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有人跟你一樣入了道靈的身?”丹房里,猴子驚訝的問道。</br> 秦墨一回來,便說起了這件事,坐在蒲團上,他想了許久,說道:“我現在并不確定,還得看看呂無雙現在的境界,若是他依舊停留在五品丹師,便證明我的猜測沒錯,如果他進階了……”</br> “便并非你所猜測?”猴子眼中暴戾之色一閃,握著鐵棍,冷道,“給他一棍子,不就完了,何需這般算計來算計去的,多費勁啊。”</br> “呵呵。”秦墨苦笑一聲,說道,“若是這么簡單,我早就動手了,何需這般苦惱呢。”</br> “難道就這樣等著?若是他閉關個十幾二十年怎么辦。”猴子笑著說道,“你們這些煉丹的可是入神的很。”</br> “十幾二十年這至尊古路沒有闖過,怕也關閉了。”秦墨卻是笑道,“真要如此,我也不用擔心了。”</br> “等著?”猴子有些莫名的煩躁。</br> “沒錯,等著。”秦墨平靜的說道,“我畢竟是他的小師叔,在這丹師坊里,他斷然不會對我如何,但若是第三城開啟,他定會對我動手,只要他動手,哪怕是至尊又能如何?”</br> “明明可以簡單行事,偏偏要如此麻煩,真搞不懂你們人族。”猴子不耐煩的說了一句,便打坐養息去了。</br> 這丹師坊絕對比外界要好,有了這童子的身份,猴子卻也不缺丹藥,很多都可以用軍功兌換來,而且比外面的兩大陣營強者便宜許多。</br> 秦墨果真沒有去探聽呂無雙的動靜,至于外界的變化,卻也懶得去考慮,如今幾位師兄都已經進階,他自然也不能落下修為。</br> 足足一月,秦墨都在閉關當中,其一是為了修煉丹術,其二自然是鞏固修為,五氣大朝元后,火之大朝元已經徹底穩固了下來。</br> “若是能夠完全煉化虛空之翼就好了。”秦墨這段時間也沒有落下混沌煉器訣,只不過比起丹道來,這煉器之道更難修。</br> “看來得找機會,去那匠師坊看看,若是能夠得到一些手札,對我的煉器之道有很大的助益。”秦墨心底想道。</br> 外界一月,銅鏡內卻是三十年,這三十年秦墨將五品丹師境界徹底鞏固,基本上所有的丹藥都能夠煉制出來。</br> 這可是在銅鏡里模擬煉制,而不是外界,難度高上十倍不止,五品丹師境鞏固后,秦墨便準備煉制六品丹藥。</br> 以他現在的境界,除了回魂丹之外,基本上六品之下的丹藥,對他都沒有太大的幫助,唯有六品之上的丹藥才行。</br> 出了丹房,秦墨卻驚奇的發現,猴子竟然進階到了王者境界,按照古獸的等級,便是八星古獸。</br> 他正揮舞著鐵棍,在院子里練習,看似簡單的棍法,可揮舞起來,卻透著萬鈞之力,一動一靜間,虛空都蕩起了漣漪。</br> 見秦墨走出,猴子似乎有些警惕,便緩緩收氣,說道:“你真是個怪物,才一月不見,為何我感覺你好像修了幾十年似的。”</br> “看不順眼就直說,何必話里藏話。”秦墨說道。</br> 猴子卻沒有接下去,面色凝重道:“最近百族聯盟的營地里,可是熱鬧的很,孔雀族與神族干上了,你對此有何看法?”</br> “好啊,我都還沒吃過孔雀肉呢。”秦墨一臉憧憬的模樣。</br> 猴子自然是鄙視不以,卻談及了最近城里發生的一些事情,基本上如往常一樣,沒有太大的動靜,都在準備著第三城的開啟。</br> “你剛才說,祭師殿那邊,有祭師失蹤了?”秦墨抓到了其中一個關鍵。</br> “沒錯,這事情傳的沸沸揚揚,至少在丹師坊里如此,道靈們都懷疑是兩大陣營的強者干的。”猴子說完,卻有些不屑,“還需要懷疑嗎?肯定是人族或者是百族聯盟的干的,聯盟的可能性最大。”</br> “天道有什么反應?”秦墨問道。</br> “是在半夜里失蹤的,好像天道在半夜里,并不管道靈的死活。”猴子說道,“應該是在外界,而不是祭師殿里。”</br> 秦墨突然想起了之前大師兄阻擋他出去事情,曾也提及過,卻沒想到天道的威嚴,還分白日和夜里的。</br> 半餉后,他什么也沒說,扭頭就走。</br> “你去哪?”猴子奇怪的問道。</br> “兌換點東西,總不能把軍功放在那里不用吧。”秦墨頭也不回,轉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br> “軍功?”猴子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想。</br> 只要傲秋他們都好,秦墨自然不會在意外界發生什么,這些日子分身也來過,都是猴子接待的,除了拿走一些丹藥外,卻沒有太多的言談。</br> 片刻后,秦墨來到了胡勝杰的房間外,說道:“師父,徒兒前來請安。”