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呆立了許久,卻見伍仟秋沒有了下文,不由古怪,就這么完了?</br> “你還立在此處作甚?”伍仟秋問道。</br> “這個……”秦墨一臉無言,卻想到伍仟秋提起的風雷石和風雷之翼,便問道,“不知風雷石乃何物,這風雷之翼又是何物?”</br> “你無需知曉,只要尋來,我便為你打造風雷之翼。”伍仟秋卻沒有解釋的意思,“記住,至尊古路關閉之前,若是尋不到風雷石,獎勵作罷。”</br> 秦墨還想說什么,伍仟秋卻擺了擺手,不耐煩道,“出去吧。”</br> 無奈,秦墨只能施禮,緩緩的退了出去。</br> 曹華站在門口,見秦墨悶悶不樂的走出,笑著問道:“師弟不必掛懷,師父便是這脾氣,對誰都如此。”</br> 秦墨只是點頭,他到不是生氣,伍仟秋身為匠皇,乃第二紀元的人物,秦墨又怎敢生他的氣。</br> 只是莫名其妙的給了他一個煉制風雷之翼的獎勵,卻還要他自己去尋這風雷石,實在有些奇怪。</br> 《奇物志》內也沒有顯現出這風雷石來,至于煉制出的風雷之翼也許會很強,可萬一不稱手的話,卻也是白搭。</br> “走,我們去內堂。”曹華拉著秦墨,便朝內堂走去。</br> 突然想到這位匠師坊的大師兄將來也是匠皇,而且還開創了《鬼斧神工》流傳世人,不由問道:“師兄可知道風雷石是何物?”</br> “師弟為何有此一問?”曹華奇怪,卻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不會是師父讓你去尋的吧?”</br> “正是如此。”秦墨苦笑。</br> 曹華顯然很了解他這個師父,說道:“風雷石,乃風之精,熔煉了雷之力,故為風雷石。”</br> “哪里有風雷石?”秦墨又問道。</br> “天地有風之處,雷霆洗煉之地。”說著,曹華看向秦墨,提醒道,“師弟雖然修為強橫,但師兄還是建議師弟即便放棄這個獎勵,也千萬不要想去尋這風雷石,除非你有了帝尊修為。”m.</br> 秦墨卻是無言,來到內堂,便與曹華飲起了茶,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br> 見到秦墨一直悶悶不樂,曹華笑著問道:“師弟可還是為了風雷石上心?”</br> 聞言,秦墨卻有些尷尬,雖然他不知道最后這風雷之翼會煉成什么樣子,可心底卻還是有些期待,這種心態十分矛盾。</br> 曹華到沒有笑他,而是說道:“師弟若真想要這風雷石,師兄到是可以指明去處。”</br> “請師兄教我。”秦墨一喜。</br> “祭師殿。”曹華平靜的說道,“這世上又有何物是天道不能給的呢。”</br> 秦墨臉色一變,曹華既然說出了天道,便代表他已然覺醒,心底不由感傷。</br> 正要起身行禮,曹華卻擺了擺手,道:“吾已是逝去之人,師弟何必如此,還是快去祭師殿,看能否換得這風雷石吧。”</br> 秦墨起身謝過,便準備離去,走到門口時,曹華突然叫道,“師弟慢走,且聽師兄一言。”</br> “師兄指教。”秦墨躬身道。</br> “想要什么,便選什么,無需顧忌,錯過了這個村,便沒有那個店了。”曹華一臉深意的說道。</br> 秦墨聽了,卻恍然大悟,正要感激,卻見曹華搖頭,深深的一拜,這才離開了匠師坊。</br> 來到門口,秦墨正思忖著事情,卻見丑八怪躺在門口,像大爺一般,享受著美食,舒坦的羨煞旁人。</br> 這美食自然不是草料,而是一些珍果仙露,可憐一旁那學徒像仆人一樣,還要給它扇著扇子。</br> 秦墨走過去,便是一腳,斥道:“你這慫貨到是會享受。”</br> 那學徒見秦墨終于出來了,終于松了一口氣,心底有萬般的委屈,也不敢說出口。</br> 丑八怪咧著嘴,趕緊用頭蹭了蹭他,似是擔心秦墨繼續施暴,直到秦墨臉上緩和,這才松了一口氣,卻趕緊將盤子里的珍果一口吞下,生怕等下吃不到了一般。</br> 離了匠師坊,秦墨很快便到了祭師殿,而這祭師殿與兩大坊卻不一樣,而是高聳入云,極為氣派。</br> 秦墨大步走入,說明了來意,便有祭師給他引路,繞了好大一圈,才到了內殿。</br> 與外界絡繹不絕的訪客不同,這內殿卻是空無一人,那引路的祭師這才說道:“老師讓你在此等候。”</br> 說完,這祭師便匆匆的離開,秦墨打量了起來,卻發現這內殿幾乎沒有什么特殊之處,唯有正中央,放著一塊十幾丈高的巨石,其上符文密布,正是那天地石了。</br> “這祭師殿里,竟然有這么大的天地石!”秦墨有些驚訝,這可是他見過最大的天地石,錘石部落那天地石,比這小上好幾圈。