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的力量在十大王族中,本就排行前列,而龍爪落下,更是鋒銳無比,絲毫不下于寶器威能。</br> 微微驚訝后,秦墨立即平復心境,腦海中驀然想起了某一種奇怪的拳法,抬手便是一拳轟向了龍爪。</br> 申屠荒臉上露出一抹驚訝,沒想到眼前這人族竟敢用拳頭迎擊她的龍爪,不過她卻不在意,面無表情的加重了幾分力氣,猛然朝秦墨按了下去。</br> 可是,當拳勢與龍爪對撞在一起時,秦墨的拳頭突然化作一條幾十丈的巨龍,沖天而起,似是要破開云霄,直達九天之上,甚至發出陣陣的龍吟之聲。</br> “轟隆”一聲巨響。</br> 龍拳與龍爪對撞在一起,金色的龍氣與黑色的元氣轟然炸開,可怕的勁氣將虛空震起了一圈圈的漣漪。</br> 最后,拳勢與爪勢碎裂后,拳頭與爪子也碰撞在了一起,猛的一震,全都震了回去。</br> “升龍拳,你如何會我龍族的神通?”申屠荒眼中不由的露出了驚異之色,一族的神通自然是不傳之秘,龍族這樣的王族神通就更不用說了。</br> 可是,秦墨卻也記不起來為什么會這拳法,只是面對龍爪時,便施展了出來:“原來這叫升龍拳啊。”</br> “哼,雖然你這是升龍拳,卻也只得其形,不得其精髓罷了,不管你是從哪里學來的,我便順便拿走吧。”申屠荒收起了驚異,再次面無表情起來。</br> 不等秦墨開口,申屠荒再次朝秦墨攻殺而來,她的速度快的如閃電一般,猛的一爪子探來,竟然比剛才還要恐怖。</br> “那就看閣下的本事了!”秦墨絲毫不讓,揮拳便迎上了龍爪,兩人戰在一起,卻都沒有使用武器,而是以肉身相搏。</br> 拳勢與龍氣的交織,虛空爆發出一陣陣“轟隆”之聲,兩大至尊戰在一起,哪怕只是微弱的元氣碰撞,都會震的虛空顫栗,漣漪不斷,正殊死搏殺的兩大陣營的戰士,也都因這戰斗的聲響所驚駭。</br> 若非是距離太遠,兩人搏殺的余波,都會對他們造成毀滅性的打擊。</br> “肉身竟然這么強!”大梵天有些駭然,龍族的肉身之強,在十大王族中至少排行前三。</br> 而眼前這不過是一個人族而已,竟然可以與龍族以肉身相搏殺,可見大梵天心底的驚訝有多甚。</br> 不過,他卻也沒時間關注兩人的戰況,眼前這名神秘的人族女子,同樣有至尊的實力,那瀲滟戰槍在人族女子手中,變成了恐怖的大殺器,即便不會神族的裁決槍法,光憑借簡單的突刺,都讓大梵天十分難受。</br> 九界天神更是被這女子釋放出的血色幻影,打的落花流水,如今已經堪堪不支。</br> “噗噗噗”連續數槍捅過,血色幻影將九界天神碾壓,捅穿了他們的心臟,只聽到“轟轟轟”爆炸聲,所有九界天神全都炸裂開來,化作了點點金光,消散于虛空中。</br> 大梵天臉色一白,卻來不及退走,那九道幻影便融入了女子身體,隨后女子猛的一槍朝喉嚨刺了過來。</br> 這一槍透著恐怖的力氣,更是凝聚著漫天的血煞,似有魔頭在其中咆哮,似是要把大梵天吞噬一般。</br> 眼看著戰槍襲來,大梵天扇動翅膀,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遠處,這一槍自然也落了空。</br> 在這空檔間,大梵天神血燃燒,手中的大劍燃燒起恐怖的火光,猛的就朝分身斬了過去。</br> 分身回頭便是一槍刺出,大劍立時與戰槍對碰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兩人同時倒飛了出去,虛空卻被這一槍的可怕力量撕裂開來,處于不斷愈合,又不斷被撕裂的狀態。</br> “你到底是什么鬼東西,竟然身含血煞之力!”大梵天實在驚訝,這女子身上的氣息十分古怪。</br> 分身自然不會回答,抬起瀲滟長槍,便朝大梵天刺了過去,漫天的槍影瞬間將大梵天覆蓋了下來,實力比之前更進一步。</br> 漫天的槍影罩下,大梵天面色大變,流轉在他身上的那金色光芒在神體的催動之下更盛之前。</br> 手中的大劍迎著分身斬了過去,竟然絲毫不避那無數的槍影,立時被無數的槍影刺中。</br> 驚人的事情發生了,只見槍影落在大梵天的身體上,居然發出“叮叮”的響聲,除此之外便泛出金色漣漪,竟然不能破開這流光。</br> “鏘”的一聲巨響。</br> 分身手持瀲滟長槍,刺在了大梵天的喉嚨處,卻如剛才那槍影一般,并不能刺入分毫,戰槍的粉碎之威與金色的流光相持了下來,濺起驚人的火花。