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天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瀲滟戰槍可是乾坤寶器榜上的寶物,豈能空手對抗?</br> 拳勢與槍意交織時,秦墨突然化拳為掌,避過了鋒利的槍頭,抓住了槍身,猛的用力,想要抵擋住戰槍前進之勢。</br> “嗡”秦墨的手臂的衣物被震成粉末,凝聚的氣血與元氣也在剎那間被震碎,這是瀲滟戰槍的力量,號稱可粉碎一切。</br> 槍身順著秦墨的手,朝胸口刺了過去,死亡的危機感讓秦墨把另外一只手也搭在了槍上,卻發現并不能阻止瀲滟戰槍,反而是兩只手臂有被廢掉的趨勢。</br> 無妄天露出了驚訝,他沒想到秦墨的手臂居然沒有被粉碎:“你的肉身居然達到了這種程度!”</br> 他的戰槍沒有因為驚訝而滯留,反而是更加用力的刺過去,“看看你的心臟,有沒有這么強,也能像你的手臂一般,抵擋住瀲滟戰槍粉碎之力!”</br> 這一槍透著天道的威嚴,秦墨只得不斷退后,嘴里含著血,受了不輕的傷勢,他只能退后,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到底如何,絕不能讓戰槍刺入胸口,心臟絕對不可能承受住這股粉碎之力。</br> 但這一槍太可怕了,無妄天的三對金色羽翼扇動,速度越來越快,槍頭距離秦墨的胸口越來越近。</br> 十寸,九寸,八寸……一寸……</br> 秦墨臉上有些絕望,戰槍無法避免的刺到了胸口,那股可怕的裁決之意,灌入身體,瀲滟戰槍的粉碎之力在他的胸**炸,感覺像是被一座山重重的砸在胸口一般。</br> “噗……”數口逆血吐出,秦墨披頭散發,臉色蒼白至極,他雙手握著戰槍的槍身,手臂的肌肉已經開裂,這是瀲滟戰槍的粉碎之力,若是再不松手,他的手臂可能會被粉碎。</br> 幾位異族至尊卻是無言以對,這名人族至尊的肉身簡直強的不可思議,但無妄天表現的更可怕,神族的裁決槍法在無妄天手中發揮出了最可怕的威能,天道的意志根本不容侵犯。</br> 即便是他們自己,都不敢說能夠硬抗這一槍,這意太強了,誰又能與天道對抗?</br> “你沒有讓我失望,但人生總是這么無奈,你必須學會接受。”無妄天嘆息了一聲,卻沒有譏諷。</br> 這一戰無論從什么角度來看,他都占了上風,所有的環境都對秦墨不利,所以他才能贏得如此輕松。</br> 然而,秦墨在這種不利的環境下,依舊能夠如此頑強,也讓他心底生出了幾分欽佩之意。</br> 他正要結束這一切,突然感覺到不對勁,只見秦墨身后突然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影子:“住手!”</br> 來不及了,這漆黑的影子正是崖余,他被秦墨斬去了一條手臂,無時無刻不等待著這個機會。</br> 如今秦墨瀲滟戰槍重創,正是他復仇的時候,陰冷的匕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秦墨的脖頸處,此時奄奄一息的秦墨,根本沒有力量反抗。</br> “你還記得我說的話嗎?”崖余的聲音陰冷的像是北極苦寒之地的玄冰,“此仇不報,吾崖余絕不出神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準備好了嗎?”</br> 然而,秦墨絕望的眼神中,突然閃現出了光彩,他并沒有畏懼那已經到達脖頸的匕首,強忍著劇痛,輕笑道:“我何嘗不是在等待呢。”</br> 崖余起初沒有聽懂,但很快他明白了,死亡的危機感突然降臨,他不可思議的盯著秦墨的背影,置身如此險地,又在等待什么?</br> “退后!”通明族的至尊的右眼睜開,看到了有些模糊的未來,卻是極為血腥的一幕。</br> 來不及了,崖余的匕首下意識的揮向了秦墨的脖頸,如此近距離的刺殺,影族的千刃劍發揮到了極致,誰也不可能在這剎那做出反擊。</br> 但是,那股死亡的危機卻越來越強烈,秦墨做出了反擊,他松開了握住瀲滟戰槍的右手,手中閃現出一支暗黑色的羽箭,這箭黑的發亮。</br> “噗哧”匕首割破秦墨喉嚨的瞬間,羽箭刺入了崖余的身體,他的手沒有慣性的揮動匕首,而是顫抖了起來,匕首隨即落在了地上。</br> 崖余的眼中全是恐懼,因為這一箭真正的傷害不在肉身,即便刺客的肉身再脆弱,他畢竟是至尊,還能夠經得起這么一箭,可這一箭真正的傷害是在神魂。</br> 暗黑色的羽箭刺入崖余身體的瞬間,他的神魂顫栗,被可怕的力量撕扯,似是要破碎一般。</br> “驚神箭!”在場的至尊皆是駭然,他們看出了這支羽箭的來歷,天鬼族大名鼎鼎的驚神箭。</br> 他們確實第一次見到驚神箭是這么用的,而且效果居然這么好。</br> “他一開始,就在等待這個機會,等待崖余上去刺殺,他故意把自己陷入險地,為的就是斬殺崖余!”通明族至尊理清楚了來龍去脈,卻打起了寒顫。