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等人離去數日,一行五人從黑石山脈中走出,這五人身上,都透著強大的氣息,若是秦墨在,肯定會發現,他們都是淬骨境的強者。</br> “咦,前面有一個部落。”其中一名淬骨境中境的強者有些吃驚。</br> 一路行來,他們沒有看到任何部落的存在,周遭萬里方圓,渺無人煙。</br> 另外一名強者目光掃了遠處錘石部落一眼,搖了搖頭,道:“這部落不過一星下等,最強者……嗯,只是灌頂一重境,實力還在退化,怕不是我們要尋找的目標……”</br> “血脈禁斷,穴竅有封閉之象,好像是燃燒了血脈的后果,此人日后不死也殘。”另外一名強者肯定道。</br> “要不要進去看看,據說少族長來此,可不僅僅是為了寶物,好像還牽涉到一個一星下等部落,叫什么石來著。”剛開口的那名強者征詢道。</br> 領頭的強者沒有說話,只是目露思索之色,他們來自天妖部落,來此自然是為了調查少族長被殺之事。</br> 若非是要鎮守天妖玄關,天妖部落的族長都親自來了,唯一的子嗣被殺,天妖部落族長雷霆大怒。</br> 即便他沒來,卻也派遣了幾名統領前來調查,甚至還有一名換血巔峰的大統領即將趕來。</br> 而他們已經在此地逗留了數月,到前些日,才尋到了少族長隕落之地,卻并未找到尸體。</br> “為了那個一星部落的女子,好像是橙色血脈,她身上似乎有什么很讓少族長心動的東西。”其中一人說道。</br> “直接去此地的二星部落吧。”領頭的強者搖了搖頭。</br> “諾。”幾人點頭,轉身又走進了黑石山脈,去那二星部落,往黑石山脈進入最快。</br> 與此同時,在黑石山脈的另外一處,秦墨等人也同樣在前往星龍部落的路上,只不過他們的速度并不快,一邊斬殺古獸,一邊前進。</br> 在外圍的區域,基本上沒有什么古獸能夠對他們造成困擾,哪怕是四星古獸,只要感受到他們身上強大的氣息,都只是朝他們吼幾嗓子,便轉身離去。</br> 秦墨并未釋放出他的氣息,他依舊保持在灌頂一重境,他也沒準備掩飾什么。</br> 謝天問和都靈的風格完全不同,謝天問遇到古獸,便會一刀劈死,而后用他那詭異的黑色長刀,去吸收吸干所有精血,每次吸收,秦墨和都靈都會發現他身上的氣息又強大了一分。</br> 兩人并未吃驚,只是感覺有些詭異,而都靈則不同,她閑庭信步的樣子,就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園一樣。</br> 她很少斬殺古獸,每次都是打到半死,然后放掉,遇到比較不聽話的,就直接抓起來當坐騎,直到徹底聽話后,都靈就會把它們再放走。</br> 比如她座下的那頭二星猛虎獸,就是她遇到的最不聽話的一頭古獸。</br> 這不,都靈一路都在念叨著它,也不知道這猛虎獸聽不聽的懂,反正都靈就是很享受這種感覺。</br> 謝天問一直距離她遠遠的,即便他意境是淬骨境的強者,可還是感覺到都靈有一種讓他畏懼的魔力。</br> “小花,你要聽姐姐的話,你要是不聽姐姐的話,我就把你交給我師父,讓它把你殺了,或者,把你給那個黑炭頭,用他手里的那把刀,把你吸成肉干,烤了吃。”都靈拍著猛虎獸的頭,一臉耐心勸解的樣子。</br> 本來昂著頭,不滿的猛虎獸,一聽到后面那句,頓時打了一哆嗦,眼前這個人族少年,雖然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但猛虎獸卻從中感覺到可怕的危險,至于那個黑炭頭就更不用提了,每當他笑的時候,猛虎獸都感覺自己好像是那黑炭頭盤中的菜。</br> 好在,那黑炭頭并不是經常笑,而且他似乎很畏懼自己背上的這個人族少女,猛虎獸這才安靜了一些。</br> 猛虎獸覺得最不可怕的就是背上的這個人族少女了,雖然她很厲害,每次不聽話都會被她打得半死,但猛虎獸卻決不愿屈服,古獸是有自己的驕傲的。</br> 它們不會像天馬一族一樣,受到人族的驅使。</br> 想到此處,猛虎獸正有些洋洋自得,突然渾身一哆嗦,而后癱軟在地,望著遠處的樹叢,低下了頭,一雙鋒銳的前爪不安的在地上扒起了土。</br> “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居然怕他這個黑炭頭?”都靈猛的朝猛虎獸的肚子踢了兩腳。</br> 這兩腳若是普通灌頂境的強者被踢到了,都很難受,猛虎獸雖然是古獸,可也有些吃不消,發出幾聲憤怒的低吼,卻怎么都不起來。</br> 也便在此時,樹叢里突然走出來一人,正是在前面探路的謝天問,也是都靈眼中的黑炭頭。</br> “前面有幾個人族強者正在與古獸打斗,要不要繞路?”謝天問掃了猛虎獸一眼,朝秦墨問詢道。</br> “多少人?”秦墨問道。</br> “一共三人,一個灌頂三重境,兩個開竅境。”想了想,謝天問又補充道,“面對的是一頭三星中境的虎蛟。”</br> “虎蛟,哎呦,那可是身具龍血好東西,快,快帶我去,讓姐姐我去收服這頭妖孽。”都靈眼睛一亮,立即從猛虎獸身上跳了下來。</br> 秦墨搖了搖頭,卻示意謝天問帶路。