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九十層中,陰陽刀姬一路殺伐而去,秦墨依舊是在后面收著晶核,直到到達進入下一層的入口處,秦墨才凝重了起來。</br> 一頭數千丈的銀色邪靈出現在他面前,這邪靈手執巨劍,就站在入口處,渾身透著一股恐怖的威壓。</br> “百萬銘文!”秦墨以鴻蒙算術推演了一番,“這大統領級的邪靈,明顯跟姬昊荒所說的有差別啊,如此推算的話,那圣邪靈至少應該強上十倍,也就是千萬的銘文,如果是這樣的話,以我現在的實力,要戰勝圣邪靈都有些困難。”</br> 秦墨皺起眉頭,“這樣推算的話,姬昊荒他們又怎么可能戰勝圣邪靈?還有那“墓”怎么可能殺到七百層,七百層每隔十層,都應該是帝邪靈,即便不是數億的銘文,至少也得是幾千萬的銘文才對。”</br> 他又哪里知道,姬昊荒他們可不會像他直接橫掃一層,而是能躲就躲,能過就過,有機會才殺。</br> 真要是每一層都掃個光,這蒼穹古境早就被封鎮了,哪里還輪得到他來?</br> 秦墨想不同,此時姬昊荒又不在,連個問話的人都沒有,道:“不管了,先殺了它,回一趟學宮再說。”</br> 陰陽刀姬將普通的邪靈吸引住,秦墨直接走了過去,如雕塑一般的邪靈大統領立即動了,手持巨劍,便朝秦墨劈砍而來。</br> 一聲咆哮,秦墨催動神魔之體,同樣化身千丈,揮刀迎上,只聽到“鏘”的一聲,邪靈大統領與秦墨同時退后。</br> “百萬銘文便有如此實力,比之前那本源邪靈都要難纏的多。”秦墨心道,“不過,如果實力不被壓制的話,也就是一刀的事情,它的實力不但沒被壓制,還有那三分之二的異宇宙規則護持著。”</br> 這要是換做姬昊荒等人,肯定是披上遮天袍,直接放棄了,可秦墨卻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滿腦子想的都是殺掉這邪靈,然后回學宮報個平安。</br> “鏘鏘鏘”刀與劍不斷的對碰,這邪靈大統領的實力雖強,可是在秦墨的神魔之體下,卻也是節節敗退。</br> 苦斗了半個時辰,秦墨抓住一個機會,震開它的劍,一刀劈在了邪靈大統領的脖頸上,頭顱應聲而落。</br> 但秦墨沒想到,這邪靈大統領并沒有像之前那些邪靈一樣直接碎裂,化作晶體,失去了頭顱,竟然還能戰斗。</br> 被砍到的地方,如蠟炬一樣,融化了一半,然后密封了起來。</br> “神魔遮天!”秦墨一刀落下,卻是突破以來的最強一刀,恐怖的刀勢遮天蔽日。</br> “噗”的一聲,邪靈大統領被劈成了兩半,秦墨正準備補上一刀時,這在至尊龍刃內的異宇宙銘文催動下,邪靈大統領的身體碎裂,化作了數百顆晶體。</br> “咦,竟然與之前的晶核不一樣,而且……似乎比我殺掉的那本源邪靈的晶核還要飽滿十倍不止。”秦墨有些吃驚。</br> 此時他甚至開始懷疑姬昊荒是不是在騙他了,畢竟他看到的和得到的,跟姬昊荒說的都不同。</br> 張口將這邪靈大統領的晶核吞下,秦墨再觀體內世界,發現那第二星璇總算是凝聚完成,但里面的星體卻是一片死寂,沒有生命跡象。</br> “力量竟然增強了一倍!”秦墨大吃一驚,“如果每一個星璇凝聚成功,力量都會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強一倍的話,這十萬的星璇,那就是十萬倍……”</br> 想想都驚悚,十萬星璇全部點亮,并且凝聚成形,他體內就是一條星璇組成的星河了。</br> “也許那時候,力量恐怕跟圣皇一般了。”秦墨心底想到,“要不是答應二丫一年之內回去,還真想在這里繼續修煉下去,不過,先回去報個道,過一陣子再來,到也無妨。”</br> 蒼穹古境就在這里,又不會跑掉,自然不需要擔憂。</br> 收起了陰陽刀姬斬殺的邪靈晶核,秦墨往出口而去,他發現邪靈大統領死后,這些邪靈竟然自主的隱匿了起來,就好像大軍失去了主心骨一樣。</br> 來到出口處,秦墨大步走了上去。</br> “怎么回事?”秦墨等了一會,卻沒見橫渡的力量出現,立即拿起地圖查看起來,“地圖上標的明明是這里,而且,剛才我也是從這里出來的,難道還有我不知道的時間限制,又或者我斬了大統領之后,這出口就失效了?”</br> 雖然苦惱,秦墨卻并未著急,坐在出口處等待了起來。</br> 突然,秦墨想起了一件事,手中出現了一個儲物囊:“這小丫頭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呢?”</br> 這儲物囊正是二丫給他的,在入口處,還特意交代他,只有到了蒼穹古境里面才能看。</br> 秦墨神念往里面一掃,頓時愣住了。</br> 這儲物囊里裝的全是之前他給二丫的寶貝,其中就包括天妖鎮荒塔還有無量玉如意。</br> 除了這些寶貝之外,還有一些秦墨都沒見過的,顯然是二丫從古世家的寶庫里拿出來的。