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剩余的兩大人王部落可是高興壞了,本來三族在青州給予了兩大人王部落絕對的壓力,只要里應外合,用不了多久,整個青州都會陷落。</br> 天鑒司的出現徹底改變了局面,三大異族王者被斬,直接把兩大部落的人王解放了出來,他們嗅覺十分靈敏,盡管不知為何會降下天雷,卻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反攻機會,兩大人王部落立即調兵遣將,往天絕王部而去。</br> 但誰也沒料到,等兩大王部的大軍到達天絕王部時,只剩下千里空帳,預想中的苦戰(zhàn)并未出現。</br> “定有我人族超級大能出手!”天絕王部,天裂人王與火神人王屹立虛空,他們聞到了血腥味。</br> “難不成已經到了死戰(zhàn)不休的地步了嗎?”天裂人王隱隱間有些擔憂,超級大能開始對弱小的異族出手,這不見得是什么好事。</br> 無論是人族,還是異族,都遵守著這樣一個規(guī)則,然而眼前的景象告訴他們,規(guī)則似乎已經被打破了。</br> “記得前段時間里在黑石山脈發(fā)生的那些事嗎?”火神人王提醒道。</br> 天裂人王一想,頓時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說,異族屠殺我人族弱小部落,所以引起了我人族超級大能的報復?”</br> 火神人王點頭,道:“有八成可能,上次那名異族巨擎降臨,出現在你我耳中的聲音,顯然有我人族超級大能存在,不然也不可能逼退那名巨擎。”</br> “不管是我人族超級大能出手復仇,還是真的到了死戰(zhàn)不休的地步,這都是一個機會,奪回天絕玄關的機會!”天裂人王說道。</br> 兩大人王對視一眼,隨后便踏入了虛空陣門,來到了天絕玄關,盡管天絕王部已經不在,但玄關是必須奪回來的,如果能夠封鎮(zhèn)這個八星玄關,青州就會回到之前狀況。</br> 然而,兩大人王進入玄關,卻發(fā)現天絕城內并無異族,但他們也并未停留,而是直接往異族的大營而去。</br> 終于,他們在異族大營里看到了退走的異族,只是并未撤出玄關,而是擺開了陣勢,等待著他們的“蒞臨”。</br> “八階陣勢!”兩大人王停在了大營前,這八階大陣可困人王,以他二人的實力,短時間里并不能破去。</br> 一旦困入陣中,等異族王者降臨,便會有身隕之危。</br> 這時候便是考驗兩大人王意志的時候了,若是搏一把,在異族王者降臨之前,破開大陣,滅掉異族殘余,便能夠封鎮(zhèn)玄關,以絕后患。</br> 可若是被困住……</br> 正當兩大人王猶豫時,陣勢內玄空突然開口道:“恭迎二位人王駕臨。”</br> 天裂人王與火神人王立即露出了欣喜之色,因為眼前這是一名異族至尊,以他們的境界,擊殺了玄空,可不會引起異族的任何反彈,至尊必須得有可抗王者的實力,不然就配不上至尊的名號了。</br> 兩大人王任何一個到來,即便沒有這大陣,也不可能輕易擊殺玄空,火神人王就曾嘗試過,卻被玄空跑了,但兩大人王就不同了。</br> “我去宰了這小雜種!”火神人王身上環(huán)繞著可怕的火氣,上次被玄空跑了之后,便成全了玄空的名聲。</br> 從那之后,火神人王無數次想找機會擊殺玄空,卻未償所愿,異族三位王者幾乎堵著兩大人王部落的門,不時的奚落嘲笑他無能,而只要他真的生氣離開,三大異族王者,便會直接滅掉他的部落。</br> 所以,這幾年里,火神人王活的極為憋屈,好不容易抓到了機會,自然不可以放棄了。</br> 然而,天裂人王卻阻止,道:“別上了這小崽子的當,若是沒有這大陣,還可嘗試一番,可有這大陣……”</br> 火神人王立即清醒了過來,盯著玄空,怒道:“好歹毒的小崽子!”</br> “彼此,彼此。”玄空有些失望,天鑒司離開后,他幾乎料到了兩大人王部落的反應,立即下令放棄天絕部落,甚至連玄關內的人族城池都不要,直接退到了大營內,一切都回到了原點。</br> 雖然可惜,卻是唯一保存實力的辦法,若是真留在天絕部落,又或者是玄關大城里與人族對抗,很有可能成全了人族,讓這玄關徹底被封鎮(zhèn)。</br> 一個八星玄關可不是這么好開辟的,這是直接與玄黃意志對抗,耗費的資源是拓寬玄關的百倍。</br> 能守住天絕玄關內的大營,就很不錯了,但是玄空要做的可不僅僅只是守住玄關,他真正算計的是兩位人王。</br> 只要他們入陣,玄空便有九成的把握把他們留下,一旦成功,兩位人王必隕,從而把天鑒司造成的損失降到最低。