</br> “我的金縷流光術可萬法不侵,即便你有瀲滟戰槍又如何?”大梵天冷笑,這時候他手中的大劍,猛然朝分身斬下,“給我去死!”</br> 分身抬起頭,望著那大劍,竟然不閃不避,因為此時已經來不及閃躲,大梵天放棄防御一劍,便是要斬殺分身的。</br> “噗”的一聲。</br> 大劍落下,帶著恐怖的火光,直接將分身劈成了兩半,劍氣侵入分身體力,直接將她燃燒了起來。</br> “現在,該收拾你了!”大梵天轉過身去,根本沒有看這女子,這一劍哪怕是中州人族的妖孽至尊吃了,也必死無疑。</br> 然而,他剛回過頭,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傳來:“看來要殺你,只能磨滅你身上的那層金光了。”</br> 一股可怕的寒意侵襲而來,大梵天回過頭,只見那被他劈成兩半的女子竟然沒死,她身上的血煞直接將劍氣吞噬,分成兩半的身軀竟然如流沙一般,漸漸愈合,而在這種情況下,女子竟然一槍朝他刺了過來。</br> 大梵天臉上的表情就跟見了鬼一樣:“不滅之體?不可能,以你的境界,怎可修成不滅之體!”</br> 人族在淬骨境之后,便能夠肢體再生,異族就更不用說了,但如果遭遇強敵,被附帶了意境武器斬掉肢體,卻是難以愈合的。</br> 大梵天這一劍,可是蘊含著光明之意,那熊熊燃燒在分身上的火光便是這意境的實體,也只有傳說的不滅之體,才能夠不懼意境而直接愈合。</br> 雖然驚訝,但大梵天卻不得不防御眼前這一槍,他的金縷流光術雖然號稱萬法不侵,可抵御同級別的一切傷害,卻持續不了太久,而且還是燃燒精血為代價施展出來的。</br> 身為神族九大天主,大梵天從未吃過這么大的虧,而今天卻是一吃就是兩次,眼看著分身再次揮動戰槍刺來,他身后的三對羽翼金光一閃,便消失在了遠處。</br> 堂堂神族大梵天,竟然不敢與分身對抗,而是選擇了逃避這一槍,而且一逃就是數萬丈的距離,這讓觀看著大戰的一眾神族面色難看,敗一次也就算了,竟然在不到一個時辰內,連敗兩次。</br> 這可是他們的天主啊,無敵的存在,連敗兩次后,神族的士氣立時大跌。</br> 大梵天似乎也感受到了部下的心態變化,卻不得不這么做,他騰在空中,遠遠的望著分身,冷道:“本尊之前神力消耗太大,無需跟你生死搏殺,只需拖住你即可!”</br> 這意思顯然是要利用自己能夠飛行的優勢耍無賴,而一眾神族雖然明白他的意思,卻覺得有些丟臉,這話普通神族可以說,但您可是神族堂堂的九大天主,你怎么可以這么說呢?</br> “無恥!”遠處,沖殺到神族陣營的傲秋暗罵了一句,手中的斷劍立時斬下數名金翼戰神的頭顱。</br> 她身上的殺氣越來越濃厚,讓那些金翼戰神根本無法逼近,數位大能更是在傲秋的劍下被斬成了數截。</br> 這些金翼戰神萬萬沒能想到,眼前這名人族至尊,竟然越戰越強,體力絲毫沒有減弱,那朵盛開的幽冥花不斷收割者斷劍下的亡魂。</br> 大梵天掃了一眼,面色不由難看了起來,但此時他哪里有時間去援助這些部下,一旦他對這名幽冥至尊出手,那名神秘的人族女子必然會加入到大戰中,到時候連他都有可能會隕落在此。</br> “你們撐住,等前方大戰勝利,便可進行合圍,將他們全部絞殺!”大梵天開口給部下打著氣。</br> 然而,金翼戰神的士氣本就因為大梵天的失敗而低落,又被傲秋殺的慘不忍睹,加上他這句明顯將他們棄置炮灰的話,這士氣就徹底消散一空,只是渾渾噩噩的與傲秋拼殺,卻沒有絲毫的戰意。</br> 大梵天這么做也是無奈之舉,而且他也有這么做的理由,因為前方的大戰已經到了白熱化,人族三百萬戰士,只剩下不足百萬,雖然還有十萬天馬騎士完整,卻也無法支持太久。</br> 而神族五百萬大軍,卻還有足足三百萬之巨,在實力和裝備的碾壓下,人族能有如此戰績,已經很驚人,但要想戰勝神族卻很困難。</br> “此戰之后,回到族群,定會遭到重罰!”大梵天陰沉著臉,這個損失遠遠超過族群給出的最大傷亡數,他扭頭看向了另一處戰場,臉色不由緩和了一些,“不過,等剿滅了那些人族,百萬大軍合圍起來,殺掉這個人族,滅了他的族群,拿回神殿,到也足以抵消這重罰了。”</br> 隨即,大梵天不再顧忌屬下的金翼戰神,而是揮劍再次朝分身斬去,顯然是想要拖住分身,以防她加入其它戰場,打破眼前的平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