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最討厭這種話說一半,打機鋒的人了,他一抬手,將老者抓了過來,冷道:“你說還是不說,不說我就毀了你!”</br> “我不能說。”老者意志堅定,卻有些畏懼,“你毀了我,我也說不了,因為這你自己的選擇。”</br> “什么鬼!”秦墨松開了他,“對了,你剛才說,你剛才說混沌宇宙囊括一切,也就是說,除了這平行宇宙之外,還有無數的真正的宇宙。”</br> “平行宇宙,也是真正的宇宙,只是正反相連而已。”老者看了看眼前即將崩塌的宇宙,又道,“你信不信,一粒微塵中,也有三千世界。”</br> “信?!鼻啬c了點頭,因為夫子曾經帶他,從一片樹葉里,走到了另外一個宇宙中,遼闊無邊。</br> 那么,微塵里有三千世界,又有什么好奇怪的。</br> “但毀滅微塵,卻毀滅不了這三千世界?!崩险咝χ?,“所以,混沌宇宙就是這么奇怪?!?lt;/br> 秦墨抬起頭,最后掃了一眼這個宇宙,道:“既然回不了玄黃宇宙,那我就去別的宇宙看看,也許能夠找到你說的答案呢。”</br> “我能不跟你去嗎?”老者問道,“我想回歸混沌?!?lt;/br> “不能。”秦墨搖了搖頭,見老者想跑,一把將他抓了過來,道,“在我找到答案之前,你跟著我,跟我聊聊天也好,我可不想因為寂寞而變態?!?lt;/br> “……”老者苦著臉,無言以對。</br> 秦墨催動神魔之體,打開了神魔甬道,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嘴里還在念道:“真是抱歉的很,我可不會像你一樣,傻等到變態……”</br> 也就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整個宇宙崩塌,化作灰蒙蒙的一片,沒有時間,沒有規則,什么都沒有……</br> 一片無盡的星空中,一名女子站在黑暗中,滿臉的迷茫:“這就是我爹來的世界嗎?真美?!?lt;/br> “越是美的東西,越危險啊?!本驮诖藭r,一個聲音突然傳來,只見一名老者,從遠處走來。</br> 他踏步星空,來到了二丫面前,他穿的很樸素,但看起來十分古怪,因為一身破破爛爛,腰間還掛著一把劍,上面銹跡斑斑。</br> “你是這個宇宙的強者?”二丫問道。</br> “是也不是。”老者笑了笑,突然一抬手,朝二丫抓了過來,二丫趕緊躲。</br> 她明明躲開了,可是老者手中卻多了一樣東西,這是一個紅葫蘆,看到這葫蘆時,二丫大驚失色,道:“你還給我!”</br> 這葫蘆正是葫中仙的本體,明明存在她的體內,卻被這老者,無聲無息的抓走了,而且她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br> “哈哈哈?!崩险叽笮θ?,拿起葫蘆,放到了嘴邊,只聽到“咕咚”幾聲,傳來濃烈的酒香。</br> 二丫咽了咽口水,目光盯著老者,卻不說話,她之道自己打不過這個老者,因為體內的寶物,全部宇宙規則壓制著。</br> 但奇怪的是,她也感受不到規則的壓制,只是無法動用寶物而已,而且她在這星空里,也是無拘無束的。</br> “想喝嗎?”老者笑了笑,把葫蘆甩給了她。</br> 二丫抓起葫蘆,卻沒有放到嘴邊,但聞到那股酒香,卻又有些饞嘴,死死的抱在懷里,生怕老者又搶走似的。</br> 見此,老者一笑,勾了勾手指,葫蘆又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順勢別在了腰間,道:“別問我是誰,你不是想去看看你父親來的地方嗎?我帶你去?!?lt;/br> 不等二丫反應過來,她的身體突然動了,緊跟著身邊閃爍出無數的星辰,連光都扭曲開來,好像進入了什么通道。</br> 可二丫又能感覺的出來,這不是通道,只是他們速度太快,快的她根本反應不及,這時她突然有些心慌了,害怕的看著身邊的老者。</br> “從小就天不怕地不怕,你還怕我一個糟老頭?。俊崩险叽葠鄣目粗?,“等一會,很快就到了?!?lt;/br> 話音剛落,扭曲的光突然消失,眼前出現了一顆藍色的星體,二丫的目光掃過去,卻看到了此生都難以想象的一幕。</br> 這個星體太奇怪了,里面的人也太奇怪了,每一種事物,都非常的奇怪,就好像……她竟然感覺有些熟悉。</br> “對了,錘石部落,我爹的部落?!倍居行┘?,突然回過頭,道,“我爹就是來自這里嗎?”</br> 老者突然猛的往二丫身后一推,二丫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緩緩的拿起腰間的葫蘆,又喝了一口,笑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lt;/br> 二丫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一片熙熙攘攘,她竟然發現自己的力量消失了,身體孱弱無比。</br> “該死糟老頭,你對我了什么?”二丫朝天大喊道。</br> “你很快就明白了,你必須做出一個選擇,如果你選擇對了,你爹就會醒過來,如果你選錯了,你就會永遠消失,但是,你爹,還是你爹?!蹦X海里突然出現一個聲音,正是那糟老頭的,“拿著這個東西,當你要做出選擇的時候,打開它?!?lt;/br> 二丫回過神來,發現手中多了一個錦囊,她死死的攥在手里,想要立即打開,卻發現根本無法打開。