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魚和班箬竹不斷顰眉，凝視著妲婍，剛才她們無意回頭，發現妲婍居然在戳李虛的臉玩。
    還玩得挺愉快的啊。
    看到這一幕，安知魚心情有些復雜，像是恰檸檬，酸酸的。
    班箬竹現在可以確定妲婍與李虛的關系絕對不普通。
    就是不知道他們目前發展到哪一步，沒想到妲婍的口風挺嚴實的啊，連自家小姨都瞞著。
    真不夠意思，有空得敲打她一番。
    察覺到她們依舊灼熱的眼神，妲婍低著頭，略微羞澀道：
    “別這么看著我，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剛才我師父的臉上有臟東西，我只是出于好心，幫他弄掉。”
    妲婍狡辯幾句。
    她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還真的是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呵呵。”班箬竹露出古怪的笑容，眼神非常古怪，好像是看穿妲婍表面的掩飾。
    “……”安知魚翻著白眼不說話，妲婍現在居然說會說謊，真當她眼瞎啊，光天化日就對李虛動手動腳，要是平時看不見，不知道是否會上嘴？
    難道看了《我師父變成了我哥哥后來成了我夫君》的緣故？
    妲婍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她們好像不信自己說的話。
    眼神依舊炙熱，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妲婍抬起頭，露出兩只小虎牙，裝出我超兇的模樣：
    “都看著我做什么，還要不要回家，再不回去天都要黑了？嗷嗚嗷嗚……回家回家……嗷嗚嗚……”
    妲婍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兇一些，這樣就很有震懾力，可是她有點適得其反。
    顯得更加的呆萌和可愛。
    “……”李虛突然間覺得小妲婍有點二哈化。
    她的第二形態不會是二哈吧？
    這二哈畫面一出來，竟然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呵呵。”兩女笑吟吟盯著妲婍紅彤彤的臉蛋，轉移話題有點生硬，真的是硬轉啊。
    “給我走。”
    妲婍真受不了她們那灼熱的眼神，就好像是穿透了自己的靈魂，看透了本質。
    兩只小手一推她們的身軀，讓她們趕緊在前面帶路。
    她們才搖搖頭，不禁笑了笑，繼續御劍飛行。
    妲婍才松了口氣，緊張得心跳都加速了許多。
    本來是站著御劍，現在她的腿羞得有些發軟，只好盤坐在劍尖上，兩只白色狐耳一動一動，顯得更加呆萌。
    李虛將自己的身體橫過來，腦袋用手枕著放在劍柄上，就這樣躺著看她。
    陽光照耀在她的身上，鋪蓋上一層金色面紗，讓她的背影和白色狐耳看起來朦朦朧朧，特別微妙。
    她看起來很小很小一只，特別是抱在懷中的感覺，更是小巧玲瓏。
    但就是這么小小的一只。
    誰能想到竟然是一只活了三百歲的小妖怪，而且這只小妖怪很有趣，總是能勾動他的心神。
    李虛就這樣靜靜地望著，望著望著眼睛漸漸合攏，他有點困，想要睡覺，突然還想看到了什么。
    看到妲婍的身后隱隱有九條白色的狐尾在搖晃。
    他猛然睜開眼睛，想伸手去摸一摸那些尾巴，卻發現什么都沒有，有些失望。
    把手收回來，繼續腦袋枕著手睡覺。
    李虛望著她的背影，可是，眼眸中總是倒映出剛才她那毛絨絨的九條尾巴，按理說不應該是幻覺。
    他知道妲婍的身份是青丘國的小公主，血統是九尾狐。
    直到這時候，李虛才想起來什么，自己一直注意的都是妲婍的狐耳，從來沒有見過她的尾巴，不免有些好奇。
    “小妲婍，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啥問題，師父。”妲婍輕聲問了一句，眼睛依舊注視著前方，依舊在御劍。
    “我聽說九尾狐一族比較特殊，特別是九尾，九尾一開是不是天下無敵？”
    妲婍搖搖頭：“沒有你說的那么厲害，我們妖族，跟你們人類一樣，也都是修道者，只是我們我們的肉身力量會比人類修道者強，你看我小姨就知道，她肉身力量很強很強，不動用靈力，就可以開山。
