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死？”
李長歌微微一笑，對著消瘦的少年招招手。
“韁繩給你，帶我去鬼市走一趟。”
“哥....”
馮佳依略有幾分擔心。
“山匪終究是山匪，真正有實力的修士怎么可能打家劫舍.....”
李長歌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消瘦少年沉思了一會。
彎腰割掉了死去同伴的右耳，在耳垂處扎了一個洞，用布條穿了過去。
“修士大人，我愿意帶您走一趟。”
“為了防止路上有人騷擾，山匪的標志要掛在您的車棚上。”
李長歌看了一眼少年手中血淋漓的耳朵。
“沒必要！”
“既然修士大人如此自信，這標志不要也罷。”
少年伸手接過韁繩，快走在前方帶路。
這一路上。
三步一哨，五步一查。
少年應付了幾波，李長歌殺了幾十人，終于來到山谷的入口。
“皮皮哪里路？”
“西山小行走棺路....”
“問津馬哈？”
“帶帥進山摸摸瓜....”
山匪之間的黑話，李長歌一句也聽不懂。
透過縫隙他看見一個胸口長滿黑毛的壯碩漢子伸手與少年討要著什么。
“大人。”
消瘦少年走到馬車附近小聲說道。
“他想討點賞錢，幾塊下品靈石足以。”
坐在車內的李長歌一揮手，一塊中品靈石緩緩飛了出去。
“金帥走明路，小鬼退散，大鬼來。”
壯碩漢子咧嘴一笑，取出幾個面具遞了過去。
“大人，進鬼市需要戴面具。”
李長歌轉頭看了馮佳依一眼，后者微微點頭。
“嗯....”
那面具看起來干凈又衛生，握在手里就能聞到一股酸臭味。
“姐夫，這個太惡心了.....”
“我來處理。”
李長歌伸出右手在面具上輕輕一點，淡藍的水球出現迅速將面具清洗干凈。
啪——！
輕輕打了個指響。
李長歌動用極陽之力迅速抽干了面具里的水分。
“走吧。”
聽到李長歌的聲音，消瘦少年開始向山谷之內進發。
......
“快走！快走呀！”
赤裸上身的男人正在鞭打著一群奴隸。
殘酷的場景宛如地獄繪圖。
“太殘忍了......”
黎小邱依靠在馮佳依身邊，伸出雙手捂住耳朵。
“這就是鬼市？”
李長歌皺起眉頭。
眼前鬼市與他心中所想完全不一樣。
“怎么會這樣？”
馮佳依有些疑惑。
“以前鬼市不是這個樣子....”
“停一下！”
李長歌喊了一句，掀開車簾跳了下來。
“大人，有何不妥？”
消瘦少年立刻停了下來。
“路太臟，我要掃地.....”
李長歌本以為鬼市只是單純的地下交易，販賣一些贓物已是極限。
屠宰場一樣的鬼市，對待普通的凡人如同牲畜一般。
人類對待同族為何如此殘忍？
呼——！
李長歌緩緩吐出一口氣，熾熱的氣息緊貼著地面散開。
聚靈三層....
聚靈二層....
練氣六層....
練氣一層....
靈力在李長歌體內的占比越來越低。
而極陽之力也很自覺的在填補經脈之中的空缺。
赤金色流光在眼眸中一閃而過，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李長歌體內滾滾而出。
吧嗒——！
青瓷茶杯從一個獨眼龍的手中滑落地面。
他倒退兩步，看向山谷入口。
“大哥，不好了！！！！”
“龍游府派大修士來圍剿咱們了。”
獨眼龍望著入口處那直通天地的赤金色光柱怒吼道。
“老子不瞎！趕緊帶人撤！”
“大哥！咱們跑了，貨怎么辦？”
“你媽的！”
獨眼龍一拳將面前的紫木方桌敲個粉碎，像熱鍋螞蟻一樣來回走動。
“死太監居然騙我！！！！！”
“什么瑯琊洲遭受入侵，龍游高手前去支援，陰陽人果然爛屁股！”
“愣著干什么！集合人手跑路呀！有錢賺沒命花有個屁用！”
.....
“媽媽你看！那邊好美！”
木籠中的小女孩伸手指著半空中的霞光。
“......”
滿身烏青的婦人沒有說話，伸手將女孩摟在懷中。
“哥！！！”
“你在干什么！！！”
李長歌釋放出來的氣息極其恐怖，馬車內兩個女孩不停地發抖。
“我突然想開了，不做靈修或許也挺好......”
赤金光柱緩緩消散。
黑色的頭發雨后春筍一般長了出來。
有舍才有得。
李長歌體內的兩股力量不再相互制衡，靈質空間也恢復到正常狀態。
劍——！
便宜師父的飛劍出現在李長歌手中。
那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哥！”
馮佳依焦急地喊道。
“前面有人過來了！”
李長歌沉浸在奇妙的感覺中不能自拔。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低頭看了看便宜師父留下的飛劍。
斬——！
極其平淡的一劍，十幾個筑基修士的腦袋就搬了家。
愣了幾秒。
李長歌突然笑了起來。
斬——！
一聲清脆的聲響，籠罩鬼市的大陣被一劍擊碎。
長風幾萬里，吹拂玉北山，自登凌黃道，不見有人還。
持劍追日月，踏步游天瀾，渺望飛升路，道鑄登天關。
李長歌的身影消失不見，轉瞬間又出現在原處。
“他們死了！！！！”
“這些畜生死了！！！！”
驚訝的呼聲喚醒了所有人，那期盼已久的自由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無名之招，斬有名之人.....”
李長歌長劍入鞘，睜開雙眼淡淡說道。
“你牽馬，我殺人。”
消瘦少年咽了一口唾沫，牽起韁繩跟在身后。
那平日里龍潭虎穴一般的鬼市在李長歌面前如履平地。
筑基九層。
斬——！
結丹三層。
斬——！
結丹七層。
斬——！
鬼市里任何修士都擋不住李長歌的一劍。
出貨日賣家多，買家自然也不少。
幾個不開眼的公子少爺希望可以憑借家族勢力來壓制李長歌。
很可惜。
李長歌沒有給他們重新做人的機會。
來到鬼市正中心的高樓，李長歌推門走了進去。
“沒人？”
牽馬的消瘦少年連忙說道。
“您一路殺伐而來，鬼市的主人可能早就跑了.....”
“既然如此，我留下一劍，讓他再也不敢回來！”
李長歌拔劍四顧，周圍有人歡喜有人憂。
一聲巨響——！
特殊材質打造的高樓被李長歌一分為二，磅礴的劍意直沖天地。
“那些被奴役的凡人怎么辦？”
馬車內馮佳依的聲音傳入李長歌耳中。
“有家回家，沒家我來安排。”
李長歌用劍指著在場的所有買主高聲喊道。
“留下財物，然后滾！”
一句話如同大赦天下，錢財與性命相比一文不值。
買主們非常痛快地交出身上所有的財物，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離開了鬼市。
“所有人集合！”
李長歌的聲音響徹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