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整日喝孟婆湯啊？”
    老婆婆的這句話讓李虛激動得差點掀桌。
    李虛站起來，一臉警惕望著這個老婆婆，道：
    “你怎么不說這是孟婆湯？我剛才差點就喝了。”
    “你自己不識字嗎？”
    老婆婆一臉古怪望著李虛，道：
    “是你自己進來的，又不是我逼你進來，我的招牌上明明寫著孟婆茶，還在旁邊標注了隨便吃喝，免費吃喝。”
    李虛走出店鋪，這間店鋪確實寫著三個字，但那是銘文，誰能看得懂這是銘文。
    只是知道有三個符號。
    “年輕人，我這個就是孟婆茶，用孟婆湯和紅茶葉熬制而成的茶湯，味道非常棒，要不要來一碗嘗嘗，不好喝不要錢。”
    “誰特么會喝這個東西？”李虛留下覺得老婆婆太逗了。
    “可是進來的人都喝啊，每一個人都是這樣，但凡是進來的人無不例外？”老婆婆道，“一般被黑白無常領走，登記名字后，都會來我這里討一碗孟婆茶來喝，這是千百年來不變的規矩。”
    李虛一下子就想到什么，道：“所有人都是這個規矩嗎？”
    老婆婆道：“對。”
    李虛凝視著這個老婆婆，片刻后，重新走進這件店鋪，坐下來，道：
    “那你沒有見過這個人？應該是昨天進來的。”
    李虛將妲婍的畫像用力量映照在她面前。
    老婆婆瞇著眼睛，仔細打量，道：“沒有見過。”
    “你確定你沒有忘記，或者記錯？”
    “我雖然一大把年紀，但是記憶很強，從來不會出問題，我說沒見過就是沒見過。”老婆婆咧著嘴巴道。
    這么說，妲婍并沒有來過這里。
    李虛松了一口氣，問道：“你這個孟婆湯是神話傳說中孟婆湯嗎？就是那種喝了后能忘記記憶的孟婆湯？”
    “是的。”老婆婆回答，“怎么你要來一碗嗎？”
    李虛搖搖頭，他又不是神經病，喝這種東西干嘛呢。
    “我想向你打聽一些消息。”李虛緩緩道，“這地府是怎么回事，為何從外面進來的人都要被黑白無常登記，黑白無常，怎么還分東西南北帝，這是什么意思？還有登記后，為何會送來你這里喝孟婆湯？”
    “地府有四大鬼王，東西南北，四個方位，不同的鬼王，他們控制著地府，但凡是進來的人都得登記，再送來我這里忘掉記憶，只有忘記前塵往事，才能更好地工作。”
    “原來是這樣。”李虛點點頭，道：“你還少說了一個。”
    “你說的‘帝’字嗎？”
    “對。”出了東西南北四大鬼王的人，李虛還看到了另外一對黑白無常，顯然這應該是另外一個人的勢力。
    老婆婆道：“這是新鮮出爐的鬼王，昨日剛剛來的。”
    李虛瞳孔縮。
    難道是小妲婍嗎？
    昨日來的，應該只有她啊。
    “你知道她的長相嗎？”李虛有點激動，他本來就在找她，現在看來，得到全不費工費。
    老婆婆搖搖頭。
    “我沒見過她長什么樣子，但是這件事昨日鬧得沸沸揚揚，搞出很大的動靜，一來就搶地盤，說是掀翻這地府，她的名字叫女帝，自然而又她的人都有一個亮眼的‘帝’字。”
    “真的是她。”
    李虛松了一口氣。
    還以為她會默默無名，茍在這個地府的某個角落里面。
    現在看來，不管在哪里？
    她都會發光發熱。
    但是，氣勢未免過去囂張。
    一進來就跟地府的鬼王剛上，真的是不怕死。
    短短一日的時間內就弄出自己的勢力，跟四大鬼王搶地盤。
    不愧是你。
    你這么強勢，你娘知道嗎？
    李虛不斷吐槽。
    不過，也好，她的高調，倒是省了自己不少時間。
    只要找到她，將她帶走，回到神靈道場，那么她就能復活。
    想到這里，他心情變得非常好。
    “你知道女帝的勢力在那個位置盤踞嗎？”李虛問道。
    “這個你得問問其他的人，這個不是很清楚。”
    老婆婆道。
    她足不出戶，就呆在這里，這些都是她聽來的，“怎么，你認識她？”
    “何止認識，她是我老婆。”
    李虛說了一句，走出茶店，道：“謝謝你告訴這么有用的信息，謝謝哈。”
