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瞬息的功夫,剛剛還活生生的一名狼族大能,此刻就已經變成了兩半的尸體,即便是被壓制的匍匐在地那些狼族六絕強者,也都張大了嘴,目瞪口呆。</br> 至于,另外一名狼族大能,則是愣在了原地,張口結舌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br> 比起這名狼族大能,蘇秦更加驚訝,他看著秦墨,以為眼前的不是秦墨,而是另外一個跟秦墨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族。</br> 秦墨怎么可能這么厲害,他做夢也不愿意相信,這家伙可以從一個不能修煉的廢血,變成一個可以逆斬大能的天驕,少年圣皇在世么?</br> 秦墨可以瞬息斬掉這名大能,是因為他把自己所有的殺招都用出來了,先是葫中仙給予他境界提升,直接讓他達到了六絕之境,距離這大能也只有一個境界了,差距達到了最低。</br> 其次就是小白的血脈壓制,讓這大能的實力降到了最低,如果這樣秦墨都斬不了對方,那他這么久的修煉,豈不是白修了?</br> 但他此刻雖然強大,可境界卻并不能持續太久,用葫中仙的話說,等級提升的越高,持續的時間便越短,直到五氣朝元時,就不能提升了,這個秘法不能越過人王,最多只能把秦墨提升到五氣朝元的巔峰,這還得是秦墨在三花境界才行。</br> 秦墨并不在意他們的驚訝,斬掉這名狼族大能后,便一步步的走向了另外一名大能,也就在此時,那名大能終于反應了過來,他抓住蘇秦,冷道:“別過來,否則我就宰了你人族這名絕世天才!”</br> 聞言,秦墨停下了腳步,但他的臉上卻并沒有任何擔憂,反而是微笑道:“人族絕世天才?我怎么沒看出來?”</br> 沒等對方開口,他又道,“你要殺,便殺,放心,我會給你報仇的?!?lt;/br> 狼族大能臉色一滯,這前面那句話自然是對他說的,他沒想到秦墨居然會這么果斷,根本不在乎他手中的到底是不是人族天才。</br> 蘇秦更加無言,因為后面那句話是對他說的,顯得冷漠無情,這絕對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秦墨,這不由讓他心底苦笑,或許這世上真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人吧。</br> 若是換做秦墨,他是肯定不會相信世界上有一模一樣的人的,他的故鄉有一句話,永遠不可能有一片相同的樹葉,更別說一個相同的人了。</br> 握著刀的秦墨再次走來時,狼族大能臉色難看至極,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名人族絕世天才,可此時殺掉他顯然也并不明智。</br> 想來想去,最后卻無可奈何,這家伙居然成為他手中的燙手山芋。</br> 他也就是遇到了秦墨,要是遇到其他人族大能計策肯定就成功了,秦墨不是不怕威脅,而是在避免威脅,越表現的重視蘇秦,反而讓自己越加被動。</br> “我給你公平一戰的機會!”秦墨平靜的說道,“我保證,他們絕對不會插手!”</br> 秦墨說的他們,自然是小白和都靈,而當秦墨說完,都靈很痛快的把阡陌弓和破神矢收了起來,至于小白,更是收了那股強大的血脈壓制。</br> 遠在林子里的八名狼族終于松了一口氣,來自少主吉星的壓制,讓他們根本無法反抗,這血脈等級太高了,即便是被斬掉的那名大能,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被壓制,無法發揮出全力,才被秦墨秒殺。</br> 壓力一松后,他們便從林子里走了出來,而后狼族大能把蘇秦交給了他們,轉而問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不知能否告知?”</br> “別太過分。”秦墨冷道,“我只說給你一個公平一戰的機會,還沒熟到要回答你問題的地步,所以你最好快點,可別消耗我的耐心?!?lt;/br> 狼族大能有些失望,其實他這個問題也是試探,如果秦墨回答了他,那就代表秦墨重視這個人族絕世天才,而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么冷淡,可秦墨沒有回答他,便代表秦墨根本不在乎這個人族天才的生死。</br> 而他這個問題自然是想問,為何吉星少主會成為那少女的坐騎。</br> 當他知道,這個問題除非是他戰勝了秦墨之后,才能得到答案時,便狼軀一震,朝秦墨撲了過去。</br> 可就在此時,他突然看到秦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起初他并不知道這是為何,但當吉星少主的血脈壓制再次襲來時,騰在空中的他大怒:“你卑鄙!”</br> “是你愚蠢,居然會相信我的話。”</br> 秦墨沒有絲毫的不安,因為對異族不需要講任何道義。</br> 此時都靈再次搭弓射箭,瞄準了天狼族大能,一種致命的感覺在他心頭升起。