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李響這樣從年輕的時候就進入集訓生活的電競選手,因為根本就沒怎么接觸過社會的緣故,都有一些共同的缺點。
因為太早進入職業階段,大部分選手們的文化程度也非常一般...
因為太容易相信別人,所以大部分的純良選手們經常會遭遇各種詐騙,無論是錢還是感情...
因為生活中的賽博成分過高,所以大部分的選手們也極其不擅長和線下的人交流,都是能避則避。
因為和選手們同吃同住不說,能見到的活的異性基本上也只有煮飯阿姨了,所以大部分選手其實也不怎么注意自己的形象...
等等等等...
這些負面buff每一條單拎出來都還好,但要是湊齊了還是挺要命的。
換成別人,攤上這么多負面buff,估計也就只剩套皮出道這一條路可走了。
但俱樂部的成年人們可不會將這些性格視作缺點。
笑死,喜歡信任人是吧?我甩你個看不懂的合同你簽就是了。
自閉?沒業余愛好?
關我屁事,我只要你夠聽話,能打出成績就行了。
什么?刺頭?不聽話?
不打就滾,你不打有的是人打,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來嗎。
草臺班子一樣的大環境就是如此,俱樂部的成年人不會像老師一樣對你進行有效的約束,年輕的選手們也往往會因為身邊都是這種人而忽略自己存在的問題。
再加上選手們極其不擅長掩飾自己的情感的原因,所以往往一到了線下或直播的時候,很容易就會搞出各種各樣的節目效果。
口無遮攔的下場,有些是好事,能給觀眾一種這個選手很接地氣、很有意思的感覺。
有些效果則是完完全全的慘劇,甚至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會輕易地葬送掉自己的前途。
李響這個狀態就是屬于,人很純良,但是不知道被誰帶的,總是喜歡說一些怪話。
甚至有些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平時和隊友打嘴炮說習慣了,總會一不留神就會脫口而出。
屬于是在充滿著怪話的信息繭房里被浸透了。
楚子安決定好好修正一下李響發言習慣,把他擰干。
不過眼下不是說這些的好時機,還是先開始今天的訓練吧。
楚子安清了清嗓子,說道:“好了好了好了,都別笑了。既然教練已經給大家都安排好專項訓練了,大家就按教練的要求嚴格執行吧,西工大難纏的很,所以訓練還是要保持專注,別嘻嘻哈哈的了。”
徐林偉聞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平時就是你總樂的嘎嘎的,現在裝上大尾巴狼了是吧...
唐欣加載了李響給自己在創意工坊上新找的身法練習圖,進圖以后一看到墻上密密麻麻的說明和演示就感覺頭腦發脹。
扶著額頭的唐欣左右偷偷瞄了兩眼,見沒人注意自己后,準備把顯示器向自己的方向稍微拉了拉,切了個小窗口的瀏覽器放到了小地圖,找點小說看看摸個大魚。
“唐欣啊...”
唐欣悄悄伸出的小手剛剛碰到到顯示器的邊兒,耳邊就傳來了唐建國的聲音,嚇得唐欣腦袋一縮。
“咋...咋了...”唐欣突然警覺,汗都要下來...
咋回事啊...怎么突然叫我大名啊...
他又發現啥事了...
我偷偷刷他信用卡的事被他知道了?
不能啊!短信我都刪了,靠他的腦子應該完全發現不了才對啊...
難道...是因為我找他前女友代購的事,被他知道了?
也不對啊...他倆應該都老死不相往來了才對啊...
那還能是因為什么...
難道...難道是我前兩天偷偷玩〇神的事被他知道了?
我超...那可嚴重了...
正在唐欣坐立難安胡思亂想的時候,唐建國開口說道:“要不我們兩個練練1V1吧。”
“啊?”唐欣沒想到唐建國憋了半天,最后說的居然是這個。
“...彳亍...不過,我們要練的科目也不一樣啊?”唐欣不解地問道:“教練不是說讓我練身法,你練定位嗎,這也不沾邊兒啊...”
唐建國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說道:“嗯...從某種角度來說,還是沾的...”
“沾?...沾什么啊...明明都不是一種...”說到這里,看著唐建國的的眼睛突然瞪大,唐欣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磕磕巴巴地說道:“你你你...你不會是...要拿我當移動靶吧???”
“啊...差不多...”唐建國無所謂地說道:“沒事,我會調成爆頭有效模式的...放心好了,你沒那么容易死...”
別,哥。
你這話說完,更嚇人了。
唐欣還在那邊百般不情愿的推辭的時候,李響倒是點了點頭,贊同地說道:“其實這樣也可以...身法里走位其實也是比較重要的一環...高水平對局里,學會避開爆頭線也是很重要的。”
“啊確實,響哥說的對,越是高手越懂怎么架爆頭線,你如果奇形怪狀地干拉出來,反而沒那么容易死...”徐林偉笑嘻嘻地說道:“所以說啊,傻逼克高手。”
“罵誰呢?!”唐欣猛地一拍桌子,回頭怒視徐林偉。
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的徐林偉,趕緊慌慌張張地找補:“沒沒沒!...沒說你!...你不一樣啊,你是大高手!”
唐欣也懶得和徐林偉計較,煩躁地揮了揮手:“好啦,我去當靶子就是了。”
死死地閉上了嘴的徐林偉眼觀鼻鼻觀心,再也不敢出言妄議半分。
雖然各自訓練的科目都不太一樣,但早已熟悉這套流程的五個人如同往常一樣,就這樣默默地各自操練了起來。
唯一和以前不一樣的是,今天的訓練房里,哀嚎濃度過高,甚至都有點吵了。
唐欣和唐建國不愧是一個媽生的,唐欣被打死了以后一定要尖叫一嗓子,而唐建國在連續空槍以后也會抱頭哀嚎,兩個人的叫聲可以說是往復循環此起彼伏。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進,唐欣哀嚎的頻率也越來越高,其他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點了點頭。
這說明,唐建國的定位水平正在以夸張的速度穩步地提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