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大能冷汗直冒,此時他們恐懼的不是搬來救兵的猴子,而是坐在天狼上的少年。</br> 從開始面對他們萬部強者,率領一千烈陽騎士到陣前耀武揚威,接著亮明身份,讓萬部強者畏怯不前。</br> 等十二位巔峰大能回過神來時,這位少年卻亮出了軍牌,直把他們的士氣壓到了最低點,可謂是步步為營。</br> 十二位巔峰大能給錘石扣上“棄守玄關”的帽子,卻被少年早就準備好的獻祭,徹底打亂,且狠狠的扇了他們一耳光。</br> 萬部畢竟勢大,換做常人定是各退一步,回到之前局面,誰也不犯誰,才是最好。</br> 少年卻偏偏不這么干,不惜得罪所有部落,也要勒索他們,且勒索的還是天馬,直逼的巔峰大能忍不下去,出了個伸出脖子授首的損招。</br> 眼看著人心浮動,錘石又要陷入被動,少年卻殺伐果斷,喚出了早就隱匿起來的猴子,一棍子把瑯邪部落的諸河大能給敲死了。</br> 這一記敲山震虎,可謂是恰到好處,真是讓萬部強者徹底沒了脾氣,但誰也沒想到,這并非是錘石的大招,真正的大招在黑石山脈,在那涌來的古獸。</br> 當數以百萬計的古獸呲牙咧嘴的出現在他們身后時,萬部強者最后一絲信心被徹底打碎,更何況錘石部落還有藥王。</br> 若是藥王出手,加上百萬受到猴子的古獸,未嘗不能與他們一戰,而他們卻已經沒了信心,真的打一架,贏了他們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要受到圣王部的處罰,輸了更慘,從此以后在人族再也抬不起頭來,畢竟道理不再他們這一邊。</br> “爾等愿受大鎮軍處罰。”一眾強者說道。</br> “愿受大鎮軍處罰。”強者們立時服軟。</br> 最后只剩下十一位巔峰大能進退兩難,因為秦墨已經說明,一定要他們死。</br> 現在即便是服軟估計都沒有用了,而現在戰力的對比已經徹底偏向了錘石部落,光是掣肘了百萬古獸的猴子,都足以把他們撕成渣。</br> “吾兒日后必成大器。”陣前的秦霖滿是欣慰。</br> 別說是他,他身邊的錘石強者對秦墨崇拜不已,少族長不但戰力超絕,連智計都遠超他們想象,如此險局,居然被輕易的化解,可謂是姜太虛復生。</br> 就連一直對秦墨很不服氣的秦羽,也都心服口服。</br> “少族長勝,少族長大勝。”</br> 軍陣中立時傳來了高呼,震的人耳膜發痛,那十一位巔峰大能卻是面如死灰。</br> 秦墨一抬手,猴子立即消失在了陣前,來到了黑石山脈,它一聲怒吼,那些古獸不甘的開始退后,最后紛紛消散黑石山脈中,各歸各處。</br> 猴子沒有離開,它的目光突然泛出了金色,黑色鐵棍回到手中,望向了遠處的那座小山。</br> 小山上,青年眉宇間露出一抹異色,透過虛空與猴子對視,他身旁的黑奴面色立時冷了下來。</br> 古獸退去,有些部落的強者卻生出了趁機溜走的打算,反正這么多部落,他們不相信錘石部落能夠把所有部落都計算到。</br> 他們可是萬部而來,秦墨雖說要四星以上的部落拿資源贖罪,卻也不可能找上所有的部落,能把五星以上的部落勒索一番,怕都很困難。</br> 然而,他們剛剛轉身,進階五級祭師的秦天離拿著一個玉簡從部落里匆忙趕來,見到那些想趁機溜走的部落,他卻沒有著急,而是恭恭敬敬的朝秦墨施了一禮,得到允許后,才慢吞吞的念了起來。</br> “連仙部落,黃海部落,天野部落,冰蘭部落,寒冬部落……”這些部落都是四星部落,因為秦天離念的很慢,所以他們聽的也清清楚楚。</br> 正準備趁機溜走的部落強者,立時定住了腳步,一臉苦澀的站在原地,再也不敢生出離開的心思。</br> 念完了四星部落的名單,秦天離卻沒有繼續念五星部落,說道:“爾等要走也可以,我們少族長說了,絕不攔著你們,但限你們三個月將贖罪的資源奉上,兩千四星部落,每個部落奉上三百匹天馬,錘石部落不管你們從哪里弄,全都要未認主的天馬,弄不夠就用資源補上,最低限制是兩百匹。”</br> 秦天離說完,露出了一個笑容,卻像極了吃人不吐骨頭的周扒皮。</br> 四星部落的強者們卻一點也不輕松,認主的天馬好弄,不認主的卻難找,一個四星部落最多也就一萬五的天馬騎士,每一匹都很珍貴。</br> 不過,他們想了想,還好錘石部落沒有獅子大開口,只要每個部落三百匹,如此他們到還是可以湊出來,而且還有一百匹是可以用等量資源來償的。</br> 就是這三個月時間太過短暫,所以他們沒有告辭,而是匆匆忙忙的開始往回趕,時間不等人,等他們五星部落反應過來時,到時候就更難弄了。