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蝶看著眼前的老者,有些慌張,她已經是丹皇,修為也在帝尊巔峰,差一步就能夠跨入人皇,卻看不透眼前的老者。</br> 她甚至不知道老者是怎么出現的,要知道錘石部落可是有九鼎蒼穹大陣,以前是古祖來了,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攻進來,現在是古祖來了,都沒有辦法,非得王族古祖才行。</br> “你……你是誰。”葉曉蝶做好了警示的準備。</br> “別緊張,我不是壞人。”秦墨說完,才知道自己的這句話有多多余,突如其來跑進來一個人,說自己不是壞人,誰信啊?</br> 果然葉曉蝶不信,正要示警,卻發現自己張口,怎么也喊不出來,渾身的力量,不聽使喚。</br> 秦墨無奈,走到青葉之下,一抬手青葉的柳枝立時朝他這邊抽打而來,恐怖的力量,絕對不下于古祖的一擊。</br> 但是,落到秦墨身上時,卻是輕飄飄的,根本沒有絲毫的傷害,如今他的星河已經化為星海,哪怕成為神藥的青葉,也不可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br> 當柳枝與秦墨接觸的那一瞬間,整個錘石山震動,因為青葉在震動,它生出了幾分奇妙的感覺。</br> 眼前這人并不熟悉,甚至無比陌生,那股歲月的氣息,讓青葉有些抗拒,但真正接觸到的時候,卻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br> “總算沒有辜負當初的承諾。”秦墨微微一笑,青葉又是一顫,卻被秦墨抬手定住,怕錘石山再震動的話,會引起部落的不安。</br> 過了很久,似乎感受到了秦墨的心意,青葉平靜了下來,漫天的柳條將秦墨包裹其中,很是親昵。</br> 這一幕把葉曉蝶看的目瞪口呆,錘石部落從沒有人能讓青葉藥神這么溫順,連她也不行,她唯一見過一次,便是秦墨的女兒秦二丫來部落時,抱著青葉睡覺,青葉用漫天的柳枝包裹起來,顯得很疼愛的樣子。</br> 當然,那只是疼愛,可現在青葉的表現,明顯是十分親昵,看著秦墨的背影,葉曉蝶突然忍不住落淚,她走上前,道:“你……你……你到底……你到底是誰。”</br> 她開始懷疑,懷疑眼前的人就是她等待了無數年,卻不要求一個名分的那人,她想著只要他過的好,只要他還在自己的視線中,能夠來看看她,跟她說幾句話,她就心滿意足了。</br> “你覺得我是誰?”秦墨回過頭,蒼老的容顏中,透著幾分心酸。</br> “不,你不可能是他,你身上沒有絲毫熟悉的氣息,你樣子也跟他完全不像,你不是他,你絕對不是他。”葉曉蝶搖著頭,擦了擦眼淚,“你到底是誰?”</br> “哎。”秦墨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突然湊到葉曉蝶面前,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你覺得我是誰,我就是誰。”</br> 這個動作,讓葉曉蝶呆住了,她突然想到了跟秦墨相遇的那一幕,想到了心底萬千的美好,一遍一遍的回憶,這個動作絕對沒有錯。</br> 等他回過神來,只見秦墨已經走進了漫天的柳條,一道聲音傳來:“如果你還愿意等我,回來我給你一個答復。”</br> 以前秦墨覺得如果接受葉曉蝶的話,那會傷害他,他身上背了太多的責任和苦難,一個月紅娘,已經讓他覺得很對不起了。</br> 但看到葉曉蝶癡傻的表情,秦墨覺得如果自己再矯情,那就是病,如今這般的實力,他還怕什么,萬千的苦難,他都可以背。</br> 直到秦墨消失,葉曉蝶突然有些后悔,這一刻她確定剛才的老者就是秦墨,她突然又很傷心,為什么他這么老了?</br> 臉上全是歲月皺紋,他到底去了哪里?現在又要去哪里?一個個問題響徹在她的腦海里,讓她擔心不以。</br> 可就在這時,她突然笑了,因為她想到了秦墨離去的那句話,癡癡傻傻的笑道:“我等你,我等你回來,哪怕等一輩子都行。”</br> 秦墨站在青葉的中央,他感受不到青葉,青葉也感受不到他,歲月的蹉跎,那契約的力量,早就被消磨殆盡。</br> “我回來了,我要去靈仙境,你想跟我一起去嗎?”秦墨問道。</br> “不了,我答應過他,要守護這里,你去吧。”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正是青葉藥神,“如果你真的是他,那么,就變回來,怎么離開的,怎么回來。”</br> “好。”秦墨點了點頭,邁出步子,卻已經離開了錘石部落,一步跨入了青古。</br> 若是之前他來到這里,這個小世界定無法承受他的力量,不過此時卻不重要,秦墨眉頭一皺,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br> 這個人正在青古游蕩,走馬觀花,很是愜意,此人正是一塵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抬起頭看了看,卻什么都沒有發現,不由奇怪道:“真是怪了,怎么會出現這種錯覺?”