</br> 這名人族至尊太可怕了,居然算計到了這種程度,連他都只是在感覺到危險的剎那,通過右眼,才看到了一絲端倪。</br> 只可惜他的雙眼并沒有達到完全洞穿過去未來的境界,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場景,自然也無法阻止這一切。</br> “你居然羞辱我!”無妄天怒了,“你有什么資格羞辱我,在瀲滟戰槍下,你拿什么羞辱我!”</br> 三對金色羽翼展開,瀲滟戰槍閃爍著金色的光澤,無妄天沐浴在金光下,猶如戰神降世。</br> 他的臉上,充滿了憤怒,因為他被羞辱了,眼前這名人族居然利用他,刺殺了一名影族至尊。</br> 但他更加疑惑,為何秦墨的肉身手臂沒有被震碎,以瀲滟戰槍的粉碎之力,除非肉身不滅,否則根本不可能承受住這股粉碎之力。</br> 崖余雖然沒死,但他距離死不遠了,神魂被驚神箭刺中,幾乎必死無疑。</br> “轟隆”一聲巨響,無妄天憤怒的揮動瀲滟戰槍,想要洞穿秦墨的身體,這一槍雖然恐怖,卻沒能刺入分毫。</br> 到是那股磅礴的力量,把秦墨連帶身后的崖余,震飛了出去,兩人重重的砸在了千丈之外的土堆上,發出一聲巨響。</br> 秦墨面色蒼白,喉嚨流著血,這是崖余的千刃劍造成的傷害,哪怕只是細微的傷口,也會流血不止,但他并沒有死,而是強行鎮壓著喉嚨的傷口。</br> 這一槍沒有給他造成太大的傷害,蓑衣是他的最后手段,但被壓在他身后的崖余就沒這么好運氣了。</br> 被驚神箭刺中,本就難以抵御,這一槍的余威波及,讓驚神箭直接穿透了崖余的身體,他的神魂被撕裂出無數裂紋,面目猙獰,可怕的像是一只惡鬼。</br> 秦墨站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轉身拔出了崖余身上的驚神箭,冷道:“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來,但我確定,你會死在我前面。”</br> 崖余怒目圓睜,卻無濟于事,當秦墨一箭扎下時,他臉上全是絕望與怨毒。</br> 這一箭落在了崖余的喉嚨,血如泉涌,一代影族至尊,便隕落于此,諷刺的是,他居然死在了被刺殺者的刺殺中。</br> 四位異族至尊怒了,他們感覺被這人族耍了,無妄天更是面目猙獰,因為他是間接殺死影族至尊的兇手。</br> 若是他一開始就確定秦墨沒有受傷,崖余定不會出手,更不會毫無防備,但這一切都晚了,秦墨當著他們的面,反刺殺了一位最擅長與刺殺的影族至尊,這是奇恥大辱。</br>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牛魔族至尊,他縱身一躍,在空中化作數千丈大力牛魔,腥紅的雙目,充滿壓迫感的肉身,煞氣縈繞。</br> 千丈牛魔自空中踏向秦墨,那蹄子遮天蔽日,這是大力牛魔拳中的戰爭殘蹋。</br> “轟隆”</br> 一聲巨響,牛魔至尊的蹄子踏落,在地上踏出了一個數百丈的蹄印,恐怖的力量更是震的周圍的土地開裂,像是地震了一般。</br> 秦墨出現在千丈之外,冷冷的注視著這頭大力牛魔,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道:“好純正的大力牛魔之血!”</br> “螻蟻,受死!”牛魔族至尊再次踏了下來。</br> 秦墨縱身一躍,卻來到了大力牛魔的面前,牛魔至尊立時一拳揮出,砸了過去。</br> “不就是變身嗎?我也會!”秦墨冷笑一聲。</br> 可怕的事情發生了,空中的秦墨突然身形暴漲,他同樣揮出了一拳,只是這拳頭越來越大,足有七八十丈,與那牛魔族至尊的拳頭幾乎沒有區別,這才穩定下來。</br> 正要出手的其余三位至尊呆滯當場,戰場上又多了一頭大力牛魔,氣息甚至比牛魔族至尊還要純正。</br> “轟隆”拳頭對準在一起,虛空如湖水般蕩起波紋,兩尊大力牛魔同時被距離震飛了出去。</br> 秦墨退后了百丈,穩住了身形,牛魔族至尊卻退后了數千丈才穩住身形,看著眼前這頭充滿壓迫感的同族,牛魔族至尊不敢相信:“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你身上怎會流淌著大力牛魔的古血!”</br> “好純正的氣息,比呼貝爾的血氣都要純正!”通明族至尊的兩只眼睛相交,他確定他看到的是一頭大力牛魔,流淌著古血的大力牛魔。</br> 無妄天突然想到了之前古道安對秦墨的描述,眼前這位人族至尊,不但能夠化身大力牛魔,且還會大力牛魔族最強大的大力牛魔拳。</br> 之前他以為古道安只是夸張,但現在親眼所見,他信了,卻依舊震驚。</br> 無妄天正要提醒牛魔至尊,卻見到牛魔至尊已經揮動拳頭,憤怒的朝秦墨砸了過去,這是大力牛魔拳,世間最可怕的拳法之一,以純正的力量著稱。</br> “不就是大力牛魔拳嗎?我也會!”秦墨冷笑,同樣揮出了一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