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著說道:“不能得到傳承又有什么關系,以這個小娃娃的資質,要想成為至尊并不難,他現在的實力,去爭這傳承反而危險,何不借著機會,拿到一些,是一些,如此有何不妥?”</br> 天龍王無言以對,按照他的性子,自然不可能這么輕易的轉變想法,但老人說的確實有道理。</br> 以秦墨的實力,現在去跟幾位至尊爭,能不能得到傳承還兩說,萬一隕落在秘境中,可就不值了。</br> 尤其是見到進去的人族強者死傷慘重,天龍王便更加贊同老人的說法。</br> 他們關注的點,很快從傲秋身上,轉移到了其他的人族身上,現在最快的人族至尊,已經到達了二十七重秘境,但距離無妄天還是差了很遠。</br> 第二重秘境,秦墨與傲秋蹲守了一月有余,斬殺了數萬的熔巖巨獸,得到了數百枚熔巖之心,除此之外,熔巖心核也得到了五塊。</br> 心滿意足的秦墨,終于帶著傲秋離開了火山口,尋了一處僻靜之所,開出了一個山洞,休養了起來。</br> 洞內充滿了高溫,在秦墨面前,放著一堆火紅色的晶體,這便是熔巖之心,其中有五塊閃爍著妖異的紅光,像人的心臟一般跳動著,顯得極為奪目。</br> 秦墨分出了一半,推給了傲秋,道:“這些給你,剩下的是我的。”</br> 傲秋卻盯著那些熔巖之心,面無表情的回道:“我拿著這些沒用,死亡之道,需要積累的是殺氣,殺生越多,肉身便越強。”</br> 說著,她又把熔巖之心推了回來,“到是你,還是快一些到達至尊才好,否則,我們很難追上前面的那些家伙。”</br> 秦墨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將那些熔巖之心收了起來,道:“那我就不客氣了,等以后尋到你要的東西,到時候我幫你取。”</br> 傲秋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即站起來走到洞口,道:“你盡快突破,我幫你護法。”</br> 秦墨面色凝重,隨即將熔巖之心全都收入了儲物囊,唯獨留下了五顆熔巖心核,感受到其中的蘊含的恐怖的熱力,他立時捏碎其中一顆,運轉神魔紫金血,開始強化體質。</br> 神魔九轉乃是一門煉體之法,修為越高,開啟的天賦便越強,他現在唯一能用的天賦神通,便是那神魔之吼。</br> 對于實力低微的強者,這神魔之吼自然可以震懾,但對于高階強者,這神魔之吼的作用卻是微乎其微。</br> 達到神魔三轉,秦墨便可以覺醒一樣天賦,這是他為何會跟傲秋說,等到他第三轉時,可以吊打無妄天的原因。</br> 當熔巖心核融入到身體內時,那股強大的熱力點燃了他身體內的神魔紫金血,身體蒸騰起了霧氣,猶如燃燒的火焰,將紫金血中的雜質精煉出體,同時熔巖心核中的本源之力,化入了神魔紫金血,補充著消耗。</br> “嘩嘩嘩”運轉在渾身各處的氣血,猶如奔騰大河,發出陣陣咆哮,自他身體中透出一股龐大的壓迫感,讓坐在洞口的傲秋,都不由皺起了眉頭。</br> 但他并沒有突破第三轉,隨即又捏碎了一塊熔巖心核,連續五塊的熔巖心核淬煉體質,讓秦墨的神魔之體有了質的提升。</br> 他站起來,揮動著手,全身力量都調動了起來,卻并沒有溢出分毫,一拳擊出,身體中的血液發出洪水般的咆哮,但那恐怖的力量,卻被控制在周身。</br> 傲秋站起來,望著正在打拳的秦墨,面露凝重之色,他打的這套拳法很古怪,無論是對力量的控制,還是拳勢的運用,以及渾身上下對氣血的調動,都讓人感覺很別扭,心底憋的慌。</br> 以傲秋的實力,都不由握緊了拳頭,她現在已經是至尊了,可當她在心中默默的去演練時,卻是心神巨震,好像觸碰到了什么禁忌一般,差點氣血逆轉,走火入魔。</br> 可秦墨演練時,看起來很難受,當他一套拳打完之后,卻覺得十分順暢,這種感覺就像是登山一樣,到半山腰時,累的怎么都不想上去,卻在登上山頂,看到那遼闊的風景后,心中變得無比開闊。</br> “好拳法。”傲秋贊嘆道。</br> “好從何來?”秦墨睜開眼睛,目光如炬。</br> 他身上的那股壓迫感,讓傲秋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br> 這只是秦墨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氣息,并沒有刻意使出,傲秋雖然被逼退了一步,可她握住斷劍時,這壓力便消失了。</br> “我施展不出來,自然就是好拳法。”傲秋簡單的說道。</br> 換做之前,她確實沒資格這么說,但現在的傲秋卻不一樣,她已經是至尊,且是從殺戮轉化為死亡的幽冥至尊,天賦罕見。</br> “有道理。”