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走了有一陣,戰皇這才想起秦墨來,詢問了一下,卻被告知秦墨離開了天池關,一問去了哪里,說去了無盡之原。</br> 他手底下的人也是不知道情況,做的很絕,秦墨一出去,直接把城門給關了,那意思就是告訴他,別想回來了。</br> 聽到這些,戰皇苦笑連連,心道:“這回是不想當他不存在都不行了,估計心底憋了一肚子的氣呢,行吧,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真要是扛不住再說。”</br> 他下了命令,讓外面的斥候多盯著一些,一旦有特殊情況就向他匯報,對于秦墨,戰皇其實是沒有什么芥蒂的。</br> 人都說他傳統,那也只是在某些事情上,在大堂上,秦墨帶著異族進來,他確實是有些生氣的。</br> 但是一塵子和離寰都說沒有沾惹人族鮮血后,后面的便是真的做戲了,只是沒想到這場戲做的這么逼真,最后連他自己都給套進去了。</br> 秦墨離開天池關,到也沒有多生氣,反到是一塵子跟離寰一路上都在為他抱不平。</br> “殿下,您為人族出了這么大力氣,竟然到個地方,就人人喊打,實在太不值得了?!币粔m子說道。</br> “就是,要不你跟我一起逍遙自在去了得了?”離寰在一旁慫恿道。</br> “你們都沒看出來???”秦墨瞪了離寰一眼,見兩人一頭霧水,又道,“其實戰皇不過是在試探我罷了。”</br> “那也叫試探啊,要不是你實力強大,他們掂量著拿不下來,估計早把我們給關起來了?!彪x寰接著道,“就你,一心一意的為了人家好,人家還不把你當回事,要換做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br> “你虛空一族是逍遙自在,反正無論人族贏了,還是聯盟贏了,都妨礙不到你們?!鼻啬f道,“我可是托家帶口的,真要人族滅了,我能活的逍遙自在?”</br> 離寰不說話了,因為秦墨說的是事實,聯盟若是占據上風,絕對不會給人族任何翻身的機會,肯定是個滅族的下場。</br> 就連西域整的那些東西,也不一定靠譜,真等聯盟主宰了玄黃大陸,那就是異族說了算的。</br> “殿下到是說說,戰皇試探你啥?”一塵子問道。</br> “也許是試探實力,也許是試探我的心,反正他沒真準備把我怎么樣,真要是想把我怎么樣,就不會讓我堂而皇之的離開天池關,只是關上城門,做出一副任我自身自滅的架勢了。”秦墨說道。</br> 兩人這才想到這茬,戰皇府看起來一副兵戎相見的模樣,其實都是虛的,因為沒有動手。</br> “那現在怎么辦,憑我們怎么打通那無盡之原?”離寰問道。</br> 他們三人實力強大,秦墨更是能夠跟古祖一戰,但若是憑借這點力量,就想要滅掉異族幾千萬精銳,這也是癡人說夢,更別說還有那么多強者,一旦陷進去,光靠人海戰術,就能把他們給堆死了。</br> “這么大的天地,你竟然問我怎么辦?”秦墨看著這無盡的草原,抓了一把靈草,聞了聞,“想當初在南域時,還是崇山峻嶺呢,在這自由廣袤的草原上,還不任由我們發揮,我就不信異族能夠在這草原上逮住我們。”</br> “殿下的意思是?”一塵子還是不明白。</br> “打游擊啊?!币妰扇艘活^霧水,秦墨解釋道,“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進我退,敵退我追,記住這十六字訣?!?lt;/br> “好賤?!边@么一說,離寰和一塵子明白了,在這么廣闊的草原里,秦墨實力幾乎無敵,誰能奈何他們?</br> 除非來兩個王族古祖,不然異族的三千萬精銳,放在這草原上,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更別說圍殺他們了。</br> “你才賤呢,這叫戰術?!鼻啬f道,“況且,人家都把我們趕出來了,總得做點打臉的事情才好回去對不對?”</br> “對。”兩人點頭,深以為然。</br> 隨后,秦墨將之前俘獲的天馬,全都釋放了出來,一見到大草原,這些天馬立即抬起頭,在草原上狂奔起來。</br> 三千匹天馬,在這沒有盡頭的草原上,看起來實在太渺小了,但看到他們,秦墨卻能體會到自由的感覺。</br> 也難怪無盡之原是培養天馬一族的絕佳場所了。</br> 將天馬放出來,其實只是一個誘餌,秦墨幾人藏在天馬群里,不僅僅可以讓它們帶著自己前往無盡之原的天馬族群,而且還能夠吸引異族的注意。</br> 偌大的無盡之原,秦墨想找到天馬一族恐怕是大海撈針,而改變北域局勢最好的辦法,就是解救天馬一族。</br> 至于用戰船改變戰事,秦墨到也不是沒想過,可他戰船太少了,能發揮的作用也是有限的。