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腦海里的記憶如潮水一般，他終于回想起了一切。</br> 回想到了那張志愿表，想到了二丫的出現，想到了她在自己傷心欲絕時，給自己的那張符箓。</br> 可是，一切都只是開始，并未結束，眼前的時間，正是他前往玄黃大陸之前，身處于故鄉的時候。</br> 而現在命運終于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可是心底卻無比的掙扎，但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他的手中凝聚出了一張前往玄黃大陸的符箓。</br> 百萬年的時光走廊，他并不只是走了百萬步，對時光的理解，還有對周天宇宙的理解。</br> 成就了現在的秦墨，如今刻畫一個穿梭往玄黃大陸的符箓，并不是什么困難之事，有鴻蒙算術，要推演出來并不困難。</br> “如果我選擇不去，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如果我選擇去，這一切都會發生，既然已經發生過，那就讓他繼續循著軌跡走吧。”秦墨回過頭看向了二丫……</br> 眼前的一切再次發生，并不是二丫做的選擇，只是他借著二丫的手，做了這個選擇。</br> 當看到那一切結束后，二丫留在故鄉幫他照顧父母，直到他們臨終而去，秦墨只得在星空中一拜：“對不起，今生不能為您二老盡孝，若有來世，定加倍償還。”</br> 秦墨什么都可以做，就是不能接近他們，這會再次打亂時空的變化，而他現在不希望這一切再出現任何一點變化，哪怕是小小的一絲。</br> 好在，二丫幫他盡了該盡的孝道，他心底也有了一些安慰。</br> 玄黃大陸，當秦墨與二丫再次回到這里時，卻是戰亂一片，而他已經老的快要走不動，比這個世界任何人都要老。</br> 百萬年的時光洗禮，他發現身上所有的平行宇宙銘文都被洗盡了，但他的印記，也不再屬于玄黃大陸，甚至不屬于任何一個宇宙。</br> 他的體內世界距離星海只差一步，神魔之體更是達到了巔峰，妖塔經過洗禮，重回超級古器的巔峰。</br> 但他卻絲毫都高興不起來，因為更無法告訴二丫，我就是你爹，二丫也不會相信，這個糟老頭就是她爹。</br> 最可怕的是，他很擔心如果告訴二丫，會再多出一個變數來，或許只能找到幕后的算計者，才能堪破這一切。</br> “這樣也好，等你證道圣皇的那一天，你就會看清這個世間的一切。”秦墨看著眼前二丫，心底默默的想道，“到時，我也能將后面后面那個家伙，扒出來！”</br> “哇，真的回來了，糟老頭，你竟然比葫中仙還厲害，那個家伙才開了一次門，就睡的跟死豬似的。”二丫高興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這里正是南域，也是地皇城的所在，“還每天自詡，什么混沌生靈，我看他就是混蛋生靈。”</br> 見到一旁的秦墨沒有反應，二丫板起臉，道，“糟老頭，你在想什么呢？你別以為我會原諒你，你必須幫助我直到找到我爹為止，到時候本女皇，會考慮原諒你的。”</br> “女皇?”秦墨奇怪道，“什么女皇？”</br> “就是我啊，你說要我證道圣皇，以后我可不就是女皇了嗎？”二丫得意的說道，“而且，我在很多人眼里，就叫女皇呢。”</br> 說話間，二丫把她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光輝事跡敘說了一遍，道，“怎么樣，糟老頭我是不是很厲害？”</br> 不知為何，二丫雖然之前很恨這個糟老頭，讓她去做那個選擇，但那股氣過了之后，她再也對他恨不起來了，甚至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親切感。</br> “你這不能算厲害，欺負一群小孩子算什么。”秦墨掃了周遭的人族一眼，道，“要想證道圣皇，你的敵人將是道主，是佛陀，是無盡星空的古祖，甚至是超級古祖。”</br> 二丫頓時低下了頭，有些失落，秦墨本想安慰她幾句，她突然抬起頭，道：“我明白，我還要救我爹呢，我一定會成為圣皇！”</br> 說完，她拉著秦墨的手，走向了地皇宮，“我帶你去看看李霸天叔叔，他現在可是南域代理地皇，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進階地皇。”</br> 進入地皇宮，秦墨看到了熟悉的一切，他還記得第一次來這里時的青澀，那個英武雄壯的南極地皇，永遠都刻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br> 再次見到李霸天時，他差點還未自己認錯人了，李霸天此時果然已是地皇的修為，而且實力非常強大，接近封鎮地皇。</br> 但他的臉上卻多了很多的滄桑，顯然代理南極地皇，并不是這么好當的。