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楊蜜帶著法務(wù)來到一心影視簽訂合約。
    昨晚看了一晚上繡春刀劇本，夜不能寐。
    沒咋看懂！
    劇本是好劇本，這是無疑的，就是市場情況不知道怎么樣，一部電影沒上映之前誰也不知道輸還是贏。
    老謀子，徐老魔,陳凱哥他們也不敢保證。
    經(jīng)過一番思考，她還是決定相信袁華。
    投資五千萬，票房再撲街總不至于一個億都不沒有，就算虧應(yīng)該也虧不了多少。
    回頭這兩千萬她找人籌一下，弄個桌下協(xié)議，把風險分擔一部分下去，自己扛個一千來萬就差不多了。
    “演員提前一個月入組，學騎馬,武打，刀法，不能軋戲……片酬三百萬。”
    望著合同，楊蜜沉默了，三百萬片酬事還這么多。
    “不好意思，前面這些合約都是統(tǒng)一復印的，所有人都一樣。”袁華笑著解釋：“女一號沒什么武打，可以不用學騎馬和武術(shù)，提前一周入組就好了。”
    這還差不多，楊蜜釋然，笑道：“那太可惜了，這可是我的第一次銀幕女主角，我還想試試打戲呢。”
    “沒關(guān)系，你想打也可以的，我讓編劇給你加兩場。”
    “額,還是算了,劇本都弄好了,再改不合適，我怕影響整體結(jié)構(gòu)。”
    只是說句客套話,怎么還認真了呢。
    三百萬的片酬就讓她提前一個月入組，還要學騎馬，學武打，想屁吃呢。
    簽完合同，和袁華吃了一頓飯，楊蜜高興離開。
    兩天后，出差許久的景恬回來。
    高跟鞋和行李箱丟在門口玄關(guān)，外套一脫，躺在沙發(fā)上唉聲嘆氣。
    在嘆了第四聲后，袁華識趣的問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警察故事2013是香江那邊制作的，上映也是先香江，后內(nèi)地，昨天是香江上映時間。
    首日票房也出來了，二十萬。
    “嗯。”景恬輕聲道：“票房有點不好。”
    二十萬的首日票房，何止是不好，撲到姥姥家了,估計這是程龍出道幾十年來首日票房最差的一次了。
    今天本來要去隔壁韓國宣傳的,臨時取消了。
    大家情緒都不太好。
    身為女一號,她的心情更糟糕，真被噴子說對了，她的電影，只要看主演陣容有沒有袁華就行了。
    有袁華一定是好片子，沒袁華就是爛片。
    “唉！”袁華嘆氣：“人生起起落落，很正常，誰能保證每部戲都能火，咱們做演員的只負責演戲，其他的左右不了。”
    “票房不好不全是你的責任，導演，編劇，程龍，大家都脫不了干系。”
    翻身，呻吟了一聲，景恬望著天花板道：“是啊，誰又想拍爛片呢。”
    “對了，你的繡春刀第二部劇本出來了嗎？”
    現(xiàn)在只有袁華能救她了。
    “出來好些天了，只要拿到拍攝許可，資金到位，馬上就能開機。”
    開機是開不了了，陸洋的處女座毛病不知道是不是好了，繡春刀后期制作速度格外的快，預計要不了兩個月就能上映。
    下個月要跑宣傳。
    至少在上映之前第二部無法開機。
    “女一號劇本呢，我看看。”景恬爬起來伸手。
    袁華撓頭，“那什么，前兩天楊蜜投了兩千萬，把女一號拿走了。”
    “你給她了？”景恬眉頭一皺，氣呼呼說道。
    “給了。”
    “合同簽沒，沒錢就撤了，我出三千萬，女一給我。”
    袁華：“……”
    “女一號角色不好，我特意給你留了一個更好的，等等哈。”
    跑去書房，袁華找了女二號丁白纓的劇本給她。
    “女二號丁白纓，一手戚家刀又帥又颯，配合你的舞蹈基礎(chǔ)，打戲非常搶眼，我這個主角都要被虐。”
    景恬眼神怪異，沒接劇本：“該不會是楊蜜挑剩下的吧？”
    袁華義正言辭：“她也配？”
    “這還差不多。”拿過劇本，景恬道：“你和她保持點距離知道嗎，日久了總會生情，這是女人的直覺。”
    “害，我已經(jīng)戒色了。”
    景恬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開車，玩味一笑：“打算戒多久？”
    袁華認真道：“一天戒二十到二十二個小時吧，前期慢慢來，急不得。”
    景恬翻白眼。
    ……
    群里，知道袁華有新項目，好投資的黃小明死活要入股，說是支持他的事業(yè)。
    最后入了五百萬。
    不過他不出演，檔期調(diào)整不過來，香江那邊有戲。