</br> 見到四星部落離去,五星部落的強者都等著秦天離開口,但秦天離卻不緩不慢的拿起玉簡,道:“三星包括三星以下的部落可以離去了。”</br> “轟”的一聲,萬部強者立即炸開,那些剛要離去的四星部落強者幾乎不敢相信,這世上有這么好的事?</br> 三星以下的部落都不敢相信,他們是萬部強者的主力,就這么輕松的被放過了?</br> 見這些強者都盯著自己,秦天離清了清嗓子,立時喝斥道:“難不成,你們是要我錘石部落把你們斬盡殺絕,才甘心嗎?”</br> 一聽此話,三星部落的強者立時心底一慌,卻知道錘石是真的想要放過他們,趕緊拜謝離去。</br> 四星以上的部落卻是無語了,恨不得立即降幾級下去,大能們都是面露苦澀。</br> “為何要放了這些三星之下的部落,這可是攻伐錘石的主力,要是壓榨一番,定會削弱周邊的部落,且得到無數的資源。”黑奴不解的問道。</br> “三星之下的部落不可能榨出什么油水,還不如直接把他們放了,此舉不但名利雙收,且今日之后,定有小部落會來抱錘石的大腿,間接性的便增強了錘石的底蘊,如此不好嗎?”青年望著遠處的猴子說道,“這一招太妙了。”</br> “好算計,如此一來,四星以上的部落就更難受了,尤其是那些七星部落。”黑奴陰沉的笑道。</br> 陣前,五星部落的強者緊張了起來,因為秦天離終于要發落了他們了。</br> 秦天離卻并沒有念出一連串的名字,之前那番背書已經足夠讓這些部落忌憚,直接道:“五星部落必須拿出五千匹天馬,六星部落拿出一萬匹,限時半年。”</br> 說完,秦天離收起臉上的笑容,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爾等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br> 聞言,五星部落的強者面色難看,但想到六星部落直接翻了數百倍,便有了些安慰,但這些他們還是能夠承受的起的。</br> 得到了具體數額,他們便各自拜謝離去,最后只剩下十二個七星部落十一位巔峰大能與三十幾位大能了。</br> 見大勢已去,七星部落的大能們各個都低著頭,面露祈求之色,十一位巔峰大能眼中全是絕望。</br> 現在是打也打不贏,走也走不了,命都在對方手里捏著呢。</br> “爾等知罪,請大鎮軍寬恕!”到了命懸一線時,哪怕巔峰大能的顏面也顧不得了,畢竟什么能比性命更重要呢?</br> “請大鎮軍網開一面。”七星部落的大能也都跪下求情,巔峰大能可是族內的支柱,若是被斬,將很難鎮守玄關。</br> “你們咄咄逼人時,可有想過如今的下場?”秦墨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強者憐憫他們。</br> 就連烈陽騎士都面露諷刺,即便秦墨真把他們斬了,也絕對不會有人非議。</br> 十一位巔峰大能羞愧的低下了頭,卻不敢說話。</br> “看在百族入侵,需要幾位巔峰大能鎮守玄關的份上,請大鎮軍網開一面吧。”其余大能祈求道。</br> “大鎮軍,爾等愿在玄關戴罪立功!”十一位巔峰大能低聲道。</br> 秦墨沉默了起來,這時候烈陽騎士的首領走到催馬來到秦墨身邊,道:“趁火打劫,他們確實該死,但如今百族入侵,若是殺了他們,七星部落都將失去頂梁柱,青州的形勢恐怕立即就會逆轉,還請大鎮軍三思。”</br> “請大鎮軍三思。”烈陽騎士齊聲道。</br> 他們當然不是可憐這些巔峰大能,在九星玄關里,他們見過的巔峰大能多如牛毛,但這里是青州,一個七星部落的巔峰大能就是主力。</br>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爾等各部拿出兩萬天馬騎士,便可活命!”秦墨果斷道。</br> 十一名巔峰大能渾身一顫,這無異于讓他們割肉,七星部落也只養了十幾萬天馬騎士,如今一下就要拿出兩萬無主的天馬,實在心疼。</br> “多謝大鎮軍不殺之恩。”一眾大能總算松了一口氣。</br> “我給你們寬裕的時間,半年之后我要見到一萬,一年之后,我要見到另外一萬,否則,別怪本鎮軍狠辣無情!”秦墨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br> 秦天離卻不放心,硬是要他們立下了誓言,若是一年之后湊不到整數,天道便會劈了他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