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嘟囔了幾句,秦墨便隨著異族殺入了巫靈族軍陣中,喊殺聲與兵器對碰聲不絕于耳。</br> 巫靈族軍陣十分嚴密,即便遭遇到強大數倍于己方的強者攻伐,卻也不亂陣腳,那軍氣更是震懾著兩方強者。</br> 只是剛剛交戰(zhàn)不到半刻,異族與人族都損失慘重,整個巫靈族軍團,就像是絞肉機一般,擊殺著進攻的強者。</br> 一旦有強者攻破軍陣,沖殺入內,巫靈族會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并將漏洞補上,殺入軍陣的強者,很快便會被巫靈族強者斬殺掉。</br> 此消彼長之下,屬于進攻一方的兩大陣營,反而是節(jié)節(jié)敗退,巫靈族軍陣中釋放出磅礴的軍氣,連至尊在這軍氣面前,都感覺神魂戰(zhàn)力。</br> 不到半個時辰,大戰(zhàn)便結束了,兩大陣營完敗潰逃,幾乎沒有反擊回去的勇氣。</br> 秦墨也隨著大隊人馬回到了城中,心底憋屈至極,若是讓他來指揮,所有強者聯動起來,即便巫靈族軍團強大,可數倍于對方,又都是強者,勝利卻不是問題。</br> 如今卻是丟下了幾千具尸體,慘敗而歸,城頭上異常平靜,都盼望著巫靈族會來攻城。</br> 誰想到,巫靈族并未追擊,只是稍稍斬了幾名能追上的強者,便返回了十里之外,繼續(xù)組成軍陣等待。</br> “這樣下去,別說攻下七十二城,這第二城,怕都難以拿下!”終于,有異族至尊發(fā)話了。</br> 眾強者聽了,卻都是面面相覷,其實誰都知道問題在哪里,只是真要解決問題卻不可能,只說一個指揮就足以讓兩大陣營彼此猜忌,人族至尊若是成為指揮者,異族自然會懷疑人族把他們當炮灰,異族至尊做指揮者,人族就會懷疑。</br> 如此半月過去,兩大陣營進行了十幾次的攻伐,雖然給巫靈族軍團造成了損失,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樣消耗下去,即便真的把巫靈族軍團殺光了,兩大陣營也要元氣大傷。</br> “如此下去不是辦法,若是攻不下第二城,不僅是異族要倒霉,吾人族也要倒霉!”秦墨心底暗自想了起來。</br> 第二日,他備足了丹藥,一大早便出了丹師坊,化作大漢,又來到了城頭上。</br> 不大一會,兩大陣營的強者便到齊了,而看到那嚴密的軍陣,卻依舊如往常一般,都是沉默不語。</br> 秦墨突然高聲道:“如此攻伐下去,兩大陣營皆不可能討得了好,既不可聯動,那便干脆各自為戰(zhàn)。”</br> 他的聲音很大,城頭上大半的強者都聽清楚了,至于那些沒聽清的秦墨也不在意,緊跟著便議論了起來。</br> “這位殿下說的到是輕巧,吾等聯動,尚且不能取勝,各自為戰(zhàn),豈不被各個擊破?”一名巔峰王者質疑,他身上的氣息十分恐怖,即便秦墨都有些忌憚。</br> “對啊,殿下莫不是想讓我們去送死不成。”有王者說道,這場面除了王者跟至尊外,天驕跟大能基本上插不上口。</br> 這王者還得是極為強大,才有可能引起主意,若只是一個小族的王者,根本沒人理會。</br> 秦墨卻是冷笑:“巫靈族軍團,畢竟只有十萬,經過半月的消耗,也只剩下七八萬左右,但若是跟他們打軍陣戰(zhàn),我們即便攻下第二城又如何?到第三城第四城,甚至是后面的幾十個城池,都這么打嗎?”</br> 眾人一聽,卻是若有所思,這道理大家都明白,可誰又愿意聽人指揮,各自都是至尊,難不成先打一架,分出勝負再決定么?即便真的分出了勝負,抉出了指揮者,最終卻也不可能擰成一股。</br> 見他們不說話,秦墨繼續(xù)道:“我們的優(yōu)勢是個體實力強大,弱勢卻是軍陣,以子之短,攻敵之長,此不是自討苦吃?”</br> 這一說明,在場的強者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卻也是恍然大悟。</br> 那名巔峰王者卻有異議,問道:“即便各自為戰(zhàn),能夠發(fā)揮出最大戰(zhàn)力,卻也要這巫靈族軍陣愿意散開與我們大戰(zhàn)才行,殿下有何良策,將這密不透風的軍陣分開?”</br> 他臉上露出嘲弄之色,顯然是認為秦墨這是在紙上談兵,根本沒有任何用處。</br> “我當然有辦法。”秦墨說完,抬手指向遠處的第二城,“分成無數股,繞過軍陣,直指第二城,我不相信這巫靈族軍陣不動搖,只要他們動搖,便有松懈之處,吾等便可趁機從四面八方攻入,若是他們真的不動,吾等便徑直殺入第二城,占領了城池,這巫靈族軍團再強,又能如何?”</br> 那巔峰王者一聽,卻是思忖了起來,以在場強者的心智,自然能夠領悟秦墨話里的意思,這也是如今最好的辦法了。</br> 片刻后,突然一名異族至尊,道:“吾贊同這位殿下的決定,只有分兵繞過,才能夠有更多的機會。”