</br> 好在他剛剛騰起身子,且他與另外一名大能不同,他身具一種道,這是來自天地間無形的風,所以騰在空中的他,極為輕靈,他可以御風改變身體的方位。</br> “咦。”見到狼族大能居然改變了方位,且落到了地上,秦墨臉上一驚,卻并不慌張,抬手便祭出了一塊巨大的印璽,朝著天狼族大能便砸了過去,嘴中更是默念著一種古老的咒語。</br> 這印璽極像一塊板磚,砸出去之后,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到數百丈大小,壓到了狼族大能的頭頂,他已經反應不及。</br> 雖然他很警惕,而且可以御風而行,速度極快,可在那箭矢的威懾下,加上吉星少主的血脈壓制,他的實力降低了一半左右,突兀砸來的印璽,讓他臉色大變,他感覺到這印璽像是一座山。</br> 轉眼間,他真的變成了一座山,而且在這座山中,他感覺到了另外一股磅礴的勢,這是海的力量。</br> 印璽沒有砸落下去,只是懸浮在他的頭頂,卻將他大多數的力量壓制了下來,除非他想被砸死,否則他就必須撐著這一方印璽。</br> 也就在此時,站在小白頭上的都靈,松開了弓弦,只聽到“嗡”的一聲,破神矢穿梭而來,直射狼族大能的眉心。</br> 死亡的陰影在大能的心頭生出,他的臉終于變了顏色,然而他眼中卻流露出陰煞之氣,盯著秦墨的一對眼珠子里,全是怨毒:“既然要死,那便同歸于盡吧!”</br> “轟”的一聲,印璽壓了下去,狼族大能直接被壓成了肉泥,然而就在那一剎那,一道黑色的霧氣如同利箭一般,從狼族大能身上竄出,而后化作一頭密布著黑煞之氣的狼魂,沖著秦墨撲了過來。</br> 秦墨算計了很久,卻沒算計到這樣一幕的出現,臉色有些難看,這黑色狼魂讓他的神魂顫抖了一下,顯然對他威脅極大,是相當于天鬼族的驚神箭一般的秘法,主攻的是神魂。</br> 眼看著狼魂撲面而來,秦墨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祭出了一個火紅色的葫蘆,道:“給我吸!”</br> 通天葫蘆立時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力,那狼魂在空中震顫了一下,幾乎扭曲:“這怎么可能,這是什么寶物!”</br> 還沒等他得到答案,便被吸入了葫蘆內,只聽到葫中仙嘆息了一聲,道:“怎么又遇到一個玩神魂的,本仙不發威,當本仙是擺設嗎?”</br> 秦墨心底鄙視了他幾聲,便回過神來,收回了山海印,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斬這兩名大能,看似簡單容易,卻是驚險至極。m.</br> 見到兩名大能都在瞬間被斬,匍匐在地的那些狼族們臉上露出了絕望悲愴之意,都靈招呼了小白一聲,這頭高貴的天狼,便沖過去三下兩下,把他的同族啃食了個干凈,一點留情的意思都沒有。</br> 蘇秦感覺眼前這一幕就像是做夢一樣,看著這個和秦墨一模一樣的人,看著這頭聽話的天狼,看著那古怪的少女,和他手中的長弓。</br> “咦,你手中的弓!”蘇秦突然發現這弓好是熟悉,可他卻又不敢確認到底是不是他印象中的那把弓。</br> 見到有人窺伺自己的弓箭,都靈趕緊把弓箭收入了儲物囊,一臉警惕的看著蘇秦,那模樣就好似他敢有任何歪心思,就揮拳上去揍他。</br> 在都靈眼里,師父把這弓箭給自己保管,那就是自己的了,師父的是她的,她的還是她的,這便是屬于都靈的道理。</br> 這世上除了師父之外,到了她手里的東西,別人都休想要染指,哪怕你俊俏的可以捏出水來,本姑娘也照揍不誤。</br> 蘇秦咽了咽口水,立即收回了目光,身為三花境界強者,他居然在這個淬骨境小姑娘面前感到一股令他發毛的氣息。</br> “多謝兄臺相助?!碧K秦拱手一禮,卻是真心實意。</br> “相助,哪來的相助?”秦墨微笑道,“我的變化有那么大,讓你居然認不出來了?”</br> 蘇秦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秦墨,看到他臉上那紈绔的笑容,突然回想到了錘石部落里,那個帶著小胖子禍害部落的紈绔少族長了。</br> “你……你……你……真的是你!”蘇秦一臉驚訝,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br> “真的是我?!鼻啬幕卮鸷芎唵危K于有些體會那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了。</br>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向和煦的蘇秦,錘石部落的三大驕傲之一,居然哭了,沒錯,他真的哭了。</br> 過了很久,蘇秦擦了擦眼淚,雖是喜極而泣,卻感覺有些丟臉,而且秦墨還比他小那么多。</br> 但他卻沒有尷尬,因為他有太多的問題想問,有太多東西想要知道了。</br> 青江邊生起了篝火,秦墨與蘇秦互相訴說起了各自的經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