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是莫邪，這些人臉上立即露出了忌憚之色，但看到他竟然孤身一人來到這菩提山，心底頓時冷笑了起來。</br> “哼，佛陀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為首的強者使個眼色，這些人立即將莫邪的退路給封鎖了。</br> 莫邪卻絲毫不懼，哪怕是這菩提山下，他握著劍，朝著菩提山上說道：“東鑒，你若敢不見，我便殺上菩提山，我不是求你，我是一定要見你，明白嗎？”</br> 聞言，圍住他的佛門強者立即臉色冰冷，在佛門之地，竟然敢辱沒佛陀，這要是平常然，早就被寂滅了。</br> 即便是莫邪，也絕對不能對佛陀如此不敬，他們祭出金色的棍子，正準備出手，這時菩提山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道：“讓他上來?！?lt;/br> 一眾佛門強者立即停下了手，沉著臉不敢再造次了，說話的人，正是東鑒，也是現在的佛陀。</br> 莫邪卻并沒有上山的意思，不是因為他怕，而是因為禮數，他直接道：“我是你師兄，你不來見我，卻讓我上去見你，成何體統？”</br> 圍住他的佛門強者聽到此話，頓時火冒三丈，這學宮的二先生也未免太囂張了，竟然讓佛陀來見他？</br>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只見菩提山上，走下來一人，道：“見過師兄?！?lt;/br> 周圍的一切都靜了下來，那些佛門強者的臉色凝固，卻是被定住，莫邪心底稍稍的緊張了起來，因為東鑒的實力，竟然已經達到如此地步。</br> 但他很快便平靜了下來，回道：“有禮了。”</br> “師兄前來，難道是想說服佛門不成？”東鑒平靜的說道，“你知道，這絕無可能?！?lt;/br> “照我的脾氣，我會滅了佛門，不會說服佛門?！蹦暗哪抗饪粗砗蟮钠刑嵘?，感覺到了異族的氣息。</br> 雖然佛光的籠罩，這氣息非常小，但他還是很敏銳的察覺到了。</br> “呵呵，師兄何必動怒，吾立下宏愿，便是要渡化眾生，脫離這世間苦海?！睎|鑒微笑道。</br> “我沒空跟你談論你這勞什子佛法，我今日前來，只問你一句話！”莫邪頓了頓，繼續道，“學宮的因果未清，如何成佛？”</br> 東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腦后的佛光，也扭曲了起來，他正準備說話，誰知道莫邪轉身就是一劍。</br> 劍勢破開佛域，顯出了黑暗虛空，莫邪身形一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br> 東鑒沉默了很久，腦后的佛光終于恢復，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他望著遙遠的中州，嘆了一口氣：“不愧是小師叔，這因果貧僧自當還清?！?lt;/br> 回到菩提山，他安坐蓮臺，這時一個聲音傳來，道：“何必苦惱，還他這因果就是，即便如此，他也休想立下法道?！?lt;/br>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過去佛，也是曾經的西域地皇，也是慈眉善目，給人的感覺，卻總像是停留在過去。</br> “此言差矣，這因果一還，怕是古世家，便抵擋不了多久了。”東鑒嘆了口氣，“當初前往中州，也不知是對是錯?！?lt;/br> “師弟難道準備前往中州親自還清這因果不成？”過去佛皺起眉頭，“此事萬萬不可，師弟不能離開菩提山！”</br> “因果未清，如何成佛？”東鑒苦笑一聲，“師兄放心，我執掌現在，便不會讓現在出現變數。”</br> 過去佛不再多言，他知道因果之力，越是強大，越容易受到束縛，東鑒雖然已經成為佛陀，但他并沒有成為三十六蓮臺的佛祖，便是有缺的。</br> 不還清這因果，日后付出的代價更大，甚至有可能葬送佛門根基，再也沒有翻身之日。</br> “我離去后，師兄可前往無盡星空，若是能夠渡化那位古祖前來成佛，佛門當穩如泰山?！睎|鑒微笑道。</br> “師弟是說……”過去佛突然露出了笑容，“他若想成為超級古祖，那就唯有吾佛門一途了。”</br> 秦墨在有熊山上，跟姬浩然喝完了一壇子酒，便離開了，此行看似說服了姬浩然，可實際上，卻什么都沒做。</br> 姬浩然的意思很明白，秦墨如果能夠說服所有古世家，他姬家自然沒有意見，但若是說服不了，便只能在走向對立。</br> 事關古世家的生死存亡，誰都不會輕易妥協，至于承諾給姬浩然的立法權，對于古世家來說，也就是個臺階而已。</br> 秦墨當然不可能說服所有古世家，原本他還想前往盤家，但跟姬浩然這么一聊之后，他便明白了古世家的底線所在，所以盤家去不去都一樣。