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一會,秦墨終于聽出這是誰的聲音了,卻是一額頭的黑線,心想,等老子回去,不把你打出屎來。</br> “不用理會這螻蟻,前邊就是長老所在的大營了,我們走吧。”尸族主帥吼了幾聲,確定沒法對那李小虎造成傷害后,便也放棄了。</br> 他當然不可能因為李小虎三言兩語的譏諷,就真帶著人去攻打部落,真要攻陷了部落,聯盟這邊反而不好辦,人族的士氣可能會被打擊,可在大局上,他們是虧了的。</br> 沒有了錘石部落,他們便能夠把更多的資源放在五大軍團身上,到時正面戰場會付出更大的代價。</br> 秦墨把李小虎那賤賤的聲音拋諸腦后,緊隨著尸族主帥便去了長老所在的營帳。</br> 入了營帳,只見一老者正在等候,看到他那愜意的樣子,秦墨心生不好的預感,至尊龍刃已經蓄勢待發。</br> 待到尸族主帥行禮后,老者瞇著眼睛,打量著秦墨,說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br> 話音剛落,那尸族主帥的目光也變了,陰沉的打量著秦墨:“若不是大營里有探靈陣,連本帝都被你騙了!”</br> 緊跟著,周圍營帳外,立時出現了三股強大的氣息,一陣陣腳步聲傳來,顯然是異族大軍已經把里面包圍了。</br> 見他面色不改,狼族長老冷道:“你竟還如此鎮定,莫不以為僥幸的殺了蝎天常那廢物,就能夠戰勝老夫了?”</br> “我當然戰勝不了你。”秦墨笑著道,“不過,你們想留住我,覺得可能嗎?”</br> 話音剛落,秦墨恢復了本體,拔出了至尊龍刃,恐怖的刀氣立即籠罩住了整個營帳,將營帳攪成了齏粉。</br> 外面三位帝尊巔峰強者出現,比起尸族主帥來,除了那神族主帥之外,其余兩位顯然只是普通的帝尊巔峰,并不是王族。</br> 即便那神族帝尊,也比尸族主帥稍弱一分。</br> 除此之外,異族的大軍里三層外三層的,將整個營帳圍的水泄不通,大有不把秦墨絞殺在此,絕不罷休的意思。</br> “呵呵,老夫想試試!”狼族長老冷笑一聲,下令道,“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斬殺!”</br> 四位主帥立即朝秦墨攻伐而去,每一個都氣息駭然,但秦墨卻也不卑不亢,揮動至尊龍刃,便迎了上去,面對四位主帥,沒有絲毫膽怯。</br> “鏘鏘鏘”金鐵交加,刀氣滾滾,秦墨的每一刀,都蘊含了巨力,落在幾大主帥的兵器上,發出震人心魄的巨響。</br> 城墻上,李小虎又歇下氣,靠著墻壁懶洋洋的閉上了眼睛,他剛才不過是為了發泄一下心底的憤懣而已,異族則是最佳的對象。</br> 突如其來的打斗聲,驚動了城墻上的戰士,連同秦玄,紛紛都站了起來,望向遠處,卻見到異族四大主帥,正與一人戰斗不止。</br> “這是,人族?”戰士們發出驚呼聲,遠遠的看去,他們看不到那人的真實面孔,只能看到一個輪廓。</br> “竟然可以跟異族四大主帥對陣而不落下風,不會是人皇吧!”秦玄也驚呼道,見李小虎依舊像蔫了一樣,靠著城墻沒有動靜,他抬起腿,踢了踢他,道,“快起來,好戲啊,快看好戲啊。”</br> 李小虎有些不耐煩,白了他一眼,懶洋洋的站了起來,道:“有什么好看……”</br> 他還沒說完,便被眼前的一幕給吸引住了,看著那被異族圍在中央的人族,正大戰異族四大主帥,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的個圣皇啊,能跟四大主帥戰斗,難道真的是人皇?”</br> “不會是援軍來了吧!”秦玄說道。</br> “砰”李小虎給了他個爆栗,道:“想的真美,要是有援軍,虛空陣門肯定會有動靜,可現在虛空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怎么會是援軍?”</br> “那這位人皇是哪里來的?”秦玄奇怪道。</br> 城墻上的戰士也都是很疑惑,但很快便有人去報信了,李小虎看著遠處,摸著下巴沉思道:“也許是異族的詭計,南域一共才這么點人皇,哪里可能會到這里來送死,他們一定是想讓我們誤以為是援軍,然后出城跟他們戰斗。”</br> 秦玄點了點頭,道:“沒錯,看來應該是異族的詭計了!”</br> 不僅僅是他們,城頭上的其他戰士也都認為是詭計,這個時候怎么可能有人皇跑到錘石部落里來,除非不要命了。