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二十七州,人族的至尊一共有九位,除去蕭秋長之外,其余八位至尊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都選擇了沉默。</br> 去還是不去,成為了一道難題,如今至尊古路即將開啟,他們將面臨一場激烈的大戰,到時候族群將不再庇護他們,他們將與異族至尊進行慘烈的廝殺,誰也不想在至尊古路開啟之前,曝光太多的實力。</br> 更不想受傷,影響到至尊古路的修行。</br> 最終,八位至尊有五位至尊選擇了沉默,三位至尊進入了玄關,踏進了光門之中。</br> 百族的至尊自然比人族要多的多,只不過處于南域玄關內的卻不多,只有十二位。</br> 南域發生的事情,自然驚動了百族聯盟,但聯盟內卻對這傳承抱著警惕的態度,神族的計劃沒有通知任何族群。</br> 以至于降龍神殿出世,震驚宇內,神族更是處于風口浪尖之上,所有的計劃,都趕不上降龍神帝的變化。</br> 他們本想著打開天門,引大軍進入玄黃大陸,一舉拿下南域,從而奠定第九紀元對人族征伐的基礎。</br> 只要他們站住了腳,整個戰勢都將有神族主導,聯盟不可能不派遣大軍跟上。</br> 只可惜,降龍神殿雖然天門打開,卻并沒有連接到紫荊華庭的神殿,反而是連接了南域所有的玄關。</br> 誰也不知道降龍神帝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人族沒有動,百族聯盟自然也不會有太大的動作,到是紫荊華庭陷入了尷尬境地,神族內部更是對紫荊華庭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批斗。</br> 身為三大派系之一的紫荊華庭最后還是頂住了壓力,只要現今的這位古祖不出手,便沒有人能夠撼動紫荊華庭的地位。</br> 最終,掀起浩大聲勢的降龍神殿出世,被人族與百族聯盟同時低調處理,聯盟長老會只是象征似的傳達了一道旨意:機緣在天,成事在己。</br> 這意思很明白,南域所有族群的強者都可以去,但后果得自己承擔,聯盟絕對不會在這個結果眼上,為了降龍神帝的一個傳承,而與人族爆發更激烈的沖突。</br> 人族這邊更簡單,南極地皇沒有任何昭示下來,反到是鎮守南域的其中一位人皇傳下了一道法旨,內容幾乎與百族聯盟一般:富貴在天,成事在人。</br> 這也就是說,人族也不會強行攻入神殿,更不會阻止人族的強者和至尊進入神殿內,但同樣若是遇到危險,人族也不會派遣強者進入神殿內。</br> 兩大陣營的選擇出奇的一致,至于降龍神帝到底有沒有傳承在,他們似乎都不是太關心。</br> “如此一來,人皇的打算便很清楚了。”神殿外的烈陽圣王得知消息后,終于松了一口氣。</br> “怎么說?”天龍王奇怪道。</br> “只要降龍神帝不打開通往神族主星的天門,我人族沒必要阻止傳承。”烈陽圣王解釋道。</br> “那若是降龍神帝真的不安好心,坑殺我人族進入神殿的強者,又該如何?”天龍王很擔憂。</br> 按照他的意思,即便請出南極大人將這神殿毀滅,也不要讓人族的強者白白的陷入其中被坑殺。</br> “哎。”烈陽圣王嘆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皇大人的法旨很清楚,富貴在天,成事在人,既然選擇進去,便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無論是得到傳承,還是隕落其中,都只是自己的選擇,怨不得他人。”</br> 盡管這段話很冷酷,讓天龍王有些難以接受,但最終他還是打消了心底的執念,只盼著不要有太多的人族強者進去才好。</br> 只可惜,除了三位南域的至尊之外,人王之下,卻有不少人族大能選擇進入,那些天驕人物更是不計其數。</br> 百族聯盟來的更多,足足有五位至尊踏進了天門,天驕與大能便更不用說了。</br> 祭臺上,秦墨等人親眼目睹了這發生的一切,從神殿出世,到天門打開,降龍神帝的那段話,現在還在腦中回響。</br> 威壓消失了,但場間最失落的卻不是秦墨等人,而是抱著極大期望而來的無妄天與一眾金翼戰神。</br>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先祖降龍神帝居然背叛了他們,雖然開啟了天門,卻沒有連接到主星的神殿。</br> 最難以接受的是,先祖居然詔告天下,讓所有的族群來爭奪傳承,面對這樣的背叛,無妄天怎能平靜?</br> “先祖負我!”無妄天顫抖著說道。</br>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神殿那冰冷的青銅,以及神殿近處那兩座異獸的雕塑。</br> “我不相信!”無妄天抬起頭,站了起來,他冷冷的掃過秦墨幾人,道,“即便先祖已經隕落,這傳承也只屬于神族!”