</br> “既然你們不愿意接受這條件，那我就只好逼你們答應了！”秦墨說完，便返回了學宮。</br> 第二日，小報上并沒有登上古世家被打臉的實情，只是寫了父女相認，那感人的一幕。</br> 對于古世家來說，這自然不感人，因為他們被打臉了，他們有些意外這小報竟然沒有登出真相，卻也并不感激秦墨的手下留情。</br> 幾日后，學宮發下通告，號召天下有識之士前來共商法典章程。</br> 一石激起千層浪，古世家目瞪口呆。</br> 姬浩然雖然早就知道，但他并沒有告知姬家，所以也并未傳出去，他知道秦墨來找他，只是因為私交，所以他成全了秦墨的私交。</br> 而且，早知道和晚知道，其實也沒有什么區別，因為古世家早已經暗流涌動，準備好對抗法道立下的一切事情。</br> 只是沒想到，秦墨竟然是要號召天下人，一起共商法典章程，這就等于告訴所有人，這法是為天下人而立，自然能夠得到天下人的支持，至少中州的人肯定會因此而動搖。</br> 學宮的通告，經過報紙，傳遞到各大學館，各大學館直接傳遞到各個郡城，只是幾日不到的功夫，整個中州便全都知道了此事，無數人因此而沸騰。</br> 一些世家的領地中，甚至有人已經準備趕往中州了，當然并非是所有人都能夠參與到立法。</br> 可即便無法參與，但他們也要為此造勢，這可是人族的第一部法典，有幸能夠參與，那是光宗耀祖。</br> 而且，報紙上闡明了一切，尤其是秦墨的那句話，更是寫在了頭條上：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br> 此事驚動了古世家的七位老祖，他們看到這句話，也是震動不以，再聯想到學宮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終于明白用意何在了。</br> “道一真是好算計，竟然用了這么長的時間，只為了眼前這一刻?！眻蠹垈鬟f速度太快了，他們根本就沒有世間反應。</br> 即便是反應過來，卻也阻止不了，因為報紙的傳遞，全部都掌握早學宮手里，所有內容，都是由學宮操筆。</br> 以前他們不在意，是因為根本不擔心這報紙會造成什么影響，而且其中也沒寫什么不利于古世家的事情。</br> 可現在不一樣了，這當頭的一棒，打的他們都蒙了，連古世家的老祖，都沒有任何辦法。</br> 如果現在鎮壓那些領地里的子民，那就等于是自斷臂膀，收起報紙也不可能，這會激起民憤，因為人們都已經習慣了。</br> 七位老者聚集在一起，各個臉色鐵青，之前輸的那一次，他們很不甘心，卻也不至于絕望，現在這當頭一棒，他們終于有些絕望了。</br> “一旦來自各州的人，前往學宮，一旦這人道章程立下，便有來自各地的氣運加持，這是人道的大氣運，根本不需要我們來支持了，圣道武器雖強，可是人道氣運契合圣道武器，根本不可能壓制住。”盤亙非常的苦惱。</br> “他竟然真的把我們逼上了絕路！”姜家族老面色陰沉，“他這是想讓我們真的跟佛道聯合嗎？”</br> 誰也沒想到秦墨這么果決，以天下大勢壓之，學宮之前的所做，都在那一張紙上。</br> 而那張紙的那句話，就是一切的***，報紙讓天下人知天下事，雕塑、戲曲、詩歌等等，讓人們懷念起了圣皇。</br> 突然有一個人出來，要做圣皇做的事情，天下人怎么會不支持，而且那句話是那么的有魄力。</br> 為萬世開太平，這連前面的八代圣皇都沒有做到，可是人們卻相信秦墨可以做到，因為他平定了南北域，驅逐異族于星空，連他的女兒，都能將佛道拒之于中州之外，這樣的人物，怎么就不能為萬世開太平了？</br> “既然他苦苦相逼，那我們就與佛道聯合，跟他決一生死，不讓我們好過，大不了一起滅亡！”贏家族老怨氣騰騰。</br> “不大不了拼上老底，也決不讓他好過！”羋家族老支持道。</br> 一眾古世家族老都陰沉著臉，即便是盤亙，也感覺到絕望，如果他盤家被削弱，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過。</br> 就在此時，角落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諸位族老稍安勿躁，我覺的此事并沒有到達要與他決一生死的程度，也沒必要跟佛道聯合?！?lt;/br> 眾人都望了過去，卻見角落里坐著一人，正是姜家的姜寰虛，他們都認識這個年輕人。</br> “你有什么對策？”盤亙問道。</br> “秦墨不是要請天下人立人道法典嗎？我們不需要跟他硬拼，我們只需要堵住所有前往學宮的路即可，同時動用七件圣道武器，擺下圣道大陣，天下無人能破。”姜寰虛笑著道，“進不來，也出不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