</br> “哎呦，小妞兒，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我們都著急死了，你知道嗎？”李霸天一見到二丫，便一把將她抱在懷里。</br> 雖然二丫已經不小了，可在李霸天眼里，卻還依舊是剛離去沒多久的那個小姑娘，瘦弱的身材，在李霸天懷里，就像是個小猴子。</br> 見到這一幕，秦墨的臉都黑了，心底暗罵道：“你這個李瘋子，老大不小，竟然占我女兒便宜，你不知道她已經不小了嗎？”</br> 表面卻很無奈，咳嗽了兩聲，道，“老朽見過地皇。”</br> “哎呀，你看我都忘記給你介紹了。”二丫立即從李瘋子懷里掙扎了出來，牽著秦墨的手，道，“李叔叔，這是……”</br> 說到一半，二丫這才反應過來，問道：“糟老頭，你叫什么來著？”</br> 秦墨剛想著怎么編個名字，二丫張口道，“算了，他叫糟老頭，是我游歷的時候……認識……認識的朋友。”</br> 二丫顯然不怎么擅長撒謊，尤其是在親近的人面前，但李霸天也是個二愣子，根本沒看出來。</br> 只是盯著秦墨一臉警惕道：“世道險惡，小妞兒你可要慧眼識珠啊，別什么人都當作朋友，想當年你爹……”</br> 秦墨一聽火了：“世道險惡？慧眼識珠，你李瘋子占我女兒便宜的時候，怎么沒這么高尚了？老子要能曝光身份，我就鎮壓你一百年……”</br> 當然，這話他是不能說的，只能心底念叨一番，這時二丫搶先道：“我爹迷失了對不對？”</br> “對……對……對。”李霸天正愁說漏嘴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呢，聽到二丫這么一說，頭點的像撥浪鼓似的。</br> 二丫強擠出一個笑容，道：“我已經知道了！”</br> 李霸天愣了一下，這一刻他在二丫身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像極了當年的秦墨。</br> 隨后，李霸天在地皇宮設宴，將玄黃大陸最近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此時已經距離秦墨進入蒼穹古境一百年。</br> 玄黃大陸，烽煙四起，西域佛門強勢崛起，混雜著無數異族的大軍，攻伐南北兩域。</br> 若不是錘石部落掌握著神魔咆哮這種大殺器，恐怕南域此時已經淪陷，但在學宮的支持下，南域還是守住了地盤，卻淪陷了不少土地。</br>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一個南域子民皈依佛門，北域同樣也是如此，哪怕是被佛門擄走，寧死也絕不屈服。</br> 中州的古世家明里是站在他們這一邊，實際卻是在跟道門勾搭，準備修改法道的規章，讓道門超然于法道。</br> 但這卻遭到了學宮，以及法家的強烈抵制，尤其是以前太岳書院的那群老學究，自從他們入了法家之后，便成為了法道最忠實的捍衛者。</br> 如此一來，不進不退，卻牽制了中州原本最強的勢力。</br> “人族強者，雖如雨后春筍般崛起，但如今烽煙四起，若是打個一千年，之前的努力，將永遠淪喪，而且星空中眾星之主已經有統一百族的架勢了。”李霸天是愁白了頭，若不是有孫武相助，光靠他是很難支撐南域大局的。</br> 此時他們都非常懷念秦墨，想當初秦墨在的時候，所有的壓力都在他身上，他卻還能談笑風聲，根本不把那些壓力放在眼中。</br> 而現在他們這么多人平攤這些壓力，卻也感覺艱難無比，好像明日天就要塌下來一樣。</br> “北辰爺爺呢？”二丫曾經去過北域，見過北辰地皇，“他現在應該出關了才是啊？”</br> “還不是西域那只猴子鬧的，自從成為西域佛門的未來佛之后，這只猴子現在是討厭無比！”說到這猴子，李霸天是咬牙切齒。</br> 沒辦法，他根本打不過那只猴子，畢竟人家還未成為未來佛之前，就是古祖中最強的存在之一，現在就更不用說了。</br> “黃金巨猿古祖？”二丫問道。</br> “不錯，這只猴子牽制著北辰地皇，加上西域地皇……不，應該是過去佛，北辰地皇即便戰力無匹，卻也難以挪窩。”李霸天嘆息道。</br> “內憂外患啊。”二丫皺起眉頭，思考了起來，突然她轉過身，道，“糟老頭，你說現在人族的局面，該怎么辦？”</br> 不等秦墨回答，二丫又低頭沉思道，“如果是我爹，他會怎么做呢？”</br> “你不要想你爹會怎么做，應該想你自己應該怎么做，你爹有你爹主意，難道你就沒有你的主意嗎？”秦墨說道。</br> “對啊，我也去過那里，按理說，我比我爹學的東西還要多呢。”二丫立即反應了過來。</br> 看到兩人一唱一和，李霸天愣住了，死死的盯著秦墨，一臉的警惕，那表情就好似在說，你要敢對我這小侄女不軌，我李霸天活撕了你。</br> ps：五更完畢，敬天使凱撒的盟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