    這兩年他的工作重心會在香江，和袁華一樣，主攻電影。
    以前袁華被他們遠遠甩在身后，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他們追趕的目標了。
    群里，佟大圍笑話他：“小明，沒必要，認命吧，咱們是超不過華子這變態(tài)的。”
    袁華拍什么黃小明就跟著拍什么，這不是互相較勁嘛。
    黃小明影視事業(yè)心不強，前幾年一心撲在創(chuàng)業(yè)上，自從袁華起來后，他也漸漸接戲了。
    一年兩部電影，三部電視劇，實打?qū)嵉膭谀！?br/>     “確實有被華子刺激到，不過不是主要原因。”黃小明道：“年紀大了，想試著轉(zhuǎn)型。”
    “拍電視劇不能拍一輩子，趁現(xiàn)在還有點時間，嘗試不同角色，向著電影圈靠近，不然定型了，以后想轉(zhuǎn)都轉(zhuǎn)不了。”
    胡戈：“你直接報我身份證好了。”
    四大小生，他是拍電影最少的，一共沒幾部，主攻的是電視劇。
    袁華是電視劇電影平衡，差不多一半一半，未來相信電影會更多點，發(fā)展會更好。
    佟大圍也是電影和電視劇一半一半，不過進入婚姻殿堂后他的產(chǎn)量很低，拍的電影也是偏文藝片類型。
    黃小明前些年電視劇拍得多，最近兩年開始主攻電影，幾乎年年都有他的戲上映。
    唯獨自己，一直在拍電視劇，還是萬年不變的古裝，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拍幾年。
    剛剛聽黃小明一說，他都有點想轉(zhuǎn)型了。
    只是沒有票房號召力，導演未必敢用他，而且電影和電視劇表演方式不一樣，拍了這么多年電視劇，短時間內(nèi)未必能適應(yīng)電影的節(jié)奏。
    袁華：“師哥說得對，咱們年紀都不小了，30＋，換做是女演員都能演媽了，老是演年輕小帥哥不叫事。”
    “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帥哥，咱們也演不了幾年，老胡可以考慮試著慢慢改變自己。”
    谷眭
    話不多說，點到為止，胡戈是聰明人，袁華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斷。
    前世的老胡是三十五歲以后考慮進軍電影圈的，一開始先接觸話劇，慢慢磨掉電視劇氣息，后來接二連三拍電影。
    票房未必有多好，但至少踏出那一步了。
    只要戲路打開，差的不過是好劇本。
    胡戈：“再看看吧，實在不行我也轉(zhuǎn)型算了。”
    糖人給他的助力太小，現(xiàn)在都是自己在找資源，先混兩年，實在沒轍就聽袁華的，轉(zhuǎn)型吧。
    大年初一，警察故事2013在內(nèi)地上映，首日票房三千多萬，程龍大哥總算是扳回一點面子，臉上好看一點。
    到底是國際巨星，少數(shù)幾個能走出國門的，在內(nèi)地的口碑要比在香江好得多。
    沖著他名字進入電影院的觀眾不少。
    只是出來后謾罵聲一片。
    “看到這個陣容我就知道，要撲街了。”
    “景恬小姐姐從來沒讓我失望過，又是爛片一部。”
    “實事求是，不算爛片，只能說一般，勉強能看。”
    “景恬是票房毒藥嗎？”
    “程龍大哥此刻哭死在廁所里。”
    在觀眾的罵聲中，警察故事2013首周票房過億，豆瓣評分4.9，之后票房開始下滑。
    電影不比電視劇，觀眾要真金白銀掏錢買票的，靠粉絲流量變現(xiàn)那一套在這里不管用。
    電影不好看，程龍大哥面子都不給。
    一個月后，電影下映，總票房接近三個億，投資方血虧。
    九十年代程龍的片酬就幾千萬了，千禧年之后打入好萊塢，身價暴漲。
    警察故事一個多億的大投資，百分之七八十都是他的片酬。
    ……
    春節(jié)檔剛過，繡春刀上映，有點擔心質(zhì)量，怕打不過春節(jié)檔的大片，陸洋故意錯開他們。
    沒辦法，放眼望去，春節(jié)檔清一色投資過億片子，不少還是老美的科幻大片，全球上映那種。
    在忐忑的等待中，繡春刀首日票房九百八十萬。
    票房不高，但陸洋確很高興。
    網(wǎng)上，口碑也不錯，看完的觀眾都說好。
    “我就想知道飾演丁修的演員是誰。”
    “什么丁修，那是潤哥。”