    我們妖族的肉身力量都很強，最為顯著的要數九尾狐等有神獸血統的妖族。
    九尾狐更是天生就能控制自己的九尾，這是與生俱來的力量。
    我們大多數一生出來就有九尾尾巴。
    一旦開九尾后，可以越境持續戰斗。”妲婍緩緩道來，“九尾狐都很厲害，每一個都有著驚天動地的戰力。”
    李虛輕聲問道：“那你怎么那么菜？”
    還記得與碰到妲婍的初次見面，她特別狼狽，還被三個修道者追著殺。
    妲婍情緒有些低落，臭師傅……說話怎么那么直白，真的想騎在你的身上，狠狠地揍一頓你。
    李虛伸腳踢踢她的后背：“你怎么不說話？”
    妲婍搖搖頭。冷哼一句：“不想理你。”
    “別這樣，趕快跟我講講你為何那么菜？”李虛用腳碰碰她的后背，這小妲婍真的是善變啊。
    女人真的都這么善變的嗎？
    剛才還好好的，她怎么突然就有些生氣？
    到底是誰招惹她，難道是安知魚和班箬竹，也對，也只有這兩個女生會惹得她不痛快。
    他絕對不會意識到是自己的問題。
    妲婍還是沒有說話，李虛只好繼續用腳踢她，可是她就跟木偶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小妲婍，怎么了，你這是生病了嗎？”李虛滿臉的關心，輕聲問道。
    “沒有。”妲婍許久才回了兩個字。
    “那你怎么回事啊？這么久不說話。”
    “不想說話。”
    妲婍托著臉，注視前面的藍天白云，她想到了自己的母親還有姐姐妹妹，她們每一個的戰斗力都驚天動地，每一個都可以獨當一面。
    就只有她很弱，很菜。
    她時常懷疑自己不是母親親生的。
    同樣是九尾狐，差距是真的離譜。
    她在青丘國一直無法修行，更開不了九尾，所以就來顓頊國求道，結果二十多年沒有任何進展。
    要不是碰到師父，怕是……
    她不敢想，隨即轉頭，眼眶有些濕潤，望著李虛，輕聲道：“師父，我悄悄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你別到處亂說啊，我開不了九尾。”
    她說到這里眼眶都紅了。
    李虛凝視著她，默默說話。
    雖然他不理解小妲婍為何無法開九尾，但是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來她很悲傷，很在意這件事。
    “開九尾很重要嗎？”李虛望著她的濕潤的眼睛。
    “很重要，要是連開九尾都無法打開，那根本就不算是九尾狐，這跟你們人類一樣，就好像是斷了一條腿，是個殘疾人士，現在我就是殘疾人士。”
    “你本來就是殘疾人……”
    李虛的話還沒有說完，本來想說她不聰明，見她的眸子中的淚水緩緩地滑落臉頰。
    李虛的話卡在喉嚨中，有些心疼她。
    接著就看到小妲婍擦擦臉上的淚水，然后張開嘴巴，兩只小虎牙亮晶晶，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
    “嘶……”李虛深吸一口氣，“你屬狗的吧，怎么突然咬我？”
    小妲婍趕緊松口，迅速撩起李虛的褲管，看了一眼，道：“幸好沒咬出血，只是在上面流下牙印。”
    “我的肉身比較強，不會輕易流血。”李虛說了一句，“話說小妲婍為何你要咬我？”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咬一咬你。”
    妲婍擦著臉上的眼淚，不禁笑起來，心情很快就好了：“師父，以后我不開心的時候能不能也咬你？”
    “隨你，你開心就好，隨便咬，咬哪里都可以。”
    李虛不太在意這個問題，而是問道：“我只想知道你為何不開心？”
    妲婍道：“開不了九尾，自然不開心，我在青丘國的時候想盡辦法開九尾，母親都在幫我，很多族人都幫我，可還是失敗了，根本就做不到啊。”
    她來顓頊國一大部分是求學，還有一小部分就是逃離青丘，因為她就覺得太丟臉。
    在青丘國待不下去。
    要是可以的話，她都想逃離道州。
    堂堂青丘國小公主，竟然連開九尾都做不到，這丟臉程度都丟到整個道州，大家都知道青丘國有個蠢貨。
    嗚嗚嗚，幸好碰到一個靠譜長得又帥的師父。
    李虛問道：“開九尾很難嗎？”
    妲婍點點頭道：“超級難。”