</br> 決定了大方向的戰略,秦墨便跟離寰等人在草原上瞎晃了起來。</br> 入了草原不久,還真有些分不出天南地北,現在他們才知道,這無盡之原到底有多大,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碰上異族,也沒個埋伏的地方。</br> 而在這開闊的視野下,要想奇襲實在困難,也難怪人族會放棄這里,直接防守城池了,畢竟實力相差懸殊,若是不集中起來,在這草原上,只會被一口吞并。</br> 幾日后,秦墨他們的戰術奏效了,看到天馬之后,果然有異族過來,不過都是一些斥候,并沒有太多的強者,還不夠三人塞牙縫的。</br> 連續斬了好幾批異族后,他們各自獲得了不少的晶核,對于晶核離寰可不會客氣,因為這也是對他有用的。</br> 元氣雖好,卻也沒有晶核里的元氣濃厚,不過光靠這點晶核,就想要突破境界,那也是癡人說夢。</br> 況且他們都是十一絕巔峰,再進一步就是古祖了。</br> 秦墨如今是人皇初境,需要的元氣不少,普通的晶核顯然無法滿足,而且即便煉制出血源丹來,效果也并不大。</br> 人皇級別的丹藥,秦墨到是知道不少,有些是可以滋養本源的,可現在秦墨沒有本源,自然也就無法滋養。</br> 似乎他這種體內世界是獨一無二,所以要想進階,恐怕還得自己創造出丹藥來。</br> “小草對本源都是極為喜歡,若是能夠煉制出本源丹來!”秦墨得到的兩道力量本源,卻沒有跟小草吸收。</br> 以他現在的境界,吸了這兩道力量本源,也不一定能夠進一步參悟力量規則,所以這兩道本源,秦墨打算給二丫一道,給女帝一道。</br> 本著創造本源丹的念頭,秦墨準備抓幾個異族的帝尊試試看,要是能夠創造出本源丹來,進階地皇,就指日可待了。</br> 夜里,馬群正在休憩,秦墨躺在馬群中央,看著天空的群星,突然有些惆悵起來,他已經很克制的不去想一些事情,可越是克制,就越是會想。</br>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秦墨耳邊,道:“我們隨時聽您召喚。”</br> 秦墨跳了起來,把一旁的離寰和一塵子嚇了一跳,還以為異族來襲,趕緊爬起來準備作戰。</br> 神念一掃,才發現方圓萬里都沒有一個異族的身影,一塵子奇怪道:“殿下怎么啦?”</br> 離寰也看著他,秦墨卻搖了搖頭,道:“沒什么,我過去撒泡尿,你們先休息休息,最近殺的異族太多,說不定明天就會有大魚上鉤了?!?lt;/br> 看到秦墨走出馬群,一塵子到沒怎么在意,可一旁的離寰卻疑惑道:“這個家伙,如此境界,撒什么尿,肯定有鬼?!?lt;/br> 一塵子愣了一下,也反應了過來,卻還是沒在意,道:“殿下又不會害我們,也許是想獨自待一會吧。”</br> 離寰看了看秦墨離去的方向,躺下便不在管他。</br> 離開馬群,秦墨看著遠處的黑暗,說道:“既然來了,就現身吧?!?lt;/br> “見過殿下?!本o跟著,一道黑影出現在面前,卻是無聲無息,這讓秦墨眉頭一皺,這冥族果然有些本事。</br> 能在秦墨沒有發覺出現,自然是要一些手段的,不過這也是因為對方沒有露出殺意,不然怕也難以瞞過他的探查。</br> “不要廢話,直接說事吧?!鼻啬荒蜔┑恼f道。</br> “殿下可記得之前提過的星族?”黑色身影也不在意。</br> “星族,怎么啦?”秦墨問道。</br> “你殺的那個冬雷,他并沒有死,他的真靈被眾星之子帶走了,而且我們發現,這個冬雷,其實不是冬雷。”黑色身影道。</br> “哦!”秦墨皺起了眉頭,卻故作平靜,“那他不是冬雷,又是誰?”</br> “他是遠古隕落的眾星之主?!焙谏碛暗?。</br> “眾星之主!”秦墨臉色變了,問道,“你們怎么知道這件事?”</br> “因為我們是冥族,天生與星族相克,星族強,冥族便弱,星族弱,冥族便強,而現在我們感受到了眾星的復蘇啊,殿下應該早做決定,若是不提前解開我們封印的力量,星族會很難對付。”黑色身影說道,“真正強大的星族,只有主人才能鎮壓。”</br> 秦墨沉默了起來,他從始至終都不相信冥族,至于星族他就更加不信了,笑道:“那神魔呢?”</br> “神魔!”黑色身影一顫,道,“殿下即便用紫血融合了神魔之血,卻也要提防神魔,畢竟神魔本不生于這個世界。”</br> “我看是你們怕被永遠封印吧?!鼻啬f道。</br> “我知道殿下并不相信我們,不過,我們不會背叛主人,因為主人若是消逝,我們也會跟著消逝,而幫助殿下,便是幫助主人?!焙谏碛暗?。</br> “可我是人族。”秦墨道。</br> “解決了星族,讓主人復蘇,再談人族與主人的事情不遲?!焙谏碛袄^續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