</br> “我也贊同,吾牛魔族愿自成陣形攻伐。”一名牛魔族王者開口道。</br> 本就沒有對策的一眾強者,雖然不服氣,卻也只得答應下來,人族那邊自然也沒有異議,畢竟關系到各自的身死。</br> 隨即便一窩蜂的再次沖了出去,根本沒有任何章法可言。</br> 這次他們果然沒有再直接迎上巫靈族軍陣,而是準備從兩側的縫隙繞過去。</br> 果然,當巫靈族軍團察覺到他們的意圖后,立即開始分散,并將軍陣散開,化作一個個縮小版的軍陣,阻擋起一眾強者。</br> 這軍陣一縮小,雖然依舊密不透風,卻給了各族強者機會,只要攻破一個口子,任由巫靈族軍陣如何強大,卻也無法再補充上來,尤其是那股軍氣,在分散后,壓迫性便不那么強。</br> 一番大戰(zhàn)下來,巫靈族開始不支,眼看著就要將他們全部剿滅,這時候巫靈族軍陣又緩緩的合到了一處,絲毫也不慌亂。</br> 眼見著兩大陣營的強者貪心,又要陷入之前的困境,戰(zhàn)場上出現一個聲音:“第二城才是目標,所有至尊可去第二城。”</br> 這聲音極為隱蔽,當他們聽到,再看過去時,卻不見有人,心底高傲的至尊們,卻都清醒了過來,雖然不愿意聽這話,卻也知道繼續(xù)跟巫靈族軍團纏斗下去,又會陷入之前的困境中。</br> “龍族至尊,跟我來!”一名頭生雙腳,一身金色長袍男子高喝一聲,龍族的數位至尊,立即朝第二城殺了過去。</br> 同一時間,大鵬族、鳳凰族、神族、玄武族、白虎族、饕餮族、麒麟族等十大王族的至尊,也緊隨而去。</br> 人族自然也不落后,來自中州的世家至尊們一馬當先,便追了上去,至于其它的天驕與大能,自是留下纏斗。</br> 看著眼前這一幕,秦墨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你們以為真的殺過去,就能夠奪下城池了?”</br> 此時,他正坐在第二城百里處的一座山頭觀望,那一聲吆喝,自然是出自他的口中。</br> 果然,當那些至尊來到第二城城下時,城中立即飛出幾十道身影,每一道都透著恐怖的氣息,皆是面無表情,遠遠的都便能感受到那股至尊的威嚴。</br> “大手筆!”秦墨看著兩方交戰(zhàn),卻沒有參與意思,“殺一位顯化至尊,一千軍功,殺一位巔峰王者,也是一千軍功,殺一位普通王者,是八百軍功,殺一位天驕是也是八百軍功,殺一位顯化大能,是五百軍功,殺一位顯化天才,也是五百軍功,至于那些戰(zhàn)士,殺一位卻只有不到十點軍功而已。”</br> 秦墨心底暗自盤算,在至尊出現后,城內再次走出王者以及大能,天驕與天才也不少。</br> 兩大陣營的至尊立時陷入了苦戰(zhàn)之中,雖然那顯化至尊遠不及他們的數量,戰(zhàn)力卻是無比強大。</br> “等你們打的差不多了,我再去撿現成的好了,至于現在?”秦墨立即從儲物戒里,拿出已經烤好的肉,并拿出酒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時不時的還評判幾句,“我可是好人。”</br> 秦墨可不覺得自己有什么無恥的地方,畢竟他可是把眾強者都引到了一條明路上。</br> 大約半個時辰,軍陣這邊的戰(zhàn)斗依舊在持續(xù),而在第二城下的戰(zhàn)斗,卻已經到了白熱化。</br> 秦墨抓準了一個時機,便化作一名神族青年,身形一閃,來到了戰(zhàn)場上。</br> 這時候,一名孔雀族巔峰王者,正與一名顯化至尊戰(zhàn)斗,打的十分忘我,雙方各有輸贏。</br> 但很顯然,在五色光芒之下,這名孔雀族巔峰王者,卻漸漸的占據了上風,他抓住一個弱點,五色神光刷了過去,這名顯化至尊猝不及防下,便被刷了個正著。</br> 眼看著這至尊奄奄一息,這名巔峰大能臉上譏諷一笑,準備收割人頭,卻只見刀光一閃。</br> “噗哧”一聲這名顯化至尊,頭顱從空中而落,緊接著炸開,化作點點的星芒,消失的無影無蹤。</br> 戰(zhàn)斗了這么久,這名孔雀族王者,可謂是手段盡出,卻在最后一刻,被人給截了胡,心情可想而知。</br> 孔雀王者一回頭,只見一名神族至尊,騰在空中望著他一臉笑容:“神族豎子,敢爾!”</br> “道友何出此言,吾見道友不支,便出手相助,卻為想到,道友惡語相向,欺吾神族不成?”神族青年說完,渾身金光綻放,隱隱間透出了幾分殺機。</br> 孔雀族王者愣在了當場,悲憤道:“照殿下的話說,到是我的錯了?”</br> “吾本一番好意,既然道友不領這情,便也罷了。”神族青年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處。</br> 孔雀族王者有心想追,卻感受到剛才那股殺機,自己又是強弩之末,只得怒吼道:“神族,這筆賬,孔雀族記住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