</br> 秦墨與蕭秋長都不說話,卻是譏諷的看著他,他們自然不相信降龍神帝有這么好心的把傳承拱手送人,但他們還是想闖一闖這八十一重秘境,更何況兩人都有人皇賜下的神遁符,可從容離去。</br> “殺了他們!”無妄天一聲令下,便握著瀲滟戰槍朝蕭秋長殺了過去。</br> 得到命令的神族立時組成神絕大陣,朝秦墨幾人圍殺了過去。</br> 也就在無妄天透出殺氣時,兩頭鎮守在神殿大門前的兩座異獸雕塑突然復蘇,它們目光中射出腥紅的光,龍首豹身,渾身皮毛漆黑,縈繞著一股煞氣。</br> 無妄天才剛反應過來,一頭異獸便撲了過來,直接將他撲倒在地,目光猙獰的盯著他:“神殿祭臺,妄動殺戮者,死!”</br> 即便擁有至尊實力,在被異獸撲倒之后,無妄天也沒有反抗,因為他不敢,這兩頭雕塑乃是九星古獸的實力,且還是極為強大的睚眥獸。</br> 能夠將兩頭古獸封鎮在此看門,可見當初的降龍神帝有多強大,現在這兩頭古獸直接將無妄天鎮壓,似乎也是在預示降龍神帝之前的不分族群的承諾。</br> 秦墨與蕭秋長沒有動,這兩頭九星睚眥獸任何一頭他們都戰勝不了,哪怕是與無妄天聯手,都沒有可能。</br> 強大的至尊可與王者戰,可面對九星古獸,圣王級存在,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無妄天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br> 只可惜,這頭睚眥獸雖然將無妄天壓在腳下,卻并沒有殺他,剛才那句話,只是一個警告而已。</br> 突然,那道破開云霄的光芒閃動了起來,一道道身影出現在祭臺上,他們身上透著可怕的氣息。</br> 這些身影中有人族,也有異族,他們來到祭臺時,第一反應便是抽出自己的武器,防備四周的強者。</br> 只是,無論是人族還是異族,當感受到兩頭睚眥獸的氣息時,都是莫名的心顫。</br> “無妄天!”一名異族至尊驚訝的望著睚眥獸腳下的身影,“誰能告訴本尊,這里發生了什么?”</br> 知道事實的秦墨與蕭秋長自然不會回答。</br> 三位人族至尊見到蕭秋長時,露出了驚訝,但很快便往蕭秋長這邊靠了過來。</br> 站在同族的身邊,總比要挨著那些異族至尊舒服,而且眼前形勢,人族明顯處于弱勢,若是不抱在一起,只會被各個擊破。</br> 蕭秋長傳音給他們解釋了一遍,便沒有多言,幾位至尊雖然很難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卻選擇了相信。</br> 隨著時間的過去,來的強者越來越多,有異族也有人族,但他們到來之后,都沒有選擇動手。</br> 人族有了準備,異族那邊則是見到人族沒動手,選擇了謹慎行事。</br> 終于,那道光芒開始黯淡起來,直到最后消失,再也沒有人能夠通過天門到達此地。</br> 但此時祭臺上,卻擠滿了人族和異族強者,其中光至尊就有十位,人族四位,異族有六位。</br> 大能就更不用說了,約有數百位之多,異族占據了六成,人族只有四成,至于絕世天才與天驕就更多了,約有兩百左右,還有一些隱藏了修為的強者。</br> 只是,無論如何對比,人族這邊都處于絕對的劣勢,這也是因為怕神殿有詐,所有大多數強者都選擇不來。</br> 異族來的多到也很容易解釋,畢竟神族也處百族聯盟之內,總不能把他們也都坑殺了吧。</br> 來臨的強者都以至尊為首,但他們此時都盯著被睚眥獸鎮壓的無妄天身上,身為神族的九大天,無妄天在百族的至尊里,也是享有盛名的。</br> 誰也想不到鼎鼎大名的無妄天居然會有這么狼狽的一天,眾目睽睽,降龍神帝的兩頭看門睚眥獸絲毫不給這位神族至尊面子。</br> 人族這邊的強者更多的是疑惑,反到是異族那邊,大多數強者眼中都透著譏諷,沒有一個可憐他,無妄天的實力雖然強大,但他在聯盟的名聲似乎不怎么好。</br> “祭臺之上,妄動殺戮者死!”睚眥獸重復了一遍,腥紅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一眾強者,另外一頭緊接著道,“神殿打開,第一個闖過八十一重秘境者,可得降龍尊上傳承,若無一人闖過秘境,爾等將永遠被留在秘境中。”</br> 場間頓時嘩然,無論是人族強者還是異族強者都有些擔憂,到是領頭的幾位至尊面無表情,顯然很有信心。</br> “若敢使用破界寶物,將會被九己神煞大陣直接抹殺!”鎮壓者無妄天的睚眥獸冷道。</br> 有著破界打算的強者們臉色一變,就連幾位至尊的臉色也不好,他們自然知道什么是九己神煞大陣,那可是只有十二絕強者才能破開的神陣。</br> 秦墨與蕭秋長臉色也不好了,雖然神遁符號稱可破開任何界域,可九己神煞大陣也絕非浪得虛名。</br> “最先通過每一層秘境的強者,都會得到秘境獎勵。”另外一頭睚眥獸道,“且秘境中可進行廝殺,殺掉的強者越多,所得獎勵越豐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