</br> 百般無奈,二丫只能認命了,她看著四周,卻一片迷茫,剛才那一聲,似乎驚動了周圍的人,看她的眼神,十分古怪。</br> 原本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在意的二丫,竟然有些羞澀,恨不得鉆到地縫里去。</br> “陳都靈?!本驮诖藭r,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二丫嚇了一跳,心底全是驚喜,這聲音太熟悉了。</br> 他回過頭,果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有些青澀,長得也并不是非常好看,但二丫看到他時,卻恨不得投入他的懷抱,狠狠的親他一口,永遠也不要離開。</br> “爹……”才到嘴邊,二丫突然反應過來,又咽了回去,她發現不對勁,她爹怎么會在這里?</br> 為什么跟她一樣孱弱?難道又是那個老頭搞的鬼,對了,剛才他好像喊了什么,陳都靈?</br> 想到這里,一股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二丫呆住了,看到記憶里的一切,她有些反應不過來。</br> 二丫一臉驚嚇,下意識的回道:“你發燒了?”</br> “你才發燒呢?!鼻啬珱]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轉身便走出了巷子。</br> “看來是真的沒吃藥。”二丫發現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緊跟了上去,“等等我,你玩命啊,我有道題不會,你跟我講講好不好。”</br> “沒空?!鼻啬氐馈?lt;/br> “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倍菊f道。</br> “話說,你一學***,還需要向我一學渣求教?”秦墨回過頭,認真的盯著她。</br> “這……這……我……我……”二丫臉一紅,吱吱唔唔了半天,道,“可這個題,只有你會啊?!?lt;/br> 說完,飛一般的跑了,轉眼間就進了校門,只留下秦墨呆在原地。</br> “陳都靈,陳都靈……”秦墨嘴里碎碎念……</br> 遠處,二丫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著他爹離去的背影,她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嘴巴,她怎么會說出這種話來呢?</br> 在說那話的時候,她心砰砰的直跳,那種感覺絕對不是一個女兒對父親該有的感覺,那是心動的感覺啊。</br> “該死的糟老頭,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二丫望著天空喊道,但這次卻沒有回應,反到是引來了周圍一片異樣的目光。</br> 二丫突然想到腦海里的記憶,強制自己冷靜下來,道:“所以,我現在是陳都靈,所以我現在愛上我爹了?所以,剛才我準備向我爹表白來著?什么亂七八糟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想來看看這個世界,糟老頭你別鬧了好不好。”</br> 二丫急的都快哭出來了,那糟老頭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在此時,她的身體突然動了,尾隨著秦墨消失的地方追了過去。</br> 窗口處,二丫伸著頭看到里面,卻見到十分溫馨的一幕。</br> 只見他爹,坐在桌子前正在吃飯,旁邊兩個中年,一男一女正關愛的看著他,十分的溫馨。</br> 一陣攀談之后,不知為何,她爹突然哭了起來,看到這一幕二丫愣住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爹哭呢。</br> “爸媽,我愛你們……”這是二丫聽到的最后一句話,而后秦墨便昏迷了過去。</br> 房間里一團亂糟糟的,二丫的心也亂糟糟的,因為最后那句話,她聽的清清楚楚,這不是這個青澀的少年能說出來的,似乎蘊含了很多的苦楚,好像時隔無數年的再次相遇。</br> 正當她迷惑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傳來:“你以為這是夢嗎?你以為這是虛幻嗎?不,這都是真實的?!?lt;/br> “我不懂。”二丫一臉迷茫,“為什么我會看到我爹,如果這是真實的,難道說,我來的不是原來的那個世界嗎?”</br> 二丫抬起頭,更加的迷茫,她抬起手,看著手中的錦囊,“選擇?什么選擇,我決定我爹的命運嗎?”</br> “還有你的命運?!甭曇粼俅蝹魅肽X海。</br> “我的命運?”二丫突然想到了之前糟老頭的話,“如果我選錯了,我就會消失嗎?”</br> “不錯,但那對你爹,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就不用背這么多苦了。”聲音再次傳來。</br> 二丫很快冷靜了下來,回到了家,一個陌生的家,看著幾個陌生的人,不用她去思考,不用她去動,這身體自己就會說話,就會跟人打招呼。</br> 突然,她來到了鏡子前,二丫看到了一張不一樣的臉,一張羞澀的臉,自語道:“他竟然也會哭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