</br> “不然,如何能稱得上祭師殿。”就在此時,一個女聲傳來,秦墨一回頭只見一中年美婦朝他走來。</br> 婦人身著一身白色長袍,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態雍容柔美。</br> 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一縷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br> “后輩族人秦墨,見過前輩。”秦墨咽了咽口水,不由心思浮動,許久才平息下來。</br> 美婦緩緩走來,到他身前三丈處,便停了下來,卻不看她,而是立在天地石前,輕聲道:“東西帶來了嗎?”</br> 這次秦墨沒有愣神,取出令牌便遞了過去。</br> “東西沒錯。”美婦揮手,一雙耀眼星眸打量著他,卻透著一股亙古的滄桑感,“你想要什么?”</br> “什么都可以嗎?”秦墨問道。</br> “天道給你什么,便是什么。”美婦說著,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不過,既然是獎勵,我自然會幫你。”</br> 秦墨卻思忖了起來,心底暗道:“師伯的煉器手法雖好,可現在虛空之翼卻已夠用,暫且不需煉制那風雷之翼,即便得到了風雷石,要想煉制出風雷之翼,怕也需要時間,而我本身才煉化這虛空之翼兩成,若是煉制成風雷之翼,又的重新來過……”</br> 心底算了一筆賬,秦墨卻直接排除了要風雷石的想法,“看這位前輩的意思,并非是想要什么,就給什么,還得用軍功來兌換。”</br> “沒錯,確實要用軍功兌換。”美婦看著天地石,像是在自言自語,可秦墨卻嚇了一跳,突然有一種面對女帝的感覺。</br> “可有黃梁之土?”秦墨直接問道。</br> “有。”美婦抬手一揮,天地石頓時亮起刺眼的光芒,緊跟著便出現一副畫面,畫中正是一抹黃土。</br> “黃梁之土,三萬軍功!”秦墨嚇了一跳,他現在總共的軍功,也不過三萬五千多,這還是斬了昨日那三位伽藍族至尊,以及一眾伽藍族強者,才漲上去的。</br> 美婦卻不說話,只是等待著他做出決定。</br> “五行相生,卻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我先是火之大朝元,其后自然是土之大朝元才會輕松。”秦墨暗自思量起來,五氣朝元這個境界最是奇怪。</br> 其中單一朝元時,增強的實力并不明顯,可一旦五氣朝元,就會暴漲十倍不止,而秦墨的五氣大朝元,更是可生出世界之力。</br> 秦墨正念叨時,那美婦卻突然看了過來,說道:“既是獎勵,日后你入祭師殿,只需付出八成軍功兌換。”</br> “多謝前輩。”秦墨大喜,雖然只是打了個八折,卻也是極大的優惠了,“師父當時提醒我,入了至尊殿堂,再行兌換之事,可現在卻不一樣,我這身份遲早會曝光,若是不早做準備,增強實力,恐怕后來會越加艱難,若是到不了至尊古殿,再多的軍功又能如何,還不是給他人做了嫁衣。”</br> “想的不錯,至尊榜上一百名,要想奪得第一,只需比前面一位高一點軍功,也就足夠了。”美婦提醒道,“至于那氣運,你是第一,該是你的氣運就是你的,天道又怎能削減呢。”</br> “不錯,我雖然嫁禍了呂無雙,可呂無雙一死,如果我還是第一的話,所有強者都會懷疑到我頭上,到時候便是不打自招了。”秦墨心底盤算了一會,正色道,“前輩,我想兌換那黃梁之土。”</br> “你有三萬五千六百軍功,如此劃去兩萬四。”美婦一抬手,朝秦墨眉心一按,頓時一道光芒自他身體內飛出。</br> “這感覺!”秦墨心中悵然若失。</br> “不必掛懷,軍功本氣運之數,不走過至尊古路,卻不會化作氣運,現在失去,并非真正失去。”美婦說道。</br> 片刻,天地石中符文涌動,緊接著一道光從中飛出,落到了美婦手中,卻是一玉盒。</br> 美婦再次抬手,天地石內光芒斂去,便將玉盒遞了過來,道:“這是你要的東西。”</br> 秦墨有些激動,接過玉盒卻沒有查看,而是放進了儲物囊,道:“多謝前輩厚賜。”</br> “我不叫前輩。”美婦溫婉一笑,卻把秦墨給看呆了。</br> 良久秦墨才回過神來,不由的臉一紅,問道:“不知前輩尊姓大名。”</br> “水中月。”美婦回答道。</br> “咦……”秦墨心底卻暗自奇怪,因為奇物志中竟沒有顯現出水中月的信息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