就如同俯視著眾生的王者。</br> “這怎么可能?”姜寒霜停了下來,呆呆的看著秦墨,腦海里浮現起了秦墨剛才念出來的那句詩。</br> “水何澹澹,山島竦峙。”秦墨觀望著大海,好像忘記了身處的危險,腦海中只有海上的波瀾壯闊,他抬手繼續念道,“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涌起。”</br> 到這時秦墨突然停了下來,身上的五條大龍合一,遁入了他的身體內,沖進了體內世界中。</br> “轟”的一聲,猶如開天辟地,體內世界涌出了無數的瑞氣,大地擴張了數倍有余,并且還在不斷增加。</br> 化作巨龍的三大血脈咆哮了起來,盤旋在了一起,像是要同時沖出他的體內,來到外界的世界一般。</br> 秦墨突然疑惑了起來:“我的三大血脈曾經同時成為至尊,卻不知道能不能三大血脈同時開泰為王?”</br> 他心頭隱隱間生出了一種預感,若是三大血脈同時開泰為王,他將成為史無前列的人王,可是現在三大血脈爭鋒,似乎誰也不愿意放棄這個機會。</br> 就好像通往圣皇的路,這世間有無數條,可圣皇的位置卻只有一個,三大血脈絕對不可能同時成為王者。</br> 也就是說,秦墨必須三選其一:“若是三大血脈同時開泰,我通往王者的路,可能會被撐破,氣運也不足以支撐三大血脈同時開泰!”</br> 這個決定很艱難,到了他這個境界,對氣運極強的理解,人族血脈開泰為王氣運自然是夠了。</br> 可三血同時開泰最終的結果很可能是連一血都無法開泰成功,而且王位只有一個,一山不容二虎。</br> “看來要冒一次險了!”秦墨望著那波瀾壯闊的大海,突然生出了明悟,“吾心如大海,心有多大,這海便有多寬,既然承載了三大血脈,便不能辜負任何一大血脈,就三血開泰好了!”</br> 說話間,秦墨立時安撫了其它兩大血脈,將人族血脈立為第一,并立即運轉到四肢百骸,一時間身體內元氣全部被吸入了血脈中,頓時枯竭了起來。</br> 但同一時間,人族血脈吸收了這些元氣后,卻生出了一條條瑞氣,盤旋在他的周身。</br> “王道罡氣,他開泰成功了!”姜寒霜目瞪口呆,“竟然只是作了一首詩!”</br> “不。”但很快她有否決了這個念頭,打量著秦墨身周的罡氣,她數了數,一共有十二條之多,“他積累很是渾厚,不然怎么會在開泰為王之初,便生了十二道王道罡氣,而且比一般的人王可要粗了太多!”</br> 就連阿瞞都停了下來,感應到了秦墨身上的變化,但他比姜寒霜感應的更加真切:“不對,不止十二條罡氣,還在生出,傳說那種擁有逆天之資人族強者開泰為王時,會超越十二條,極限是八十一條!”</br> 阿瞞話音剛落,秦墨身周再次生出幾條王道罡氣,跟之前的一樣粗,一瞬間便增加到了二十一條,而且還在增強,往三十六條挺進。</br> 此時,就連黃金巨猿也停了下來,凝重的看著這一幕,不過他眼中浮現的更多是殺機。</br> “三十六條王道罡氣,難怪能殺我孩兒!”黃金巨猿盯著秦墨,眼中全是喜悅,能殺這樣一個人族至尊,也不枉他親自出手一遭。</br> “三十六條罡氣,姜寒玉竟然生了個這么逆天的兒子!”姜寒霜臉上全是羨慕和嫉妒。</br> 突然,黃金巨猿一棍子朝阿瞞的肩膀上砸過來,顯然是要將肩膀上的秦墨一棒子打死當場。</br> “老猢猻,一根毫毛也想欺負老子?”阿瞞自然不會相讓,抬起手中的巨劍便格擋了上去。</br> “鏘”的一聲巨響,金鐵交加,有王道罡氣護持,加上人魔釋放的屏障,秦墨卻沒有受到影響。</br> 只是,這一棒子卻把阿瞞連人帶劍都砸進了海底,掀起一陣巨浪。</br> 等他從海中爬起來時,黃金巨猿又是一棍子砸來,阿瞞也是憤怒,猛的一劍斬去,又是“鏘”的一聲,這次阿瞞穩住了身形,沒有被砸倒。</br> “給點力啊,能不能開泰為王為王,可就靠你了!”秦墨站在他肩膀上,就差沒有搖旗吶喊了。</br> 阿瞞氣的直冒煙,卻不明白秦墨的意思,問道:“你說什么,你不是開泰為王了嗎?”</br> 秦墨笑而不答,抬起手詠道:“日月之行,若出其里!”</br> 話音剛落,秦墨身體內的源血涌動,猛的運轉全身,想要吸收元氣,卻發現并沒有元氣可吸。</br> 這時秦墨直接拿出了剩下的兩顆三生丹,猛的塞入了嘴里,頓時元氣滾滾,全都被源血吸納了進去。</br> “這不可能!”姜寒霜看著秦墨身上再次暴漲的王道罡氣,臉色驚駭不已。</br> 黃金巨猿再次停了下來,心底驚道:“混沌源血,竟然想要兩血開泰為王,有這么多氣運嗎?”