秦墨沒有譏諷,反而是認真的解釋道,“這是神魔九轉的煉體之拳,通過對經脈和氣血的控制,達到最佳的狀態,當然,這是對于神魔來說,換做人族自然是難以承受氣血如此運轉。”</br> 頓了頓,秦墨無奈道,“若是我運轉本身的血脈,來修煉這套拳法,不出片刻,便會七竅流血,經脈盡斷。”</br> 傲秋點了點頭,問道:“三轉,還是兩轉巔峰?”</br> “差了一些,三轉哪里這么簡單,只有兩轉巔峰。”秦墨卻沒有失望,笑著道,“不過,以如今的實力,即便面對蕭秋長和無妄天,也會那么無力。”</br> “要不要試試?”握著斷劍,傲秋認真的說道。</br> “咱還是省點力氣。”秦墨苦笑他見過傲秋的戰斗方式,即便他有神魔之體,也不愿意跟傲秋打。</br> “可以走了?”傲秋問道。</br> “走!”秦墨點頭,兩人立即踏入了光門。</br> 如此一耽擱,幾乎所有強者都到了十五重秘境,那些沒能到達的強者,基本上都隕落在了秘境中。</br> 此時,神殿秘境的殘酷便顯現了出來,在這里沒有任何投機取巧的可能,只能以超絕的實力,殺過每一重秘境。</br> 在第十五重秘境時,原來的幾百強者,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異族占據了大半,人族只占據了少部分。</br> 第十五重秘境,是一個水的世界,這里生長著無數的古獸,雖然比不上云夢澤的那些古獸,但數量卻是驚人,實力更是達到了六絕上境。</br> 想要通過十五重秘境,就必須到達世界中央的島嶼,這里有通往第十六重秘境的光門。</br> 此時,人族與異族的強者卻在對峙之中,他們臉上都透著疲憊之色,光門就在眼前,卻沒有強者選擇踏入,反而是死死的盯著對方,釋放出濃烈的殺機。</br> 在踏入第十五重秘境之前,他們都覺得各自還有希望,但在到達光門時,他們幾乎損失了各自一半的強者。</br> 雖然還沒見到十六重秘境,可他們卻知道這已經是極限,繼續下去只會徒增傷亡,對那傳承心思也徹底淡化。</br> 如此一來,人族與異族之間不可化解的矛盾再次出現,兩方都不想踏入十六重秘境找死,自然要在這里做一個輸贏。</br> 只是,人族這邊無論是在強者數量,還是各自的實力,都弱于異族,三十位異族強者中,足足有十位大能,二十位天驕。</br> 對比一下,人族只有八位大能,十二位天驕,且各個身上受了不輕的傷,這也是天龍王看到損傷后,心疼的原因。</br> 但他們沒有任何怨言,哪怕是被異族圍住,明知道接下來可能會全軍覆沒,也沒有畏懼。</br> “束手就擒,我留爾等一個全尸。”異族首領,一名天狗族的巔峰大能冷道。</br> 以如今雙方的實力,人族雖然必敗無疑,但異族卻也不愿意跟人族死戰,因為人族是最耐苦戰的族群,在生死關頭,他們迸發的戰力是原先數倍。</br> 沒有哪個族群愿意跟一群不畏懼死亡的人族戰士做輸贏,這等于是跟死亡在戰斗。</br> “打了幾十萬年,你見過人族投過降嗎?”為首的人族大能笑道。</br> “血不流干,死不休戰!”一眾人族強者拖著殘軀發出低沉的咆哮,他們像是被逼到絕境的狼,只想著咬敵人最后一口,哪怕咬不死,也要咬下一塊肉來。</br> 面對生出死志的人族強者,一眾異族強者停滯不前,這也是為何明明占據上風,卻沒有動手的原因,誰也不愿意被咬下一塊肉來。</br> 此時,外界多數的目光都落了十五重秘境的這塊島嶼上,正在下棋的烈陽圣王與老人停下了手,沉默的盯著秘境。</br> 數位帝尊,幾位人皇也是如此,他們聽不到聲音,但他們卻能夠看到這些后輩強者臉上的堅定。</br> 百族聯盟的主星中,長老會成員卻吵翻了天,比之前更加激烈,這個族群在罵另外一個族群的強者怕死不上,另外一個族群,在罵這個族群的強者狡詐無賴。</br> 只是無論如何謾罵,他們都無法命令島嶼上的強者沖殺上去。</br> 輸贏還沒有定論,兩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島嶼上,見到這兩個人,百族的長老們皆是目光呆滯。</br> 人族這邊,人皇與帝尊們都露出了笑容,烈陽圣王扭過頭,盯著天龍王,調侃道:“你不是說他不爭氣嗎?這算不算爭氣?”</br> 天龍王仔細一看,臉上的擔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他們剛才還在第二重秘境,怎么兩天就到了十五重秘境?”</br> “這就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哈哈哈……”老人爽朗的笑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