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光明發言完畢，其他三名重要省委常委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著省委洪恩誠。
    洪恩誠卻仍然不表態，而是讓其他三名重要省委常委發言。
    這讓其他三名重要省委常委感到有點為難，他們都還不知道省委書記洪恩誠的意思如何，哪里敢隨便表態？
    于是，其他三名重要省委常委發言的時候，態度都模棱兩可，沒有明確表示，該推薦誰出任玉竹市市長？
    其他三名重要省委常委發言完畢，目光再次集中在省委書記洪恩誠身上。
    洪恩誠剛才也聽出來了，其他三名重要省委常委沒有明確表態，到底該支持誰出任玉竹市市長。
    他知道，面對這種情況，他必須出手才行！
    打定主意，洪恩誠慢條斯理地說。“從各位剛才的發言當中不難看出來，各位都認為，鐘德興同志和方麗晴同志都非常優秀，他們倆各有所長，一個是理論功底深，一個是實踐經驗非常豐富！那么，咱們到底該選擇理論功底深還是選擇實踐經驗呢？”
    賣了個關子后，洪恩誠繼續說。“首先，我想強調的一點是，實踐經驗的獲得非常不容易。豐富的實踐經驗是常年在基層摸索和鍛煉出來的，這樣的經驗，是結合每個地方發展特色總結出來的，不是書本中能夠學來的，這樣的經驗非常珍貴，非常來之不易！相比之下，理論的東西，是別人總結出來的，是寫在書本上的。關于理論功底，我曾經私底下和一些領導溝通和交流過，我們都認為，理論我們可以在短時間之內通過學習獲得。而實踐經驗，是無法從書本上學習得來，需要深入到基層當中，工作當中，慢慢地總結和積累！”
    “除此之外，從方麗晴同志和鐘德興同志所撰寫的項目能夠看出來，鐘德興同志所撰寫的項目更加貼近玉竹市的實際情況，更加接地氣，更加具有可行性！反觀方麗晴同志所撰寫的項目方案，相對來說，比較虛，沒有什么特色，也沒有結合玉竹市當地的特色！”
    “這是我個人的看法，不一定正確！到底該選誰出任玉竹市市長，咱們還是發揮集體智慧，發揮民主集中制的作用，一起來表決吧？”
    洪恩誠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支持方麗晴同志出任玉竹市市長的請舉手？”
    洪恩誠的話音剛落，其他四個重要省委常委當中，只有段光明自己一個人舉手。
    段光明自己舉手之后，看了看其他人。
    當發現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舉手，饒是城府再深，他都控制不住臉上出現些許尷尬的神色。
    “好！接下來，支持鐘德興同志出任玉竹市市長的，請舉手？”洪恩誠繼續說。
    洪恩誠的話音剛落，包括他自己在內，總共四個人都舉起了手。
    洪恩誠目光掃視了一下眾人，接著說。“各位都看到了，總共有四個人支持鐘德興同志出任玉竹市市長。那關于玉竹市市長的人選問題，咱們就先暫時這么決定了。回頭，咱們再召開省委常委會討論和表決。省委常委會要是討論和表決通過，那就確定下來了！”
    洪恩誠說是這么說，在座的其他人都知道，碰頭會上通過的決定和決議，一般在省委常委會上也會獲得通過。
    也就是說，鐘德興出任玉竹市市長，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這次碰頭會，省委辦公廳秘書處也安排筆桿子來做會議記錄。
    會議結束，包括省委書記洪恩誠在內，五個重要省委常委都在會議記錄上簽了名。
    在散會之前，洪恩誠怕段光明有情緒，說。“段省長，你對今天的碰頭會的表決結果，有什么看法和想法？”
    早在表決結果出來的時候，段光明心里已經有了情緒。
    現在，他心中的失望和情緒已經過去，總體情緒已經穩定下來。
    段光明淡淡地說。“既然是集體表決的結果，我當然沒有異議，堅決支持！”
    “嗯！”洪恩誠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老實說，一名領導干部理論功底深是好事兒。但是，必須把理論和實際相結合，所學的理論才有用處。否則，照本宣科，那就是死讀書和讀死書，讀這樣的書跟沒讀是一個樣的！我不否認，方麗晴同志也蠻優秀，但是，我到玉竹市暗訪，跟方麗晴同志接觸，她給我的印象就是思維固化和呆板。相比之下，鐘德興同志的執政理念和思維更貼合實際！”
    “書記說得對！”都到這個時候了，段光明除了拍馬屁，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嗯！”洪恩誠又點了點頭，繼續說。“咱們還有最后一關才能夠確定由誰出任玉竹市市長。萬一真正由鐘德興同志出任玉竹市市長，老段，你是省政府一把手，今后工作當中，你要多多提攜和幫助鐘德興同志！”
    洪恩誠這句話等于給段光明打預防針，提醒段光明，鐘德興不是段光明提上去的市長，盡管這樣，段光明以后工作當中也要支持鐘德興，不能夠給鐘德興制造麻煩。
    段光明心里雖然微微有些不滿，可洪恩誠畢竟是省委書記，他又能怎樣？
    于是，只好點點頭說。“書記說得對，今后，我會多多關注鐘德興同志，多給他一些工作上的支持的！”
    會議結束，把其他四個重要省委常委打發走之后，省委書記洪恩誠一個電話把省委秘書長周先群給叫過來。
    周先群既是省委秘書長，同時也是省委常委，只不過在所有省委常委當中，排名最后。他主要服務于洪恩誠！
    周先群腳步匆匆來到之后，洪恩誠一邊品著茶一邊說。“先群，剛才我召開了碰頭會，討論和表決玉竹市市長問題，表決結果已經出來。這段時間，你準備一下，我要召開省委常委會，討論一些包括玉竹市市長人選問題的重大事項！”
    聽說，五人小組會議已經確定玉竹市市長，周先群有些驚訝，同時非常想知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