    “丁修牛逼，認錢不認人，聽到他說靳一川是他摯愛親朋，手足兄弟時，我還以為他有良心，下一秒就是加錢，這騷操作把我看的一愣一愣的。”
    “未成年路過，很潤是什么意思？”
    “近五年最好看的武俠電影，沒有之一。”
    國內(nèi)影視，武俠片一直是冷門，細數(shù)最近十年的武俠片，內(nèi)地票房超過兩千萬以上的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還都是那幾位大導演拍的，投資也高得不像話。
    說到底還是受眾太少，女觀眾不愛看，年紀大點的觀眾也不喜歡打打殺殺。
    這才造成繡春刀好評如潮，票房起不來。
    一周下來，袁華主演的繡春刀票房七千多萬，成績中偏上，馬馬虎虎，回本肯定是能回本，估計還能賺一點，只是賺不多。
    來不及患得患失，繡春刀第二部正式啟動，開始挑選演員。
    拍攝班底都是原班人馬，主演也是熟悉的袁華，女一號楊蜜，女二號景恬。
    前來試戲的人不少，花了半個月功夫，人員選定，全都是袁華一個個挑選的。
    男二號張驛，男三號雷家音，男四號金士節(jié)，男五號李易鋒……
    四月，劇組開機。
    “用力一點，你這刀感覺沒勁，劈砍力度大點。”
    “速度太慢了。”
    “武術(shù)指導，重新設(shè)計一遍。”
    “開始吧，小心點，別傷著。”
    片場，最忙的是袁華，每場戲他都要親自把關(guān)，第二忙的是武術(shù)指導，武俠片最不缺的就是打戲，袁華要求高，又要好看，又要符合實際，苦了他們。
    最慘的是演員，張驛，景恬，雷家音他們幾乎每天都是爬回去的。
    “師哥，你不厚道啊。”這天，候場時間，導演陸洋走到袁華身邊，不滿道：“繡春刀第一部從來沒見你這么賣力過。”
    第一部第二部，袁華的表現(xiàn)何止是天差地別。
    第一部他服從導演安排，跟著劇本走，很少做多余的事。第二部就不一樣了，一條打戲能ng幾十次，打到演員趴地上，打到滿意為止。
    袁華白眼：“伱這不是廢話，自己家的戲能不上心嗎？”
    “可是，但是，你不能……”老實人陸洋被欺負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繡春刀已經(jīng)下映了，票房一點七億，賺了幾千萬，也算是成功的，但他覺得袁華要是像拍這部一樣賣力，估計還能漲兩千萬。
    這么一想，他覺得袁華欠他兩千萬，別提多難受。
    “愣著干嘛，快去工作！”瞪了他一眼，袁華起身去房車。
    躺在房車床上，景恬哼哼唧唧。
    武打戲太累了，一不小心失手還容易受傷。
    好在她的對手主要是袁華，只有她傷著袁華，很少有袁華傷著她。
    外面天氣熱，房車涼快，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等袁華過來的時候只聽見呼嚕聲。
    房車只有景恬一個人，助理給她買冰凌淋還沒回來。
    袁華正想把門關(guān)上離開，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
    怕吵醒景恬，他迅速接了。
    “喂？”袁華率先開口。
    “景恬呢？”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聲音。
    “她睡著了。”袁華特意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沒存名字：“你有什么事嗎？”
    “你是袁華？”
    “對，是我，你怎么罵人呢，說話注意點，神經(jīng)病啊，真沒素質(zhì)！”
    聽到是他后那邊罵罵咧咧說話難聽，袁華懟了兩句后掛掉電話。
    “誰來的電話？”景恬睡眠淺，聽到聲音就醒了，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問道。
    “不知道，沒顯示名字，聽聲音是個中年人，說話挺沒素質(zhì)的，還罵人。”袁華把手機還給她。
    “我先下去了，你多睡會，一會到你戲了我過來叫你。”
    “嗯，好的。”
    袁華一走，景恬低頭看了一下通話記錄，當場愣住了。
    扭頭從窗戶看了看袁華背影，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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