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與青古融合的速度越來越快,四處都是通往青古的裂縫,虛空中的鱗族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變故,知道虛空待不下去,便在三大旗主的帶領下,開始遷移向青古。</br> 想象中的沖突并沒有出現,鱗族是在虛空是個龐大的族群,而在青古與虛空融合后,卻也出現了大片的土地。</br> 在那冥冥中的威懾下,三大旗主并不敢對青古發起攻擊,而是小心翼翼的去往了那片新出現的土地上。</br> 數日后,青古野馬平原。</br> 黑煞馬群正游弋在草原上,時不時有野馬抬頭望向天空的裂縫,卻只是稍稍撇過一眼,便繼續啃食著地上的青草。</br> 對于馬群來說,除去之前那世界末日般的毀滅氣息外,便沒有什么能夠讓它們驚動。</br> 天龍城的范圍內,真正強勢的力量不是解石者工會,也不是城主府,而是這游蕩在草原上的馬群。</br> 馬群的中央,一頭雜色馬正游蕩著,它時不時的望向天空,卻與那些健碩的野馬不同,臉上透著人性的表情,似乎在擔憂著什么。</br> 半月前的一場變故,差點讓馬群失控,卻是這頭雜色馬發威,震懾了整個馬群,這才沒有釀成馬潮。</br> 幾日來,雜色馬甚至沒有心情吃上一口鮮嫩的青草,時不時的打量著天空的裂縫,像是做著什么準備,就連它最喜愛的幾匹毛母馬湊過來,都被它一蹄子踢開,顯得索然無味。</br> 直到這些裂縫再也沒有毀滅的氣息傳來,雜色馬才平靜了下來,但它還是會抬起頭,望向天空,不知在期待著什么。</br> 過了一會,它突然低下頭,聞了聞地上的青草,卻打了個響鼻,有些厭惡,在它的馬腦殼里,依舊還記得不久前的兩個人族。</br> 尤其是那個人族青年,烤的肉是它吃過最美妙的食物了,自從那個人族離開后,那么是最鮮美的青草,也不能讓它提起興趣。</br> “律律律”就在此時,幾聲高亢的馬嘶聲傳來,幾匹俊美的母馬小心的湊了過來,卻在十丈范圍內,停了下來。</br> 雜色馬抬起頭,望了它們一眼,露出了一個懶散的眼神,幾匹母馬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卻也不敢立即靠近,而是慢慢的用身體蹭了蹭,確定雜色馬沒有咬它們的意思,這才歡快撒開蹄子,在雜色馬旁邊奔跑了起來。</br> 雜色馬始終沒有太多的表情,直到母馬們都停了下來,這才像個王者似的,對其中一匹母羊揚了揚頭。</br> 其余幾匹母馬臉上立即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卻不敢停留,撒開蹄子散開了。</br> 母馬小心翼翼的靠了過來,在雜色馬旁邊蹭了蹭,雜色馬卻是懶洋洋,不情愿的走到母馬后面,抬起前蹄,便壓了上去……</br> 也許是很多天沒有行事它馬王獨有的權利,雜色馬這次活動的十分暢快,甚至發出了幾聲高亢的嘶聲。</br> 這運動漸入佳境,不知為何,雜色馬突然渾身一哆嗦,直接軟了下來,一蹄子踹在母馬身上,那母馬疼的后退一踢,立即跑開,卻頭也不敢回的跑入了馬群中。</br> 關鍵時刻被打斷的雜色馬有些忿忿,身上透出一股可怕的氣息,整個馬群都被這股氣息所震懾,隨之一股磅礴的壓迫感,自雜色馬身上傳出。</br> 它是馬中的王者,也是這片草原的王者,除了那寥寥幾大強者外,沒有人能夠在這種神圣的時刻打攪它。</br> 它憤怒了,一聲古獸的咆哮傳出,便準備抬起蹄子,指揮馬群將這個侵犯它權利的入侵者踏成肉泥。</br> 然而,當雜色馬抬起頭,看到虛空中的青年時,渾身的氣勢立時蔫了下來,比它剛才做那神圣運動時,蔫的更加快速。</br> 人性的眼睛中,透著各種情緒,不解、困惑、驚訝、喜悅、甚至是惶恐。</br> “怎么,這么短時間沒見,你就忘掉本尊了?”青年一臉嚴肅,想到剛才那不堪入目的一幕,臉上的表情便十分古怪。</br> 雜色馬在第一時間收起了眼中所有的情緒,歡快的踏著蹄子,跑了過去,就好像剛才那幾匹母馬撒歡一般,柔情似水。</br> “算你識相!”這青年正是秦墨,至于這雜色馬,當然是之前秦墨擒住的黑煞馬王,秦墨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做丑八怪。</br> 當然,這是他自己這么以為,畢竟,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會給這匹馬王起這樣一個名字呢?</br> 不知為何,秦墨一看到這匹馬,就有些傷心,好像自己忘記了什么,又錯過了什么。</br> 落到地上,丑八怪立即埋著頭,在秦墨身上蹭了蹭,本來想摩挲一下的秦墨,突然想到剛才它興奮的渾身都是汗漬,便打消了興趣,望著這平原的黑煞馬群,若有所思起來。