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光門時,秦墨已經做好了防備,但他沒想到,等來的并不是來自三大古祖和面具男子的突襲,看到的卻是一片壯觀的景象。</br> 殿內云霧繚繞,給人以虛幻的感覺,漸漸地,朦朧的霧退去了,幾根百丈巨柱巍然聳立。</br> 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盤龍圖案,就如活物蠢蠢欲動,在柱子上向上盤繞,仿佛隨時都會沖出來仰天長嘯一般。</br> 數十根柱子盡頭,有一座若隱若現的巨殿,近看,巨殿金光流轉,在云霧中散發著金光。</br> 無論是誰,在巨殿面前,都有一種雙膝跪地,朝拜一般的沖動。</br> 這大殿內的景象很是壯觀,但真正讓人驚訝的卻不是這大殿,而是在大殿內,正在戰斗的幾個身影。</br> 只見數十尊的金甲巨人,正圍著三大古祖與面具男子,只不過面具男子并未真正出手,而是躲在三大古祖之后。</br> 這些金甲巨人也夠可怕,竟然都是準古祖的修為,而且肉身幾乎不滅,三位古祖的攻擊落在這金甲巨人身上,雖然造成了可怕的傷害,卻很快就能恢復。</br> 當看到這些家伙的身影,秦墨卻露出了吃驚之色:“這是傀儡,天工族的傀儡,竟然有準古祖級別的?!?lt;/br> 玄月也驚訝的看著這些金甲巨人,看起來攻擊很單一,可每一尊傀儡,都是不死不滅,而且在受到傷害之后,實力竟然有所提升。</br> “不對,這些傀儡,不是天工族的。”秦墨突然發覺不對勁,他曾經在太岳書院中,看過天工族的陣法。</br> 對天工族的傀儡有所了解,再強大的傀儡,都是有極限的,更不可能不死不滅,要不然這世界就是天工族的天下了,哪里還有其它各族的事情。</br> “怎么,你看出了什么?”玄月奇怪道。</br> “我那位便宜師父,恐怕不僅僅只是道行了得,甚至有可能是一位傀儡師,眼前這些東西,也許都不過是他的小玩意?!鼻啬χ?。</br> 鴻蒙道人是誰?那可是天地間的偉人,夫子是受到他的點化,盤古得到他的傳承,便成為了人族開天圣皇。</br> 眼前這點傀儡,根本就不再話下,秦墨甚至懷疑,這些傀儡可能是他閑暇中,制作的幾個小玩意。</br> 再聯想到天工族,在鴻蒙道人的指點下,得到了一些傳承,就開辟了一個族群的輝煌。</br> “不會吧?!毙虏皇遣恍?,而是吃驚,現在這個時代,誰也沒有見過鴻蒙道人,只留有他的傳說。</br> “什么不會,如果我那位便宜師父,是一位超越圣皇的強者呢?”秦墨笑著道,“如果有另外一個宇宙的話,這位便宜師父,有可能就是來自另外一個宇宙的人物?!?lt;/br> 玄月驚訝的看著秦墨,她的腦袋再大,也無法想象另外一個宇宙,甚至覺得秦墨是有些異想天開。</br> 但是秦墨卻一點也不吃驚,鴻蒙道人可是天地初開之前就存在的,神魔都比他要晚,至于他羽化的傳說,根本就不可信,因為他就是來自另外一個宇宙,而夫子也曾經帶他,在一片葉子中,找到了無數的宇宙。</br> “行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咱們還是想想眼前的事情,這些傀儡可不好對付,我們要去的,就是這座大殿最前方的那座巨殿?!鼻啬粗h處,他發覺在這里神念并不好用,模模糊糊的,根本無法看清楚巨殿中有什么。</br> 這時候,面具男子回過頭,他看到了秦墨和玄月,卻是皺起眉頭,開口道:“要過了這大殿里的傀儡陣,才能進入那巨殿,若是不合力,我們誰也無法到達那里。”</br> “那你為何不出手?”秦墨問道,想到了剛才的那段話,“是怕我們看到你的手段,知道你的身份嗎?”</br> 聞言,面具男子微微一怔,笑道:“你很聰明,我確實怕你知道我的身份,至少在我得到這混沌冰宮的掌控權之前,我不會讓你知道我是誰?!?lt;/br> “可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鼻啬χ?,“根據我的推算,你有可能就是北域的……”</br> 秦墨沒有說完,但他卻看到面具男子的身體一緊,顯然他這一詐,得到了一些可用的信息。</br> 但是面具男子反應的也很快,道:“我是誰?”</br> “北域……”秦墨知道這個人一定是來自北域,但是北域有沒有隱藏強者他卻不知道,暗中傳音給玄月,問道,“北域有什么隱藏強者?”</br> “隱藏強者?”玄月一臉奇怪,“據我所知,好像沒有地皇級的隱藏強者吧,此人的實力不如北辰地皇,跟古祖一般,北域根本沒有這樣的強者。”</br> “那就不對了,他如果不來自北域,又是來自何方,我記憶中,除了道主之外,人族中沒有哪個強者有地皇的修為,更不可能是來自南域,中州和西域更不可能。”秦墨說道。</br> “東域呢?”玄月問道。</br> “東域也不可能,道門自己那個爛攤子就夠他們收拾了,又哪里會來此地?”