</br> 以一塵子如今的修為,哪怕是王族古祖窺探他,他也能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的神魂強大足以娉美封鎮地皇,甚至還要超越一些。</br> 一塵子在北域與秦墨分別后,便周游世界去了,他到不是不想幫秦墨,只是他能幫到秦墨已經很有限了。</br> 看到他在青古游蕩,秦墨原本想跟他打個招呼,最后還是按捺下來,身形一閃,消失在了青古,來到了一片藥園子。</br> 這是百草園,靈族有很多百草園,每一個百草園,都有圣藥坐鎮,距離秦墨第一次來這里,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如果按照秦墨的時間來算,那可真是很久很久了。</br> 充裕的元氣,四處遍布的靈藥,已經無法引起秦墨的注意,他一抬手,手中出現了一株圣藥。</br> 這是一個胖乎乎的小娃娃,看起來十分可愛,他不斷的掙扎,卻發現一點無法掙開,便威脅道:“你知道我爹是誰嗎?我爹可是神藥,你這個外來者,竟然敢在百草園欺負我,我爹要是知道了,非得……”</br> 不等他說完,秦墨“啪啪”便是兩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立即留下了兩個小紅印記,這小娃娃立馬哭了。</br> 淚水都是靈露,這要是他第一次來,看到靈露,肯定欣喜異常,但也就覺得一笑而已。</br> “你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誰。”秦墨冷冷的一掃,小娃娃立馬止住了哭泣,感覺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尊大殺神。</br> 見小娃娃不哭不鬧了之后,秦墨問道:“帶我去靈仙境。”</br> “不行!”小娃娃當即拒絕,這是一個人參娃娃,能夠這么快成為圣藥,顯然是得到了不少的寶物增進。</br> “由不得你。”秦墨微微一笑,人參娃娃突然發現自己體內的力量不聽使喚,隨后便打開了前往靈仙境的門戶。</br> 景致一遍,眼前出現了重重疊疊的山,蒼郁的綠意卻帶給人迥然不同的美,深沉的深綠,清新的翠綠,活潑的嫩綠縱橫交錯在一塊兒,織成了一張色調柔美的毯子。</br> 在群山中央,有一潭煙波浩淼的湖,那湖藍得純凈,藍得恬雅,藍得讓人無限陶醉。</br> 漫天遍野,四處都是充裕的元氣,這里沒有山石,因為山石都是有元液凝聚的晶體而化。</br> 對于靈族來說,這根本算不上什么,可對外界的眾生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堂,秦墨心想,自己當初要是能夠在靈仙境修煉,估計也就沒這么多苦難,這樣一個地方,傻子估計都能成為人皇。</br> 之前秦墨以為靈仙境處于玄黃宇宙之內,但現在他發現他錯了,因為他在玄黃宇宙找了很久,也沒找到溝通靈仙境的道路。</br>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過來,靈仙境是緊挨著玄黃宇宙的另外一個宇宙,這里全是靈族,沒有其它的生靈。</br> “如此到也能說明,為何靈族能夠一直獨立于外了。”秦墨想到了過往的一些事情,不用說這與玄黃宇宙的聯系,肯定是鴻蒙道人布下的。</br> “你出不去了!”小娃娃突然一臉得意的說道,“來到靈仙境,你只有死路一條,剛才你打了我兩巴掌,等會我會打爛你的屁股,讓你……”</br> 不等他說完,又是“啪啪”兩下,人參娃娃立即哭了,靈露嘩嘩的直流,哭的也是撕心裂肺。</br> 原本以為秦墨會阻止他,卻沒想到秦墨笑道:“哭,繼續哭,大聲點哭,最好是讓所有的靈族都聽到。”</br> 于是,人參娃娃哭的更傷心了,這把周圍的靈族驚動了,先是數百株圣藥化形疾馳而來。</br> “咦,竟然有人族進入靈仙境,還欺負我靈族族人,真是活膩歪了,給我……”</br> 話還沒說完,秦墨一抬手,數百株圣藥立即化作了原形,被秦墨全部收入囊中,看的人參娃娃目瞪口呆,卻繼續道:“哭,繼續哭,哭的越是撕心裂肺越好,敢不哭,我就揍到你哭。”</br> 想到那打巴掌的痛楚,人參娃娃尖叫的起來,雖然沒流眼淚,卻像是死了爹娘一樣,極為凄慘。</br> 緊跟著,又吸引來無數的圣藥,結果都一樣,全部被秦墨給鎮壓了,他根本不用去找長生藥,他只要待在這里等就行了。</br> “總不能,我把你靈族全部收走,讓這宇宙空蕩蕩一片,你還不出來吧?”秦墨心底早就盤算好了。</br> 他找不到長生藥,要么不在,要么就是隱匿的很好,所以他不打算去找。</br> 過了一個多時辰,圣藥他收的快手軟了,終于來了一株神藥,人參娃娃得意道:“這回你還不完蛋。”</br> 話音剛落,那株神藥被秦墨一把抓來,塞進了體內世界,道:“哭,給我繼續哭,把你靈族都引來才好呢,不哭我就揍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