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羅地網布下,神族九十萬大軍連成一片,每一隊神族戰士與另外一隊神族戰士都有一條紐帶,一旦被觸發,周圍的幾百隊神族戰士立即就會趕往現場,即便這只潛藏在玄關內的人族“老鼠”就是有滔天的本事,也絕不可能討得了好。</br> 然而,數個時辰后,紐帶便斷了,一隊神族戰士被殺,當周圍的幾百隊神族巡邏使趕到時,兇手依舊消失的無影無蹤。</br> 唯一不同的是,之前被斬殺的十名神族戰士被扒光了,但這十名神族戰士卻沒有被扒光,顯然兇手逃離的很倉促。</br> 數千隊的神族巡邏使立即開始在周圍搜尋,只是可惜他們并未找到那名兇手的蹤跡,等三名副帥趕到時,都是面色陰沉。</br> 他們是六絕上境的實力,卻沒有發現絲毫痕跡,唯一留下的是那一道道致命的刀傷。</br> 主帳內,神族主帥面色陰沉,他看著屬下的奏報,臉色變得極為凝重,天羅地網雖不是什么可怕的大陣,卻是一呼百應,稍有動靜便會牽動全身,可是依舊讓那名人族斬殺了他的戰士。</br> “準至尊,一名能夠完全收斂氣息,且隱身的準至尊!”這是神族主帥唯一得到了線索,而且還是他的推算。</br> 過了不久,他喚來侍者,命令道,“收緊防線,天羅地網依舊布置,只要他一動手,本帥立即趕到!”</br> 命令傳達下去,神族戰士迅速開始收緊防線,直接放棄了大半的巡弋范圍,如此百隊的神族巡邏使趕到,片刻都不用了。</br> 又是數個時辰過去,那名人族終于沒能得手,神族卻沒有放松,反而更加仔細的巡查起來。</br> 終于,在玄關之外,一隊巡邏使被殺,百隊的巡邏使立即趕到,可看到的依舊只是十具尸體,以及尸體上那致命的刀傷。</br> 神族主帥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其余三名副帥已經一眾首領緊隨而來,天羅地網大陣被收緊的密不透風,然而卻依舊沒有發現那名人族。</br> “他一定還在這里,找,一定要把他找出來!”神族主帥命令道。</br> 半個時辰過去,神族戰士幾乎把地都犁了一遍,卻依舊沒有發現那名人族的存在,這時候軍中隱隱間依舊出現了恐慌的情緒。</br> 神絕大陣沒有作用,天羅地網大陣也沒有作用,對方如入無人之境,斬殺著他們的同袍,雖然現在只是死去了三十名戰士,但恐懼的情緒卻在蔓延,對方能斬三十人,就能斬更多,這么拖下去,遲早會扛不住。</br> “大帥,這可如何是好!”主帳內,一名副帥擔憂道,“軍中已經出現了恐慌的情況,若是繼續下去,到時候軍心渙散,我們所圖的大計,便有可能……”</br> “閉嘴!”不等他說完,主帥陰冷的打斷道,“吾等來此,只為攻陷玄關,這便是大計,哪來其它大計?”</br> 這副帥一頭霧水,見主帥眼中露出殺機,這才反應了過來,立即低頭不語,若是讓人族知道他們來此的目的,別說是青州,怕是總理三州的烈陽圣王部都會沸騰,所圖不大,誰愿意來青州這不毛之地。</br> “天羅地網大陣都沒有作用,這可如何是好?”另外一名主帥試探性的問道,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神族哪里吃過這種虧,又怎會被逼到這副田地。</br> 主帥卻沉默了起來,他思慮許久,卻沒有想出對策來,最后只能將三名副帥遣出,命令屬下戰士繼續收緊防線,自己卻留在主帳里,沒有任何行動。</br> “我就不信,你能為所欲為!”神族主帥突然站起來,他面色陰沉的掃了空無一人的主帳一眼,隨之又閉目養神去了。</br> 在帳外的角落里,秦墨渾身冷汗,雖然他沒被神族主帥掃過,但他卻驚訝于這名神族主帥的直覺。</br> “該死,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知道他們的目的了!”玄關數百里之外,秦墨顯出了身形,因為收緊的防線,讓這里的神族巡邏使撤走,此時他到不用擔心被看到,更不用擔心被圍困了。</br> 但是,他距離他進入玄關,卻已經有一天了,這一天他雖然險之又險的斬了三十名神族戰士,卻差點露出破綻,曝光身形。</br> 剛才他就在主帳之外,卻沒有聽到他想要聽的,才發如此怨言。</br> “你看到那紫荊勛環了嗎?他來自神族豪門紫荊華庭,這是神族中的巨頭,里面曾培養出無數的神族強者。”葫中仙提醒道。</br> “紫荊華庭?”秦墨一臉疑惑,人族的事他都一知半解,更別說神族了,“很強大嗎?培養出了多少位至尊?”</br> “至尊?”