</br> 秦墨當然沒這么多氣運,人族血脈開泰為王時,所有的氣運都被消耗掉了,他也沒有那種借運的手段,不過他還是這么做了。</br> 天空突然風起云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窩,一股無法忤逆的威嚴自那旋窩中勃然而發,連黃金巨猿都皺起了眉頭。</br> “沒有氣運,就得承受劫數,這個瘋子!”阿瞞突然明白秦墨要做什么,“真當天劫是擺設嗎?”</br> 看著天空中醞釀的天劫,黃金巨猿停了下了手來,換做是本體自然不懼這天道雷劫,可他只是一根毫毛所化。</br> 若是一棒子打死這天劫中的人,那雷劫就會降臨到他身上來,到不是他舍不得這根毫毛,而是他擔心萬一打不死,引動天劫落下,這個毫毛便會承受劫數。</br> 秦墨沒有在意天上的威壓,開泰為王若是沒有足夠的氣運,必然要承受天劫的,他已經算到了這一點。</br> 可若是他只開泰人族血脈,其它兩大血脈不開泰的話,勢必會造成日后三大血脈難以共存的后果。</br> “七十二道了!”姜寒霜看著渾身被罡氣環繞的秦墨,已經無言以對,“這個家伙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br> 姜寒霜卻不知道,秦墨一路走來,要的就是最強,無論是開辟穴竅,還是灌頂,又或者是脫胎淬骨,換血,幾乎每一個境界都是極致。</br> 到了三花聚頂,五氣大朝元都不落后,這恐怖的積累,也鑄就了他在至尊古路上,碾壓同級所有至尊的強大實力,被封為遮天至尊。</br> 雷劫不停的醞釀,他們甚至能夠看到云層中有雷龍在鉆動,就像是要給秦墨毀滅性的一擊。</br> 王道剛才不斷的增長,突破了七十二道,到達八十一道時,終于停下不再增長,站在阿瞞肩膀上,此時的秦墨如同宇宙之王,氣息膨脹到了極點。</br> 就在此時,秦墨繼續念道:“星漢燦爛,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詠志。”</br> 前面幾句,都是在為最后幾句做鋪墊,一出口便讓人恍若瞬間置身于廓落無垠的宇宙,縱意宕開,茫茫大海與天相接,空蒙渾融。</br> 在這雄奇壯麗的大海面前,日、月、星、漢都顯得渺小了,它們的運行,似乎都由大海自由吐納。</br> 站在阿瞞的肩膀上,秦墨生出一股吞吐宇宙的宏偉氣象。</br> 這首詩便是秦墨證道為王的契機,雖然沒有足夠的氣運,但這首詩卻拓寬了他的王道之路。</br> 如果有足夠的氣運,秦墨三血開泰為王,必然不會有任何雷劫出現。</br> 只可惜,這天地間的氣運大多數都是有主之物,雖然秦墨號稱有文圣之資,但在文道上,卻也比不過夫子的教化氣運,根本無法搶奪。</br> 中州乃人族祖脈所在,要說占地收集氣運,這中州二十一郡,沒有任何一郡屬于他,祖龍脈生出的氣運自然也不可能歸于他。</br>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斬殺異族,在戰場上立下赫赫的軍功,才能得到一份的氣運,但這積累人族本身的族運來,也是微乎其微。</br> 話音剛落,神魔血脈自體內世界沖出,運轉到四肢百骸,卻沒有元氣可吸,這時候秦墨從儲物戒里掏出一物,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卻是那枚被煉化的圣獸血精,乃是當初云夢澤蕭漠贈予。</br> 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但很快秦墨發現人族神魔血脈所需要的元氣,遠超過人族血脈和源血。</br> 一瞬間被吸空之后,竟然還在不斷吸納,卻無物可吸,最后直接開始吸納秦墨身體內的生機。</br> 這可把秦墨給嚇壞了。</br> 但是,外界三人看到的卻是秦墨的王道罡氣,直接突破了八十一條,不斷的瘋長了起來,一瞬間達到了九十條,并不斷的在增長。</br> “突破了八十一條!”姜寒霜麻木的看著那不斷瘋長的罡氣,想到了自己開泰為王,也不過是三十六條罡氣而已。</br> “難怪敢承受因果,原來有這般能耐!”阿瞞感受的最為真切,突破了八十一條王道罡氣后,再次生出的罡氣之強,連他都感覺到恐怖。</br> “第三種血脈,且是世間無匹的血脈,不然絕不可能突破八十一條王道罡氣,這是……”黃金巨猿心底猜測到了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