    “沒事，我幫你，到時候我一定幫你開九尾。”李虛坐起來，伸手輕輕將她臉上殘留的淚花擦去，“這都是小事，根本不值得哭，哭什么哭呢？以后別隨隨便便哭，除了幫我生蘇蝦的時候……”
    “啊？”妲婍一愣，他怎么突然冒出一些聽不懂的詞匯，而且晦澀難懂，這是什么隱蔽的術語嗎？
    “沒什么。”
    李虛搖搖頭，蘇蝦是小孩是意思，這是粵語，她不可能知道。
    “不用管我說什么，你只要知道開九尾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謝謝師父。”
    妲婍眼睛笑得彎彎的，眼睛如同琉璃，很好看，李虛突然想親吻她的眼睛，只是想想而已。
    妲婍轉過身，感覺埋在自己身上數年的陰霾，這個掛在身上的蠢貨名頭可以消除了。
    她很相信李虛，因為她知道李虛很厲害，只要是他說的，那么肯定能做到。
    呼呼。
    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容，非常璀璨。
    師父對她真的是太好了。
    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報答他的恩情，這種恩情，只能以身相許，而且，她覺得以身相許一世還不夠，至少得三生三世。
    算了，永生永世吧。
    她這么一想，都不想離開他了。
    她甜甜的想著，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題，她想到了安知魚曾經問過自己的話，要是自己和他的話，那么孩子該起什么名字呢？
    她覺得該手研究孩子的名字了。
    孩子的姓肯定姓李。
    但是名字呢。
    不可能起二娃，狗蛋這種老土的名字。
    至少得是具有文化詩意這種，帶著古老的韻味，讓人一聽這個名字，就覺得這人很有素養。
    就比她的名字，妲婍，她就覺得很好，就比如安知魚，班箬竹，這種名字就很好聽。
    還是女生的名字容易起，隨便想想都能想出一堆。
    關于女孩子的名字，古詩里更是有一大堆，但是男孩子的就比較少。
    還是想想男孩的名字吧。
    她抓了抓腦袋，開始苦思冥想。
    想了很久，可是腦海中總是浮現狗剩、二蛋、木頭、鐵柱、富貴、麻子、翠花這種看起來怪怪的名字。
    不行啊。
    平時讀書還是太少了。
    關鍵時候竟然想不到。
    妲婍抓抓頭皮，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了李虛，他白衣勝雪，而自己也喜歡穿白衣。
    有了。
    要不就叫李白？
    妲婍心中一想，突然間覺得自己的身邊傳來陣陣涼意，滲透進自己的靈魂，好像是冥冥中有個人在告訴他，這個名字涉及的東西太多，不能用。
    否則，容易出事。
    妲婍暗暗覺得有些寒冷，便不再多想，現在都不確定是男孩還是女孩，想那么多干嘛？
    她轉身問李虛：“師父，你喜歡還是男的還是女的？”
    “你覺得我會喜歡男的，你師父可是正經人啊，取向都正常，我怎么可能喜歡男的？”
    李虛覺得小妲婍的腦袋有問題。
    喜歡男的，這就不是傳說中的擊劍嗎？
    妲婍無語，扶著額頭問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如果生孩子，你喜歡男孩多一點，還是女孩多一點。”
    “都可以，我不重男輕女，也不重女輕男。”李虛道。
    “哦。”
    “你問這個干嗎呢？”李虛望著她的小小的臉蛋，覺得好些好奇。
    “沒什么只是問問。”妲婍轉身過去，臉色通紅，突然發現和李虛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就問這種話，未免有點過分。
    “我突然有個問題？”李虛望著她。
    “問。”妲婍扭頭，望著李虛，嘴角笑出兩只小酒窩。
    “我問的話可能有些冒犯，你千萬不要生氣啊。”
    “講。”
    “我看過一些書，說狐貍這種生物，平均一胎五個到十五個，平均產仔都有七個左右，我不知道你們九尾狐是不是也這樣？”如果是這樣，李虛覺得自己要努力掙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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