    老婆婆望著他的背影，道：“要是你真的想謝謝我，要不來喝一碗孟婆湯？”
    李虛嘴角抽搐，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大步離開這里。
    老婆婆見他徹底消失在這里，突然嘴巴神的老長，一卷，將桌上這碗孟婆茶一口喝掉，猩紅著眼睛道：
    “我都幾千年沒有見過活人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這個古老的地府很快就會熱鬧起來，我很期待呢。”
    ……
    李虛在街道上游走，問了很多人，可就是打聽不到女帝所在的盤踞地，只是知道有昨日來了這么一號猛人。
    看來妲婍女帝的確來到了這里。
    只是問不到地方。
    看來還是得從我黑白無常下手，重新來到城門的地方，這五批黑白無常依舊在打架。
    幾個小鬼和女子被定住，定在原地無法動彈，但是她們的眼眸中卻閃爍著淚花，他們都被這種級別的戰斗畫面嚇到了。
    李虛觀察這五對黑白無常。
    戰斗基本上是這樣。
    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他突然回想起自己曾經玩過的回合制游戲，眼前的畫面就很像，他們都平分秋色，估計再打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李虛打算暗中出手幫助帶著“帝”帽子的黑白無常。
    啪啪啪。
    在他們打架的時候，他偷偷的控制靈力削弱對方的力量。
    于是在眾人的眼中，“帝”帽子黑白無常突然爆種，將其他四對黑白無常給打敗。
    他們灰溜溜，咬牙切齒爬起來。
    “你們女帝很有種啊，竟敢與四大鬼王爭奪勞動力，真的以為鬼王會放任你們成長嗎？你們給我等著。”
    “再不走，殺了你。”
    戴著帝字帽子的黑白無常揚揚手中的兵器，一副勝利者的嘴臉，贏了當然要囂張一些。
    “妹妹，你覺得贏得是否過于簡單？”黑無常道，總感其他黑白無常的實力被削弱了。
    “沒有吧，哥。”白無常搖搖頭，“是他們太弱了，一群沒有思想的傀儡，自然打不過我們，我們可是得到了解放的生物，到時候地府打開，女帝一定可以帶著我們出去，重活一世。”
    “有道理。”黑無常摸了摸妹妹的臉蛋，滿臉寵溺的笑容。
    白無常眨巴著大眼睛，道：“哥，走，我們帶這些小鬼回去。”
    兩個人轉過身去，望著女子，和幾個小鬼，突然，他們發現剛才消失的人有重新出現了，這個人自然就是李虛。
    女子和幾個小鬼看到李虛也很高興。
    “你是來救我們的？”女子滿臉的笑容。
    “……”李虛沒有說話，搖搖頭。
    “帶走。”
    黑無常沒有時間聽他們廢話，用繩子將這些人綁住，將這些人牽著走，其中包括李虛。
    女子一臉狐疑望著李虛：“你怎么不反抗？”
    李虛沒有搭理她，目光掃視著前面的黑白無常，他們有說有笑，一副很開心的樣子，他蹭蹭蹭地走上前。
    強行插入他們中間。
    打斷這對兄弟的日常談話。
    “這位兄弟，這位姐姐……”
    “你誰啊？”黑無常有些郁悶，還是頭一次碰到一個膽子這么大的人，竟敢跟他套近乎。
    “我叫李虛，請問一下，我們這是要去女帝的居住地方嗎？”李虛問道。
    白無常翻翻白眼：“不然呢，你想去哪？等把你們都登記好，從今以后，你們都是女帝的人，知道了嗎？”
    李虛點點頭：“我聽說還要喝孟婆茶對不對？”
    “原來你剛才離開就是為了打聽這個？”白無常望著李虛，“怎么，你這是打聽完畢，是不是覺得女帝好，所以就來我們這邊。”
    “……”李虛不說話。
    白無常道：“我告訴你，女帝是鬼王當中最好的，她已經幫我恢復了被孟婆湯消除的記憶，以后只要進女帝殿的人，都不需要喝孟婆湯，就算喝過了，也能恢復記憶，她還說到時候還會帶著我們打開地府，重活一世。”
    原來這就是她的手段。
    果然厲害的人，不管去到哪里，就算是做鬼，也是頂尖的。