葫中仙突然笑了,“紫荊華庭是神族中最古老的豪門之一,神魔時代末便存在于神族,至今已經有了上千萬年,別說是至尊,就是神族的古祖,都出了幾十位,占據整個神族所有豪門的三分之一,能以至尊論嗎?”</br> 秦墨一臉尷尬,他的視野太小,如今青州都沒走遍,更別說整個玄黃大陸,依舊那悠久無比的神族歷史。</br> 到這時候他一般都不說話,只是示意葫中仙繼續,此時他對這紫荊華庭極為感興趣。</br> “紫荊華庭的強者來到一個五星玄關坐鎮,這青州怕是有讓紫荊華庭都心動的東西,而不只是大謀這么簡單。”葫中仙有些激動起來,“若是能破了紫荊華庭布下的大局,即便你成不了至尊,也足以名揚千古了。”</br> “可我要的不是名揚千古,我要的是解決現在的問題,該怎么對付這個紫荊華庭的強者,他一味的收縮防線,我根本沒有發揮的余地,而且我的時間不多了。”秦墨有些煩躁的說道。</br> “紫荊華庭的強者可不是草包,隨便一個出來,都能翻云覆雨,這名神族主帥天份不高,必有可取之處。”葫中仙說道,“要對付他,只能慢慢來,不能心急,一旦你急躁了,便會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br> “那怎么辦,就這么拖著?”秦墨苦笑道,“這樣下去,我爹一旦進攻,到時候我怎么辦,是躲在這里,還是沖上去拼殺?”</br> “他并不知道你的難處,而你也不知道他的難處,此時便要斗智斗勇,看誰先認輸,若是他認輸了,你便大有可為,若是他不認輸,你除了呆在這里,怕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了。”葫中仙無奈道。</br> “不能等,我最缺的就是時間!”秦墨站了起來,望著玄關的方向,“也許,他現在正等著我上鉤呢,何不將計就計?”</br> “怎么將計就計?”葫中仙問道。</br> “跟他打游擊!”秦墨想到了一個辦法。</br> “游擊是個什么東西?”葫中仙一頭霧水,這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一個戰法。</br> “敵進我退,敵襲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秦墨突然想到故鄉里一位軍事天才的戰法。</br> 葫中仙突然眼睛一亮:“好辦法,可你要有足夠的速度,神族會飛,你不會飛,一旦你出現,就會被他們團團圍住。”</br> 這時候秦墨突然取出了御獸環放出了小白:“小白的速度可比飛快多了,神族即便留下十萬大軍鎮守玄關,另外九十萬大軍也會被我牽著鼻子走。”</br> 仔細計算了一番,葫中仙點了點頭,大笑道:“你真是個天才,不是說修行,而是智計,你這么一提醒,我記得,好像……好像有這么一個人也用過,不過我不記得他是誰了,但肯定是你人族的強者。”</br> “這也有人用過?”秦墨一臉吃驚,難不成還有和他一樣穿越的靈魂嗎?</br>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了。”葫中仙連續說了四個“很久”,他記得的事情很多,忘記的事情也很多,“時間真是個討厭的東西。”</br> 接下來,秦墨便開始運用起腦海里記得的游擊戰法,神族大軍一開始見到秦墨出現,差點沒翻了天,可是當他們發覺,秦墨時刻出現于各個地點時,整個神族大軍有些亂了套。</br> 秦墨沒有殺人,他只是偶爾在某個地方冒出來一下,便惹的神族大軍興師動眾,且他的速度快的驚人,閃現的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往往是神族團團包圍過來時,秦墨依舊消失,等他們搜尋時,秦墨已經出現在了百里之外的另外一處。</br> 就這樣,九十萬神族大軍,布下天羅地網,卻疲于奔命,這里有消息,那里也出現消息,就是沒有神族能夠真正把秦墨圍困住。</br> 如此過了一日,神族的天羅地網大陣已經漏洞百出,不知不覺,主帥命令收縮的防線,已經擴張為之前的一倍,且還在繼續。</br> 這時,秦墨開始殺人了,這一日足足斬了數千神族戰士,各個扒的精光,甚至連羽翼都沒有留下,全部被砍了帶走。</br> 主帳內,神族主帥聽著侍衛來回的奏報,面色陰沉到了極點:“這個家伙絕對不是普通人,他一定有名聲在外,查,給我查,哪怕調動紫荊華庭內部的斥候也在所不惜,我也一定要知道他叫什么,他來自哪里,他的實際修為!”</br> 玄關的另一處通道是去往無盡星空,一封密信自錘石玄關傳出,往神族主星而去,那是星空中最耀眼的一顆星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