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這是放手一搏,既然是圣道武器,器靈自然也有圣皇的意志存在,如今他立下法道,繼承的是軒轅圣皇遺志,而且諸位圣皇的最終目標,也是讓人族能得萬世太平,所以他破陣有八成的把握。</br> 而當神農鼎停在他頭上時,他知道自己賭對了,看到姜瑜那不可思議的表情,笑著道:“看來你們并不能完全控制圣道武器。”</br> 姜瑜溝通著器靈,卻發現器靈根本不理會他,臉色更加難看,強行催動,都沒有絲毫的作用。</br> “嗖”的一聲,神農鼎突然破陣而出,消失的無影無蹤,失去了神農鼎,大陣中的圣道氣息,立即弱了一片。</br> 見到這一幕,其余的六位族老都是不可以,不明白秦墨到底做什么,為何圣道武器,竟然沒有落下,難不成圣道武器還叛族了不成?</br> 張天放催動圣道伐天劍,再次斬來:“讓我來,不信斬不了他!”</br> 圣道伐天劍,劍威龐大,想當初太昊圣皇便是拿著此劍證道,并且在山海關,率領人族出征。</br> 秦墨自知如今的實力要想斗過圣道伐天劍,還有些距離,心底念道:“第五紀元,異族侵入人族,屠我族老弱病殘,浮尸遍野,血腥一片,圣皇太昊出世,高舉伐天劍,犯我人族者,雖遠必誅,如今太昊陛下大行,爾身為圣道伐天之器,卻助紂為虐,阻我立法,是何居心?”</br> 氣勢洶洶的伐天劍立即劍勢收斂,在空中微微的顫動了一番,發出一聲嘹亮的劍鳴,隨之也飛出大陣,消失的無影無蹤。</br> 陣內的圣道氣息又弱了幾分,七位族老目瞪口呆,圣道武器失去控制,自己飛回了祖地,這還是頭一次聽到。</br> 要知道圣道武器可是有器靈的,而且靈智極高,絕不可能受到秦墨的蠱惑,更不可能認可秦墨,在圣道武器眼里,唯一能夠認可的,就是過去的圣皇。</br> 剩下五件圣道武器,除了盤亙之外,其他四位族老都不甘心,贏家族老怒吼一聲,道:“看我來鎮壓你!”</br>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姬家族老也出動了,兩人聯手而來,催動圣道社稷印跟圣道軒轅劍,落向了秦墨。</br> 軒轅圣皇的兩件圣道武器都不弱,一件鎮壓人族氣運,一件曾斬過最強的饕餮古祖,那時候饕餮古祖,可是最強古祖,逼的百族在第八紀元,連玄黃大界都不敢靠近,若非是要與命運相搏,眼前這事也不會由秦墨來做了。</br>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秦墨更加淡定,微微一笑,心道:“吾繼承軒轅陛下遺志,立人族法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爾等真要阻我立法?”</br>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件圣道武器同時停留在了虛空不動,也就在這一刻,秦墨身上透出一股法道威嚴。</br> 贏家族老和姬家族老瞠目結舌,但讓他們反應不過來的事情發生了,兩件圣道武器并未飛走,而是落到了秦墨頭頂。</br> 當所有人以為這兩件圣道武器會繼續攻擊時,卻發現先是圣道社稷印穩穩停在秦墨頭上,灑落圣道光芒,將他護住,同一時間,軒轅劍橫陳在他面前,發出微微的劍鳴。</br> “這怎么可能!”姬家族老近乎癡傻,他看著眼前這一幕,不敢相信,自家的圣道武器,竟然叛變了,“你……你……你到底做了什么?”</br> 秦墨沒有回答,看著眼前的軒轅劍,說道:“我本不用劍,不過,既然是軒轅陛下的遺志,自然是要一用的。”</br> 他握住了軒轅劍,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的用劍,但他并不懂劍道,但現在他并不需要懂劍道,因為他握的是一把圣道武器。</br> 軒轅劍被秦墨握在手中是,姬家族老一屁股坐在了陣中,即便是其它幾位族老也不解,即便秦墨有辦法逼退圣道武器,可是他也沒資格讓圣道武器為他所用。</br> 用過軒轅劍的,除了軒轅圣皇之外,便是夫子和北辰地皇,夫子乃祖龍脈之靈,可以召喚任何圣道武器,北辰地皇乃是軒轅陛下欽定的代理圣皇,自然也是有資格的,而且北辰地皇還是蚩尤后人。</br> 秦墨頭頂圣道社稷印,手持軒轅劍,蹋前一步,道:“你們還想與我一決高下嗎?”</br> 剩余的三位族老臉色鐵青,忌憚的看著秦墨,如今圣道大陣,已經支離破碎,秦墨有兩件圣道武器護持,他們數量雖多,可要與秦墨一戰,卻也難分勝負,更何況圣道武器對抗,波及太大。</br> 可他們也輸不起,輸了就必須得認命,從此以后,古世家便再也不是古世家,只是空有名頭。</br> “小子,你真不能給我們超然地位?難道真要把我們往死路逼?我盤家待你不薄吧!”