</br> 只可惜兩位人王并不上當,玄空有些牙癢癢,若是這大陣可以布在玄關大城內,他就能夠甕中捉鱉了,可問題是這大陣只能布置在己方大營,且只能維持數日時間,便會自己毀滅,畢竟他不是一位陣師。</br> 兩位人王狠狠的瞪了玄空一眼,便退回了天絕大城內,緊跟著人族大軍魚貫而入,再次將這座大城把握在手中。</br> 不出所料,數日之后,百族聯盟便派遣了兩位王者過來,分屬鬼族與狼族,同樣他們也帶來了一紙命令。</br> 玄空看到這紙命令時,差點被氣的七竅生煙,這是來自聯盟長老會的命令,讓他立即交出青州大軍的統帥權,回到聯盟總部待命。</br> 本來,玄空是想著,兩位王者到來后,趁著人族還未堅固天絕大城的時間,出其不意,也許能夠再次攻破大城,奪回天絕部落,畢竟人族主要戰(zhàn)力并不強于他們,勝負在伯仲之間。</br> 然而,這一紙命令卻讓他的計劃徹底落了空,焉能不氣?</br> “不怪吾玄空無能,只怪聯盟的高層,都是一幫短見的蠢物!”玄空怒吼一聲,便離開了天絕玄關,回總部待命去了。</br> 異族的兩大王者可沒有心思去奪回天絕大城,事實上在聯盟里,因為青州的事情已經吵翻天了。</br> 一方說天鑒司太過分,要對人族血洗,不死不休,另外一方想的則是息事寧人,畢竟是他們打破了禁忌。</br> 最后,想要對人族血洗的那一方被否決,幾乎八成的聯盟長老都贊同息事寧人,以免徹底激怒人族,與他們不死不休。</br> 對于打破禁忌這件事,百族聯盟比人族要可慌亂的多,聯盟內一些古老存在清楚的記得祖祖輩的告誡。</br> 伐天之戰(zhàn)時,太昊圣皇是真的想要滅了百族,只是后來不知因為什么原因,人族大軍突然撤退了。</br> 后世的說法大多傾向于人族戰(zhàn)線拉的太長,沒辦法長時間離開玄黃大陸征伐,這才給了百族喘息的機會。</br> 況且,天鑒司雖然殺了三位王者,卻并未斬掉玄空這位至尊,在聯盟的長老而言,這在可接受的范圍之內。</br> “即便真的奪下青州,也并不能改變整個戰(zhàn)場的形勢,在此事上繼續(xù)與人族耗下去,只會越來越被動罷了。”鬼族的王者搖了搖頭,顯然是在諷刺玄空的激進。</br> “若不是他下令屠殺人族弱小部落,又怎會給天鑒司找到機會,對我聯盟強者進行屠殺?”狼族王者很不客氣,“這個愚蠢的家伙,居然還不知悔過,若非他是至尊,此刻早就被聯盟砍了腦袋,送去人族平息怒火了!”</br> 天妖部落。</br> 厲行知狼狽的回到部落,卻是越想越氣,五千天馬騎士葬送在一個二星部落不說,且未能如愿,最可氣的是,他堂堂大能,差點被一個換血境的小輩給斬了,還逼出了他的藏劍術。</br> “五千天馬騎士,這可是我天妖部落將近一半騎士!”厲行知在大殿內打著轉,即便以天妖部落,五星上等的實力,也只有一萬多天馬騎士。</br> 如今損失一半,他自然心疼,打造一名天馬騎士,需要的可不僅僅是天馬,且需要海量的玄鐵。</br> 無論是人的鎧甲,還是馬的鎧甲,又或者是***,都需要加入玄鐵,才能讓天馬騎士無往不利。</br> 打造這些武器與鎧甲,還需要高昂的費用,不然那些匠師才不會給你累死累活的打造呢。</br> 越想,厲行知便越氣惱,他猛的一拍條案,那由精鐵打造的條案便化為齏粉,緊跟著朝外喚道:“來人!”</br> “見過族長。”侍從恭敬施禮道。</br> “從外面來的客人,是否還在部落?”厲行知問道。</br> “稟,稟告族長,客,客人……”侍從突然有些結巴起來。</br> “出什么事了?”厲行知感覺有些不妙。</br> “客人,客人死了!”侍從咽了咽口水,有些慌張,“而且,而且有人發(fā)現,發(fā)現客人居然是,是異族……”</br> “什么!”厲行知大驚失色,他驚訝的并非那“客人”異族的身份,而是這些客人居然死了,他有些慌張的問道,“怎么死的?”</br> “天上降下了一道光,然后落到了客人的石屋內,我們去查看時,發(fā)現客人已經變成了碎肉,且……”侍從緊張的說道,勾結異族可是大罪,由不得他不緊張。</br> 厲行知沒聽完后面的話,只感覺腦子“嗡”的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神情變得慌張了起來。</br> “降下了一道光,什么樣的光?難道,被發(fā)現了?”厲行知面色蒼白,心底打起了鼓。</br> 見到族長面色不好,那侍從突然道:“族長莫要擔憂,大長老已將知道此事的人全部清楚,且,據外界得到的消息,在其他部落,也有天降光芒斬殺異族的事情發(fā)生,屬下想來,原來客人定是被這異族斬殺,這異族卻冒充客人,混到了我天妖部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