</br> 想到離開時,自己竟然沒有回頭,秦墨心底一陣內疚,二丫顯然是怕他看了之后不要,這才會交代他,一定要進入蒼穹古境里才看。</br> “這個傻丫頭。”秦墨搖了搖頭,心都快被融化了。</br> 再次踏上出口處,秦墨立即皺起眉頭,出口依舊沒有反應……</br> 與此同時,五十層的營地內,莫邪正與眾人商量著戰事,姬昊荒都在一旁,自從知道這位學宮二先生修為了得之后,他們也收起了小看之心。</br> 突然,一道急促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道:“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br> 緊跟著一名黑衣人跑了進來,眾人皺起眉頭,都盯著他。</br> “什么事,別急,慢慢說。”莫邪平靜道。</br> “入口,入口封閉了。”黑衣人乃是人族的斥候,專門刺探邪靈的動向。</br> “什么入口封閉了?”莫邪問道。</br> 眾人本來以為是邪靈大舉進攻,聽到是入口封閉,卻松了一口氣。</br> “就是進入下一層的入口封閉了。”斥候緊張的說道,“我們試過,無法進入下一層。”</br> 營帳內頓時寂靜無聲,這種事情還從未出現過,但這畢竟是蒼穹古境,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br> “走,我們去看看。”莫邪站了起來,剛走到門口,又回過頭,道,“去試試出口還有沒有用,未查清楚之前,先封鎖消息,免得動搖軍心。”</br> “諾。”斥候領命而去。</br> 眾人立即趕往了入口處,嘗試了一番后,發現果然無法橫渡進入下一層,臉色都難看的很。</br> 回到營地后,那斥候已經在等候,眾人都看著他,入口失效是小,如果出口也失效的話,那他們就被困死在此處了。</br> “出口沒事,可以橫渡到底下一層。”斥候回道。</br>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莫邪說道:“難道說,邪靈準備大舉進攻嗎?以前發生過這種事沒有?”</br> “從沒發生過。”姬昊荒說道,“邪靈大舉進攻,也從未出現。”</br> 莫邪沉默起來,過了一會,他開口道:“命令下去,全軍戒備,以防異族偷襲,派人卻接應那些從上層歸來的強者……”</br> 一道道命令下去,莫邪的心卻一點也不平靜,幾個時辰后,一個不好的消息突然傳來。</br> “稟告二先生,那幾個異族跑了!”一名人族強者說道。</br> “嗯!”莫邪皺起了眉頭,“難道這是異族的陰謀?可不對啊,之前他們的表情,可不像是在裝。”</br> 又是幾個時辰過去,姬昊荒等人回來了,他們一臉沮喪,因為沒有一個從上層回來的人族。</br> “我們現在鎮守的是五十層,在五十層到一百層,還有很多人族強者,甚至有隱藏的驛站,如果他們得知進入上一層的入口失效的話,一定會趕回來報信的,可是,這么久了一個人都沒有回來,也就是說……”莫邪生出了不好的預感。</br> “他們所在的層數,入口和出口很可能都失效了!”站在一旁的一名人族女子道,這女子正是流金月。</br> 眾人頓時臉色難看至極,等到第二日沒有人回來之后,莫邪終于確定了心底的猜測,他立即給學宮傳遞了消息。</br> “怎么才能重新打開入口?”莫邪把五十層以內的強者都喚了過來。</br> “以前從來沒出現過這種事情,不過,按照規則的壓制來說,人族占據的地方,玄黃大陸的規則便會強一些,邪靈占據的地方,它們的規則便會強一些。”宋秋柏分析道。</br> “秋柏說的不錯,也許是因為我們占領的層數太少,所以邪靈的規則,壓制了我們的規則,這才掌控了門戶的控制權。”流金月點頭道。</br> “如此說來,邪靈是準備先把上層的人族和異族殺光,再大舉的入侵嗎?”姬昊荒猜測道。</br> 聞言,眾人都是一臉沉重,連莫邪也不例外,他本來是想得到一個重新打開入口的答案,可得到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個沉甸甸的警示。</br> “這么說,如果要想重新打開入口,就必須我們在蒼穹古境的實力,強過邪靈了?”莫邪問道。</br> “不錯,可是,現在異族都撤走了,光是靠我人族,要像平衡規則,讓門戶打開,恐怕有些困難,而且……”宋秋柏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br> 聽到他的話,莫邪沉思了片刻,要想平衡,除非是把南域和北域的精銳全都拉進來,而且還得古世家全力支持。</br> 可如果這樣做,南北域立即空虛,不怕異族入侵,就怕道佛趁虛而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