</br> “別裝死,快馱姐姐過去,不然我把你四條腿打折了,把你留在這里,讓你的同類吃掉你。”見秦墨兩人離去,都靈一腳踹在猛虎獸的肚子上,坐了上去。</br> 可憐的猛虎獸一聽到自己馬上要解脫了,立馬站了起來,甚至連疼痛都忘記了,馱著都靈,一躍而起,便追了上去。</br> 不一會,他們便來到了林子深處,只見一頭虎身蛟頭的古獸,正與三名人族強者戰斗著。</br> 這三名人族強者處于絕對的下風,三人都帶著傷,處于防守的地位,但秦墨看得出來,這虎蛟并非是無力將三人斬殺,而是玩著夢捉老鼠的前戲。</br> 秦墨兩人的到來,打破了原本的平靜,虎蛟警惕的盯著這兩名新來的人族強者,發出震耳而咆哮聲。</br> 三名人族強者臉上卻露出了喜悅,領頭的那名中年人直接道:“還請兩位朋友相助,我葉長盛與星龍部落,感激不盡。”</br> “星龍部落?”秦墨皺起眉頭,他正要去星龍部落,卻沒想到居然遇到了星龍部落的強者。</br> “正是。”***點頭,他身邊的兩名戰士也露出了祈求的目光,雖然他們看不出這兩人人的實力,但若是能夠相助,合力也許可以把這三星虎蛟給逼退。</br> 然而,讓他們驚訝的事情很快發生了,只聽到兩人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虎嘯,緊跟著一頭斑紋大虎從中躍出。</br> 這讓本來生出希望***三人臉色大變,臉上變成了絕望之色,顯然他們以為這頭新來的二星古獸是追殺這兩人而來。</br> “哇,真的是虎蛟哎。”就在此時,虎蛟背上的都靈突然開口,也難怪***會把她忽略掉,因為她坐在虎蛟上,身形完全不對稱。</br> 而且,他們也沒見過有人能夠真正收服古獸的,除了天馬一族之外,古獸中任何族類都是寧死都不與人族簽訂契約。</br> 所以,當看到坐在猛虎獸身上那小小的身影時,幾人都是驚駭欲絕。</br> “師父,你別出手,讓徒兒來收拾它。”說著,都靈一拍座下的猛虎獸,指著遠處的虎蛟道,“小花,咬它。”</br> “……”三人一陣無語,秦墨和謝天問到已經習慣。</br> 可是,猛虎獸卻不敢往前,虎蛟的血脈比猛虎獸可要高很多,即便是同級別,猛虎獸也不敢去捋虎蛟的虎須,更別說這還是一頭三星中境的虎蛟,超過它實力太多。</br> “你個沒出息的家伙。”見到猛虎獸不敢上,都靈大怒,狠狠的一踹猛虎獸的肚皮,而后一躍而起,便沖向了遠處的虎蛟。</br> 先前的一幕,已經讓***三人很驚訝了,此刻見到都靈居然沖向虎蛟,頓時臉色難看。</br> 這么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去與虎蛟戰斗,不是羊入虎口嗎?</br> 可讓他們更驚訝的是,秦墨二人都沒有動,臉上別說擔憂,就連吃驚都沒有,只是平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br> 虎蛟看到她身下騎的那頭猛虎獸吃了一驚,緊跟著露出憤怒,因為居然有古獸會屈居于人族的座下。</br> 只是它更沒想到的是,這頭黑虎獸不但沒有羞愧,反而是用一種憐憫的表情看著它,這讓它更加憤怒,暗下決心,等它收拾了這些人族之后,一定要把這頭猛虎獸吃了,以告慰古獸之祖的在天之靈。</br> 緊跟著,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坐在猛虎獸身上的人族女子,居然下來了,而且還朝他沖了過來,這讓它很疑惑,人族什么時候這么愚蠢了?</br> 但看到她胖嘟嘟的身子,虎蛟的眼中露出了貪婪的表情,這貪婪的表情剛出現,它眼中便轉化為了驚恐之色。</br> 少女揮手便是一拳朝它的腦袋砸了過來,透著如山岳般的巨力,速度更是快的驚人,等虎蛟反應過來時,拳頭已經落在了它那碩大的頭顱上。</br> 而后一股劇痛和暈眩感,充斥著整腦殼,身體被巨力帶動下,直接飛出數十丈,重重的砸在地上。</br> ***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一個嬌滴滴的少女,居然把一頭十幾丈高的虎蛟,一拳打飛數十丈。</br> 這少女難道是一頭人形的古獸不成?</br> 都靈當然不是古獸,她只是一個人族,一個肉身比古獸還要強悍的人族。</br> 秦墨與謝天問已經麻木了,尤其是秦墨,他覺得他的肉身已經夠強,乃是荒境巔峰,幾乎要跨入洪境,可是他感覺都靈的肉身比他更強。</br> 虎蛟晃了晃腦袋,從地上翻滾了起來,有些暈眩的看著眼前,發出陣陣的怒吼與咆哮。</br> 它居然被一個人族少女一拳打翻在地,這見識是不能容忍的事,可它正準備奮起反擊時,只感覺背上好像多什么東西。</br> 它一扭頭,卻看到那少女正騎在它背上,賊賊的看著它,迎頭便是一拳轟了過來。</br> “讓你不聽話,讓你欺負人,讓你朝我吼,讓你……”都靈一拳接一拳的打在了虎蛟身上,直接就把虎蛟給揍趴下了。</br> 看著這一幕,***與那兩名星龍部落的戰士無言以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