秦墨說道,“而且,道主法眼,怎么可能放著這樣的強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論看人的話,道主比四大地皇可厲害的多?!?lt;/br> “可是,北域哪里有隱藏的地皇強者?”玄月搞不懂了,仔細盤算了一番,也不相信北域有這樣的強者。</br> 但眼前這人確定是地皇強者無誤,難道北辰地皇就是眼瘸不成?</br> “休要詐我,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即便我出手,你也不知道,我們還是想想,如何進入那巨殿?!泵婢吣凶又噶酥高h處。</br> 秦墨沒有繼續詐他,因為繼續詐也沒什么用,但剛才那段話,秦墨確定他是來自北域。</br> 他看向遠處巨殿,正要說話,那面具男子提前道:“在那巨殿里,有古祖級別的傀儡,而我相信,只有你和我才能進的去。”</br> “為什么?”秦墨問道。</br>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飲?!泵婢吣凶泳薜钋暗氖澳阄叶贾蝗×松倭康谋驹矗@就是進入巨殿的資格。”</br> 秦墨越過眼前的殿宇,仔細的查看那巨殿,臉色微微一變,不由看向了玄月,只見玄月正看著他,顯然是向他求證。</br> “他說的有可能是真的。”秦墨苦笑道。</br> “那你之前為何不阻止我。”玄月一臉苦惱,這就是說,他已經沒有資格進入那巨殿,不能進入其中,自然也無法得到傳承。</br> 秦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曾提醒過玄月,但是她并不聽,因為本源的誘惑讓她迷失了心智。</br> 玄月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心情低落:“對不起,我并沒有其它的意思?!?lt;/br> “也許他說的并不是真的。”秦墨安慰了一聲,又看向了面具男子,他正要說話,那正在與傀儡大戰的三位古祖,全都脫身開來。</br> 雖然面對的只是準古祖的傀儡,可這些家伙是不死不滅之身,卻也難以對付,哪怕把他們打碎,但只要有一塊存在,都很快能夠復原。</br> 聽到面具男子的話,他們更加不可能全力出手,因為這里最重要的可是混沌冰宮的傳承,得不到傳承,他們來此處作甚?</br> 身為古祖,那種被人掌控生死的感覺也不好,萬一這面具男子得到混沌冰宮變卦的話,他們找誰訴苦去?</br> 鴻蒙道人的傳承非同小可,出了一個夫子,出了一個盤古圣皇,得到這混沌冰宮,指不定還會出現什么呢。</br> 事情也奇怪,他們退出來之后,那些傀儡卻沒有追上來,而是來到了大殿兩側,化作了一尊尊雕塑。</br> 大殿立即平靜了下來,牛魔古祖恢復一下,道:“你到底是何意,讓吾等為你開路嗎?”</br> 其余兩位古祖也氣勢洶洶的看著面具男子,因為對方先進來,看到比他們多,所以信任了他。</br> 卻沒想到剛踏入那些雕塑范圍,就遭到了攻擊,以他們古祖的修為,自然不懼這些雕塑,可是在這殿宇內,這些雕塑卻是不死不滅的,而且剛才的話他們也聽到了,當然不可能善罷甘休。</br> “我若是之前就告訴你們這些事情,你們會相信我嗎?顯然,你們不會相信。”面具男子微笑道,“所以,我只能利用他,來告訴你們實情,咱們坐下來好好商量,到底該怎么通過這里?!?lt;/br> 此話不僅僅讓三位古祖愣住了,就連玄月和秦墨都有些不可思議,不知道這面具男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br> “你應該知道,這傀儡該怎么破吧!”面具男子看向秦墨,顯然是在問他。</br> 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墨身上,讓秦墨很是無言,他雖然看過天工族的陣法,也知道傀儡的鍛造,但他可并不了解傀儡的真正制作。</br> “這個家伙難不成是想要讓我成為眾矢之的?”秦墨心底推算道,“不對,若是讓我成為眾矢之的,不應該是現在,剛才在殿外,就應該出手才是,玄月肯定不會聽他的,可是,我又怎么知道這些傀儡如何破?”</br> 秦墨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些雕塑,正苦惱的時候,突然眼前一亮,“難道說,是這樣子的嗎?”</br> 看到秦墨那表情,幾人更加關注,牛魔古祖道:“小子,告訴我們怎么破這傀儡!”</br> 他已經改口,因為此時求助于秦墨,而且他們三大古祖也不一定能夠戰勝秦墨。</br> “想知道嗎?”秦墨笑了笑,轉而一臉認真,“偏不告訴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