盤亙走上前說道。</br> “前輩說的哪里話,盤家自然待我不薄,但是,任何其它要求,都可以商量,唯獨此事不行。”秦墨很堅定,“我立人族法,只是希望,給后世一個太平,前輩硬要阻撓,吾只能一戰!”</br> “真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盤亙問道。</br> “有,章程中給古世家正名,古世家永遠得人族尊崇,但古世家不能違背法道,否則,依法處置!”秦墨說道,這也是他給的臺階。</br> “哼,這就只是給我們一個空名而已,少跟他啰嗦,今日不惜一戰,也要把你拿下!”風家族老怒道。</br> “不錯,休要糊弄我等!”羋家族老也道。</br> 幾乎在同一時間,女媧補天石跟斬龍伏羲琴同時攻伐,補天石還未落下,伏羲琴的琴音以至,正是聞名于世的伏羲天音</br> 秦墨對這個聲音很熟悉,因為王麻子也會,但當時秦墨還很弱,遠不及現在,而聽到伏羲琴中的天音,才知道有多恐怖。</br> 好像有一條龍,沖入了他的識海,若不是有圣道社稷印的護持,秦墨神魂肯定難以抵擋。</br> 他手持軒轅劍,直接劈向了女媧石,只聽到“鏘”的一聲,恐怖的力量,震的大陣顫栗,他退后數步,女媧石也被劈了回去。</br> 兩件圣道武器相抗,卻是不分上下的局面,不等風家族老再次催動,秦墨心道:“第三紀元,龍族率百族,犯我邊疆,影族潛藏于人族中,刺殺我族同胞,伏羲圣皇領悟天音,一曲滅盡玄黃大陸所有影族,奮起勃發與龍族古祖決戰星空,以伏羲天音斬之。”</br> “抽其龍筋,削其龍骨,鍛造出了第四代圣皇的最強之器,斬龍伏羲琴。此琴出,天地動,伏羲一曲,萬星皆顫,何等氣魄,幾個紀元過去,你就忘了那一戰,忘了伏羲陛下的意志了嗎?”秦墨心底問道。</br> 還在撥動的琴弦,瞬間停滯了下來,斬龍伏羲琴,發出一聲哀鳴,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大陣中,這一聲哀鳴像是嘆息,又像是無奈。</br> 圣道武器,絕不會因為幾句話,而改變初衷,可圣道武器首先是為了人族,其后才是為了古世家。</br> 如果說,秦墨現在是要滅古世家,哪怕他說破天也沒有任何用處,圣道武器絕不會妥協,但秦墨并不是要滅古世家。</br> 恰恰相反,他只是在繼承圣皇的遺志,立人族之法,開萬世太平。</br> 眼看著補天石再次砸來,秦墨再次道:“第一紀元,盤古陛下開天,立玄黃大界而隕,第二紀元異族反攻,四面楚歌,百族古祖更是欺我陛下女流之輩,女媧陛下憐吾族人,以身補天,從此玄黃大界穩固,才有后世人族繁衍,吾今立法,開萬世太平,爾要阻我?”</br> “嗡”的一聲,女媧補天石在秦墨頭頂懸停,最終還是沒有砸落下來,也化作一道遁光,消失的無影無蹤。</br> 七件圣道武器,去了四件,兩件“叛變”,護著秦墨立法,最后一件最強的開天神器,就在盤亙頭頂。</br> “罷了,罷了。”盤亙催動盤古斧,朝秦墨劈了下來,這是開天神斧,人族最強的圣道之器。</br> 開天之威,無人能敵,盤家憑借著這把斧頭,數個紀元不倒,盤亙也不想如此,但為了家族,卻只能一戰。</br> 在這威能下,秦墨知道即便把心意敞開,也是無法改變開天斧的決心,他手持圣道軒轅劍,迎難而上,嘴中唱道:“赳赳人族,氣勢昂昂;寧化培土,不做血食!”</br> “鏘”的一聲,軒轅劍與開天斧對碰,同時圣道武器,可在開天之威下,秦墨被劈退了數百丈。</br> “哇”的一口逆血吐出,頭頂的圣道社稷印的光幕,也扭曲開來,兩件圣道武器并非不強,而是開天之威太恐怖,盤古陛下以力證道,便是以這斧頭破開了屏障,成為開天之祖,怎能不強?</br> 秦墨沒有顧忌身上的傷勢,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開天斧,露出了笑容,隨后手握軒轅劍,再次沖了過去,他嘴中唱道:“修我戈矛,與子同仇,修我甲兵,與子同袍!”</br> “鏘”的一聲,盤古斧再次落下,秦墨被逼退,連吐數口逆血,若非是圣道社稷印護持,此刻他的體內世界,都會被這開天威能碎裂。</br> “哈哈哈……”秦墨突然大笑,周圍的幾位族老看的目瞪口呆,還以為他瘋了,但他們總算有了一絲希望。</br> 頓了頓,秦墨繼續唱道,“血不流干,死不休戰,血不流干,誓不還家!”</br> 唱完了,他抬起頭,這次沒有阻擋,而是閉上了眼睛,盤古斧再次落下,開天威能,籠罩著他的身體,圣道社稷印與軒轅劍,同一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br> 他就這樣赤身裸.體的站在斧頭下,一動不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