</br> 里面應了一聲,秦墨便走了進去,胡勝杰卻沒有瞇著眼睛,而是上下打量著他,微微一笑,道:“不錯,五品境界已經穩固,進階六品有望了。”</br> “都是師父教導有方。”秦墨謙虛道。</br> “什么時候也學著跟你二師兄一樣,這般造作。”胡勝杰卻微微蹙眉,“說吧,所來何事。”</br> “兌換軍功。”秦墨直接道,“徒兒上個月,斬了一名巔峰王者,斬了一名至尊,兩名顯化大能,一共積累了三千軍功,看能否兌換一些可用的東西。”</br> “嗯。”胡勝杰卻瞇起了眼睛,道,“軍功兌換,你該去祭師殿,來為師這里作甚,為師又不能溝通天道。”</br> “徒兒想,既然外界的強者可以來此兌換丹藥,丹師坊必然也有權限才對。”秦墨低著頭道。</br> “你到是機靈。”胡勝杰笑罵了一句,“我雖有權限,卻也不可違背規則,不過,為師建議,暫且不要兌換軍功,若是至尊古路走完,可在至尊殿堂內,換取所需之物,這也是唯一一次,能夠想要什么,便換什么。”</br> 秦墨一驚,玄黃大陸人王部落的祭師殿雖說可以獻祭,并進行軍功兌換,卻也是天道賜予何物,便是何物。</br> “我記得,我幾次獻祭,都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又是何故?”秦墨直接問道。</br> 胡勝杰皺眉,鋝了鋝胡須,說道:“你可曾與圣皇有過交集?”</br> 這要是換做常人,定會嚇一跳,可秦墨卻是驚訝,便將得到圣皇紫血的事情,說了一遍。</br> “如此到也說的過去,身具圣皇紫血,自然可通達天道,不過……”胡勝杰上下打量著他,“為師觀你身上并無圣皇氣息,如此,怕也是天道進行了交易,才與為師有這師徒緣分,卻是你與圣皇緣分已盡。”</br> 秦墨咽了咽口水,卻沒想到胡勝杰能夠憑借這么簡單的信息,便判定來龍去脈,心底不由想道:“如今我圣皇紫血已失,日后獻祭,定不可能如之前那般順暢,至尊古路上,怕是唯一能夠得到想要之物的機會了。”</br> “謝師父提點。”秦墨拱手一禮,便告辭離去。</br> “等等。”胡勝杰卻突然叫住他。</br> “師父有何吩咐?”</br> “月前為師有感,日后你在丹師坊內所需之物,除日常以及丹陽一脈供給,必須以實力獲取,你可明白?”胡勝杰深深的看著他。</br> 秦墨一聽,臉色卻是變了,問道:“敢問師父,煉丹所需之材料,也需自己獲取?”</br> “沒錯,以你之身份,每月可有一次免費取材煉丹,其余都需自己勤勞獲得,你的幾位師兄也不例外。”胡勝杰說道。</br> 聽到此話,秦墨突然有一種罵娘的沖動,什么叫幾位師兄也需要勤勞獲得,恐怕并非是這樣,只是規則運轉之下,覺得他在作弊,這才讓他師父通知他,以后沒這么便宜的事了。</br> “徒兒明白。”秦墨點頭,隨之告辭離去。</br> 至于軍功兌換,卻是不再提出,憋著一肚子火氣,便回到了丹房內,直到晚飯時,心底的那口氣,這才消除了一些。</br> “如此又能如何,我有銅鏡,只要見到材料,以我的神魂,便可模擬,雖然艱難一些,卻也足夠了。”恢復平靜后,秦墨便繼續煉丹去了。</br> 時間如梭,轉瞬便是十年過去。</br> 古路上的戰斗如火如荼,有前幾次的攻城經驗后,兩大陣營雖不說緊密聯合,但在攻城時,卻沒有太多的間隙出現,甚至漸漸的摸清楚了規則,并攻到了第十城。</br> 不過,兩大陣營的損失,卻也巨大,第二城攻下時還有將近六十萬的強者,而到第十城,已經只剩下三十萬。</br> 但這在血腥的歷練下,兩大陣營的強者卻是飛速成長著,這顯化至尊,雖然強橫,但畢竟不是親身降臨,自然也有弱點的存在,找到弱點后,戰斗起來便容易的多。</br> 可是,在攻打第十城時,兩大陣營突然發現第十城出現的至尊,竟然有了智慧,甚至口吐人言,其弱點也并非是原來那般好尋,也就是在第十城,兩大陣營本來還剩四十萬強者,卻直接損失了十萬之多。</br> 整個第十城一片陰霾,兩大陣營的強者也是壓力如山,哪怕是中州世家的那些妖孽至尊,都感覺前路艱難,百族十大王族也同樣如此。</br> 這期間,最引人關注的便是一名通曉變化之術的無名強者,從第二城開始,這無名強者便在大戰中,尋找機會截各族強者的胡,各族至尊是咬牙切齒。</br> 起初,百族懷疑這至尊是人族,便開始與人族交涉,差點火拼起來,可在接下來的戰役中,人族強者也遭截胡,兩方頓時打起了口水仗。</br> 第十城一開,天道突降至尊榜,古路一百位最強者名列其中,那人神共憤的家伙卻高居榜首,竟然超過第二名一萬點軍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