</br> 看著大戰激烈,李小虎突然興致來了,大聲的朝戰場喊道:“嘿嘿嘿,老狗,你繼續演,我們會好好欣賞這場大戲的,還有那個假扮人族伙計,你就是剛才的老水牛吧,繼續演,小爺看著呢,演完了,給你們點個贊……”</br> 李小虎的聲音是用元氣傳播出去的,自然傳的很遠,立時引起了戰場上的異族主意,尤其是那狼族長老和四大主帥。</br> “你看看,你的族人似乎認為我們在演戲,連最后的退路都斷了,這回你往哪里逃!”狼族長老冷笑道。</br> “少啰嗦!”秦墨狠狠的一刀劈開了尸族主帥,瞪了遠處的城墻一眼,恨不得給李小虎一個爆栗,人家坑爹,他是坑哥啊。</br> 城墻上,李小虎本來還想繼續罵什么,卻突然感覺渾身一陣毛骨悚然,問一旁的秦玄,道:“他剛才是不是看了這邊一眼?”</br> “沒看清。”秦玄一臉迷惑。</br> “這都沒看清,要你作甚?”李小虎沒好氣的罵了一聲,又瞪了過去,“直覺告訴我,他肯定瞪了我一眼,奶奶的,眼神竟然可以這么犀利的,不過,你以為你虎爺就怕了你了?”</br> 說著,李小虎又朝戰場喊道,“嘿嘿嘿,說你呢,那個老水牛假扮的,你以為你眼神能殺人啊,也太高估自己了吧,虎爺就站在這里,有本事你就過來,老子跟你大戰三百回合……”</br> 城墻上一眾戰士都是無語,見過無恥的,就沒見過這么無恥的。</br> 聽到他的聲音,秦墨心底一陣煩躁,一失神差點被尸族主帥一拳打中,流了一身的冷汗。</br> 身后風雷之翼一震,消失在了原處,躲過了四大主帥的攻擊,回過頭狠狠的瞪了城頭上的李小虎一眼,心道:“你個死胖子,等老子回去,保證不打死你!”</br> 說完,秦墨又迎向了四大主帥,如今圣王巔峰,修為得到增強,自然不是之前可比,但他并沒有使出全力,因為狼族長老一直盯著他。</br> “呵呵,你的心亂了,戰斗的節奏也亂了!”狼族長老卻不動手,他在等待那個一擊必殺的機會。</br> “有本事,你也上啊!”秦墨冷冷的回了他一句,讓四大主帥依舊周圍的異族都是發毛。</br> 一位巔峰圣王,竟然可以連戰四位巔峰帝尊,且還有兩位是王族帝尊,可見他的實力有多可怕。</br> “看來傳說不是假的,蝎天常栽在他手里果然是有原因的,只不過,這點實力,還殺不了蝎天常,他一定還有其它的手段!”狼族長老心底想道,“再等等,反正老夫有的事時間,你殺了他們四個都無所謂,只要能夠殺了你,必是大功一件,到時候老夫在聯盟長老會的地位,立即就會攀升一大截!”</br> 城墻上,李小虎退后了兩步,問道:“他剛才是不是又瞪了我一眼,是不是,是不是?”</br> 秦玄猛的點了點頭,道:“是的,他瞪了你一眼,確實瞪了你一眼,有可能……你真的識破了他們的詭計!”</br> “真的?”李小虎立馬來勁了,大笑道,“虎爺我的本事可大著呢,上山弄擒虎,下海能捉鱉,站在城墻上,也可識異族詭計,我真是太英明了,連我自己都開始佩服我自己了!”</br> 秦玄聽了臉上抽搐了一下,感覺惡心的想吐,旁邊的人聽到兩人一唱一和,都是一臉尷尬的表情,這臉都丟到百族聯盟去了。</br> 李小虎正起勁吆喝,部落內也被這場大戰給驚動了。</br> 后山的閣樓里,走出一中年男子,此人面相生的丑陋,滿臉的斑點,身子也呈佝僂之狀,加上嘴角那一撇陰笑,讓人感覺有些毛骨悚然。</br> 他神念一掃,便到了錘石部落之外,打量起了正在發生的戰斗,卻不敢太靠近,因為這戰斗的余波連他都感覺到驚悚。</br> “不愧是異族的四大主帥,戰力竟然如此可怕,若是我上去,恐怕……”此人正是馬峰,乃是南域的一名隱居帝尊,常年都在修煉,不問世事。</br> 若不是異族攻進了南域,他還真不舍得從他的老巢里出來,自從來到錘石部落后,他發現自己的修為竟然是此中最高的,立時動起了歪腦筋。</br> 馬峰的膽子很小,但他卻十分擅長揣摩人心,剛來到錘石時,他沒有任何動作,表現的很平常,直到察覺到人心開始變化,才動起了心思。</br> 果然,這位錘石的族長上當了,真的把部落大權交了出來,一開始馬峰并不想完全掌握部落的主導,因為這意味著他要攤上責任。</br> 一旦異族攻破部落,第一個要死的人就是他,可當虛空陣門建立后,他立即放心了下來。</br> “馬兄若是去,自然是不敵四位異族主帥,但若是面對其中一位,還是不虛的!”突然,另外一個聲音傳來。</br> 馬峰望了過去,只見閣樓的另外一個房間里走出一人,此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也是中年之狀,同樣是帝尊,不過只是帝尊上境,卻不如馬峰這位巔峰帝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