</br> 丑八怪還以為秦墨嫌棄它了,臉上頓時露出委屈的表情,完全沒有之前那萬馬之王的氣勢。</br> 它卻不敢打斷秦墨的沉思,因為它知道這個人族青年厲害,除了青古那個老家伙之外,它見過最恐怖的人,就是這人族青年,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女孩。</br> 丑八怪突然想到了那個女孩,仔細的打量著周圍,卻發現那個女孩并沒有出現,不由奇怪了起來。</br> “也許,這個公人,已經把那個母人拋棄了吧。”丑八怪心底如是想道,畢竟它主宰整個馬群,所有的母馬,都是屬于它,隔幾天換一匹嘗嘗鮮,也是理所應當的。</br> 最重要的是,那個母人一直很嫌棄它,這個公人雖然一直向著那個母人,但至少公人不會隨時出現把它宰掉吃了想法。</br> 秦墨若是知道丑八怪此時的想法,肯定會把它給閹了,可惜,他不會讀心術。</br> 這時,秦墨突然扭過頭,道:“我要離開這里,你愿不愿意跟我走?”</br> 丑八怪立時凝重了起來,看了看秦墨,流著口水,又看向遠處幾匹俊美的母馬,似乎在猶豫著什么。</br> 見它這表情,秦墨卻恨不得把他一腳踹翻閹了,這意思竟然是把他跟那幾匹母馬聯系到了一起,尤其是那流口水的樣子,猥瑣到了極點。</br> 感受到秦墨氣息不對,丑八怪立即回過頭,咧開嘴巴,發出“律律”的聲音,像是在笑,而后伸出舌頭,在嘴邊舔了一圈,哈喇子都被舔了進去。</br> 隨即湊到秦墨身上,蹭了蹭,做出了選擇,不過它又很委屈的看了看那幾匹母馬,像是在說“能不能帶上本王的幾位愛妃。”</br> 秦墨渾身都是雞皮疙瘩,卻想到了部落未來的發展,黑著臉說道:“你放心,我和夜大哥說好了,以后人族會馴服這里的黑煞馬,作為部落戰士的坐騎,自然少不了……”</br> 說到這里,秦墨想到了剛才那運動,覺得實在惡心,便沒有繼續下去,但意思丑八怪顯然是明白的,立即撒歡的奔跑了起來。</br> 至于作為部落戰士的坐騎這事,它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這些該是那些公馬的事情,跟母馬沒太大的關系。</br> 反正這草原上的公馬也夠多的了,死上幾匹,又有什么關系呢?</br> 秦墨沒有時間訓斥丑八怪的性子涼薄,只是嘆了口氣,說道:“你不需要交代一下?這么大個馬群,沒有照料如何是好?”</br> 丑八怪一聽,馬臉上作沉思狀,隨后點了點頭,覺得十分有道理,化作一道烏光,便沖入了馬群。</br> 馬群頓時涌動了起來,隨后數百匹健壯的公馬被喚了過來,丑八怪卻毫不客氣,一馬一蹄子踹了上去,直把它們全部踹翻,嚇的瑟瑟發抖,這才滿意的讓這些公馬都散去了。</br> 緊跟著,又是數百匹俊美的母馬被喚了上來,這次它卻沒有用蹄子踹上去,而是走到它們前面,像是檢閱一樣,時不時還朝那些毛色光亮的母馬身上聞上一聞,直到所有母馬都圍著它撒歡時,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讓它們都散去了。</br> 秦墨滿臉的黑線,他本來是讓丑八怪給這些黑煞馬提個醒,以后人族前來捕馬的時候,不要反抗,沒想到這家伙卻只惦記著自己身下那點事,怕這些公馬趁它不再,跟它的“愛妃”搞在一起。</br> 等丑八怪歡快的跑回來,秦墨一腳踹在了它屁股上,大罵道:“老子讓你交代這個?”</br> 丑八怪一臉無辜,望了望秦墨,又望了望那些母馬,似乎在說“您不讓我交代這個,又讓我交代哪個?”</br> 這表情卻讓秦墨恨不得再踹一腳上去,只得解釋了一番,丑八怪這才明白了過來,趕緊指揮馬群,似乎是傳達意念。</br> 過了一會,它才小心翼翼的跑回來,似乎怕秦墨踹它,離得遠遠的,眼中全是可憐之色。</br> 見秦墨滿意的點頭,丑八怪立即咧起嘴,發出“律律”的馬嘶聲,卻回過頭去,看向馬群,有些不舍。</br> 但想到秦墨的烤肉,丑八怪臉上立即露出了毅然決然的表情。</br> 見這貨的樣子,秦墨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妖孽,這慫貨才是真正的妖孽,哪來那么多感慨來著?</br> 不等它留下那滴馬淚,秦墨一把抓起它,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的無影無蹤。</br> 丑八怪剛剛離去,馬群便騷動了起來,似乎是感受到它們的王者離它們越來越遠。</br> 不過,想象中的混亂沒有出現,反到是那些母馬,躁動了起來,紛紛往身邊的公馬身上蹭,像是在表達什么愛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