    小妲婍就是這種人。
    “這么說我們真的是鬼？”惱火路特別長的女子反應回來。
    “你叫什么名字？”白無常望著這個女子。
    “苗苗。”女子道。
    “你當然是鬼，這里的所有人都是鬼，是凡人口中所說的鬼，因為我們只有靈魂狀態，但我們自己眼中，我們可不是鬼，只是六道崩坍，無法轉生，只能一輩子留在這里而已，但是女帝說了，她能打開地府，重臨世間。”
    “靈魂狀態還能重臨世間？”苗苗想不明白。
    “她說她能，就算肉身不存，她也能，她說她會制皮術和傀儡術，會幫我們重新弄一副軀殼。”
    苗苗和幾個小鬼沉默不語。
    他們現在才接受自己是鬼的狀態。
    李虛道：“這就是她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成為新的鬼王的原因吧。”
    李虛總算是明白了。
    “跟他們說這么多干什么？”黑無常冷著臉，將爛在他和妹妹中間的李虛擠到一遍去，“趕緊帶回去登記，分配好工作，我們還得休息呢。”
    “嗯。”白無常點點頭，“好的，哥。”
    “你們兩個真的是兄妹嗎？”李虛又強行插進他們中間，和他們對話。
    黑無常和白無常徹底無語。
    搞什么鬼啊？
    李虛怎么總是在擠他們？
    白無常板著臉，道：“我們是不是兄妹關你屁事，別再擠我，再擠，我打死你。”
    黑無常也保持著同一個表情，對李虛特別無語，這個人怎么就喜歡擠在他們中間，這是要干嘛呢？
    搗亂的吧！
    見他們兇巴巴的表情，李虛依舊臉不紅心不跳，說道：“我不是擠，我這不是為了加強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黑白無常不再說話，只是翻翻白眼。
    這個人好不要臉。
    臉皮是真的厚。
    見他們一副悶著臉的樣子，李虛不再好招惹他們，要是打起來，他們打不過自己，這不是給自己徒增煩惱嗎？
    也不在說話，靜靜地跟著。
    兩個時辰后。
    終于來到女帝盤踞的地盤。
    這是一座宮殿，宮殿上面寫著三個字：“女帝殿。”
    好漂亮的宮殿，造的挺不錯的。
    但是……
    為何這宮殿跟太虛書院的主殿這么像？
    她這是在想太虛書院的日子了嗎？
    李虛的心中暗暗道。
    “好漂亮，以后我是不是在這里居住？”苗苗眼睛放過，她前世是大小姐，但是沒有見過這種跟仙境一半美的住所。
    “想得美，這是女帝居住的地方。”白無常翻著她漂亮的大眼睛。
    苗苗的熱情一下子就被打退了。
    幾個小鬼同樣如此。
    黑白無常將他們帶到旁邊的宮殿，記事的人簡單登記他們的信息，登記很簡單，記錄名字，在在手肘蓋上“帝”字，這就算是女帝的鬼了。
    就這么簡單。
    “女帝呢？我還想見見她呢？”
    李虛道，他來這里目的并不是在手臂上蓋個“帝”字，而是找到女帝，帶走她。
    “夢里吧。”白無常道。
    “什么夢里，難道夢里能見到她嗎？”李虛問道。
    “她的意思是讓你做夢呢？”苗苗笑著道。
    “看來只能硬來了。”現在已經來到妲婍的地盤，知道她的位置，直接去找她就是，這些人攔不住自己。
    突然，聽到殿外有人在喧鬧。
    “女帝跟東鬼王開戰，受傷了！”
    聲音一出，殿中記錄的人，黑白無常都沒空管李虛等人，紛紛跑出去，抄家伙，打算開始戰斗。
    李虛趕緊出去。
    然后看到了一個絕美的女子。
    她長著兩只狐貍耳朵，身后有就九條尾巴，一步步向女帝殿走去，目光冰冷，臉色蒼白，白衣染上刺眼的血液。
    她手中提著劍，殺氣重天。
    好強的殺戮氣息。
    這個女子正是李虛找了很久的妲婍，眼眶不免有些濕潤，大聲喊道：
    “小妲婍，師父終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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